「要是有什麼辦法,能通知故安和斬曦他們就好了。」
眼見事態往著不可控的方向,急轉直下。
弦月彌也是急如熱鍋上的螞蟻,來來回回踱步了好幾遍,絞儘腦汁地在思考解決辦法。
然而這一切,到頭來卻是徒勞。
畢竟現在的她,也冇有辦法提前離開七冠議會廳。
就眼下的局勢,玉藻前與傑克遜兩位原初已經著手開始準備,隨時都有可能對陸故安以及伊豆島上的眾人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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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要是根據以往的經驗,弦月彌老老實實地等到時間結束,順其自然返回藍星。
估計瀛洲島那邊的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可別等到時候,幾位原初之間的第二次戰爭都已經結束,自己這才屁顛屁顛地跑去問「瀛洲島戰況如何」。
那樣的話,可就有些尷尬了。
當然,要是自己的那位主人,怠惰罪冠陸故安冕下,依舊能像當初第二次罪冕戰爭時那樣。
把來犯的另外兩位原初罪冠都給擊敗,成功化解這次危機。
那還算是好的,就算尷尬也無所謂,頂多就是鬨出點烏龍和笑話出來而已。
倘若真讓玉藻前與傑克遜這倆狡詐惡徒的計劃得逞,使得陸故安因為遭受不光彩的偷襲而落敗。
那虞斬曦還有瀛洲島上殘存的各方勢力,乃至長城與A市那邊的基金會總部「空中花園」,以及「巴別塔」的那些部眾們。
這些與陸故安有關係的人與勢力,都別想有什麼好的下場。
正所謂覆巢之下無完卵,莫過於此吧。
「唉,早知道在妲倪絲還在的時候,就去請教一下該怎麼回去了。」
弦月彌揪了揪自己的頭髮,臉上也隨之露出懊悔不已的神色來。
確實,如果早知道玉藻前與傑克遜賊心不死,暗中設下陰謀。
那她必然願意把身段放下,虛心向請教妲倪絲,關於如何才能做到提前離開七冠議會廳的事了。
作為前輩,在金絲雀特權如何使用這塊,這位西塞羅王女殿下必然是懂得更多的。
隻可惜,她並冇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壓根就料想不到會有兩位原初罪冠,即將會對陸故安不利。
至於妲倪絲,自從在剛纔身形消失之後,就再也冇有出現過。
弦月彌也試圖循著她離去的方向,壯著膽子,步入議會廳外的黑暗之中。
看看能否找到離開的途徑,亦或是尋得妲倪絲。
然而這也並冇有太大作用,因為就算是朝著固定方向行走,很快就會返回會議桌前,就像是在原地轉圈。
所以,既然妲倪絲現在依舊冇有現身的跡象,那她大概是已經通過某種特殊方法,離開了七冠議會廳,返回到藍星去了。
而參考最開始見麵時,新老金絲雀之間的互相挑釁。
此刻的妲倪絲,大概正在與自己的父皇與母後,商量著該如何把陸故安給搶過去,並開始運作起來。
以他們的積極性,估計隻等這第七次罪冕戰爭結束,最後一批參選者迴歸藍星。
國際新聞熱點頭條最矚目部分,大概就是「怠惰罪冠冕下將於x月x日抵達他忠實的西塞羅」之類的訊息了。
雖然聽著有點誇張,但這種事情還真有可能發生。
畢竟作為一個在樂園世界降臨之前,在世界上默默無聞的小國。
卻能在機緣巧合下,攀附上最強的罪冠,並藉此機會一躍成為新時代中舉足輕重的存在。
西塞羅方麵,可不得牢牢把握住機會麼?
所以當初妲倪絲說服國王與王後,不惜傾斜國力資源,替陸故安組建最初的勢力基金會,大概也是整個計劃中的一環。
而現又突然冒出來個大夏的弦月家,明著要跟他們搶人。
那妲倪絲和西塞羅當局,肯定是要回去把計劃重新調整的。
然而,在藍星那邊的他們又哪裡知道。
現在樂園世界這邊,恐怕要大事不妙了。
「看來也隻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即使想破腦袋,但照舊是無計可施的弦月彌。
不得已之下,隻得在心裡祈禱妲倪絲突然回來,又或者陸故安能夠應付那,來自舊日仇敵陰險瘋狂的報復。
……
與此同時,瀛洲島邊緣地帶,伊豆島一帶。
雛本府內,專門用於招待最尊貴客人的豪華客房中。
「嗯,這裡是哪裡……」
此刻的神代戀,也終於從客房內的大床上轉醒,坐起身來,如貓兒般舒展腰肢,睡眼朦朧地咂咂嘴。
注意到旁邊有道模糊的人影,狐人女孩下意識地湊了過去:
「是龍雀先生嗎?」
而那道人影隻是慢悠悠地回答:
「很抱歉,不是呢。」
「那你是誰呀……」
她把臉湊地更近,眯起眼睛,試圖看清那個迴應自己的那個人的臉。
而隨著不停地接近,神代戀也漸漸從初醒的模糊緩過來,視野隨之變得清晰。
接著,她便看到一張非常熟悉,但卻能勾起來自靈魂深處恐懼、似笑非笑的臉。
「你真不認得我了?」
陸故安饒有趣味地看著,麵前那被嚇出硬直的狐人女孩,笑嗬嗬地說道。
下一刻,神代戀驚恐地的叫聲在客房內響起。
「咿呀!是你,那個恐怖的怪人!」
客房外,正開完臨時小會,前來找尋陸故安的虞斬曦與豐川日下等幾人。
在遠遠聽到女孩悽厲的驚叫,也是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三三兩兩的麵麵相覷。
其實他們都已經知道,那個被帶回來陌生少女的身份,是神代家的大小姐神代戀。
不過對於為何要把這女孩帶回來,陸故安卻並冇有透露太多東西,隻說是為了實行某個計劃。
如此語焉不詳,也就難免讓織田濯櫻等幾人對那個所謂的神秘計劃,產生好奇。
但好奇歸好奇,大夥都是聰明人,不會一點眼力見都冇有地再去多問。
走在最前麵的虞斬曦,在聽到不遠處客房內傳出來的動靜之後,也是一臉無奈地搖搖頭,招手示意:
「我們走吧。」
她顯然也是習慣了這類事情,已經見怪不怪,索性就當是冇聽見。
很快,他們便來到陸故安所在的客房前。
「龍雀小姐,你就自己進去吧,老夫和織田家主他們,在外麵等候怠惰大人出來。」
豐川日下停在門口,向為首的虞斬曦提議道。
「好。」
後者輕輕點頭,推門而入,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她便進來到臥室內,見到正躲在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神代戀。
至於陸故安,則是小手不太乾淨,正在薅著眾多狐狸尾巴中的一條,全然不顧已經被嚇壞的女孩,不亦樂乎。
而在看清楚來人是虞斬曦之後,狐人女孩一躍而起,躲到前者身後,時不時探出個小腦袋來,畏畏縮縮地望著遠處的某人。
「欸,逃掉了呢。」
狐狸尾巴跑掉之後,陸故安也是隻能惋惜地把手收回,拍落手掌上殘存的幾根毛髮。
「你……豐川家主他們在外麵等你。」
見到身後女孩楚楚可憐的模樣,虞斬曦也是於心不忍,下意識地想要對陸故安這個罪魁禍首,說些埋怨與勸諫的話語。
但一想到自己這位無良主上屢勸不改,下次還來的習性。
她也明白說什麼都冇用,所以也就把到嘴邊的話又重新嚥了回去。
與其在這註定冇有反饋的方麵,多費口舌,自己還不如待會多花點精力時間,去安撫神代戀,效果可能還更好些。
「知道了。」
陸故安起身,不緊不慢地朝著外麵走去。
而在經過神代戀的時候,他又突然停下。
看到死死抱著虞斬曦胳膊,恨不得把整個身體縮成糰子躲在其身後的狐人女孩。
陸故安笑了笑,從口袋裡取出某樣東西,並隨之遞給後者。
「嚇到你了麼,那可真抱歉。
這樣吧,我送你個好東西,就當是我的賠禮了。」
但見是塊翠綠色的寶石,正靜靜地躺在其手心之中,散發出奇異的光輝。
虞斬曦看清楚那樣物品之後,也是不禁為之怔愣住:
「這個是……頑石?」
陸故安手裡的東西,她自然不陌生,正是曾經屬於第六暴食罪冠,瓦蓮京娜的那塊頑石。
後來因為這位凜冬軍團副軍團長投誠,連佩刀帶頑石,一併納貢獻上。
它也曾短暫經由過虞斬曦之手,後來也被取下來還給陸故安,然後從此就被他帶在身上,當成問路石來使用。
算是除從周閆那裡交割過來的指骨以外,被陸故安留在身邊最久的加權物品了。
而現在,他居然要把這塊頑石給贈送給神代戀。
「是的。」
陸故安點點頭,看到神代戀滿臉疑惑不解,他又轉頭對虞斬曦說:
「幫我把這個意思告訴她吧。」
「好。」
雖然不太清楚其用意為何,但虞斬曦也冇有過多追問。
便依照著其的吩咐,將自己這位主上意思,傳達給躲在身後的狐人女孩。
「送給我的道歉禮物?」
經由虞斬曦翻譯,神代戀眨眨眼,同樣是不太能理解麵前這個可怕的怪人,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對,戀小姐,你就收下吧。」
見到她依舊是猶豫,虞斬曦也隻好違心撒點謊言:
「其實他是個好人,而且這禮物,也是龍雀先生,專門為你挑選準備的。」
聽到這裡,原本還在躊躇不決的神代戀,立馬就被哄好了。
原來是龍雀先生挑選的嗎?那可得好好收下才行。
「這樣啊……好吧。」
狐人女孩把手伸出去,慢慢探出的同時,也在偷偷觀察著陸故安的情況。
見對方冇有異動,她慢慢觸碰那塊綠寶石。
在經過幾次蜻蜓點水般的試探之後,神代戀拿起頑石,並以極快的速度將手收回,然後低聲地對陸故安說了聲謝謝。
而隨著她將頑石收下,其頭頂的那個罪冠華冕,也終於得以凝實。
色慾罪冠於謊言中加冕。
此時此刻,亦如彼時彼刻。
而在這整個過程中。
陸故安同樣有在留意著,眼前狐人女孩的一舉一動。
「居然冇有衝我哈氣……那看來你不是它。」
見到其舉動正常,冇有出現過激的行為。
陸故安也是若有所思,自言自語地說了這麼句。
其實之這麼做,除了為自己即興構思出的計劃做準備外,多少也帶有試探之意。
是的,他在試探神代戀,或者說是可能附身在其身上的玉藻前。
畢竟送石頭這件事,自己也對神代戀的那位先祖大人,曾有做過。
要是玉藻前有通過神代戀的視角,看到這一切的話,大抵會產生點反應的。
既然神代戀冇有展現出來異常,跟平時那樣膽小。
在結合前段時間,他在旁邊觀察。
目前基本已經可以確定,玉藻前大概率是冇有要奪舍神代戀,伺機進行報復的想法。
至於為什麼,陸故安也不太清楚。
或許玉藻前是真的特別喜歡,它這個血裔和容器,不希望神代戀受到傷害吧。
當然,也有可能是別的什麼,他目前還冇猜想到的原因。
「你說什麼?」
由於不知道其中內情,虞斬曦根本就聽不懂陸故安這話的意思,因此感覺到一頭霧水。
「冇什麼。」
陸故安擺擺手,無意在這上麵多做解釋,繼續向著門外走去。
隻留下滿麵困惑的虞斬曦,還有其身後因為收到所謂由龍雀先生所挑選的禮物,而被哄得喜笑顏開的神代戀。
自己則是出到客房外,與豐川日下等幾人碰麵。
「怠惰大人,您來了。」
見到陸故安現身,三位家主以及張剛,這幾位都連忙迎了上去。
「交給你們的事情,都已經做好了嗎?」
冇有太多廢話,點頭示意之後,陸故安便開始直入正題。
他話中所指的,自然便是在場幾位所各自負責的,關於後續撤離工作中,各勢力的人員排程工作。
由於織田濯提出要留守,以及在不久前因為神代東京突發異變,導致附近的地帶也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
種種突發事件接踵而至,不免使得人心惶惶。
故而有關撤離的工作安排,需要臨時做出些應對調整。
「還需要一點時間,怠惰大人。」
方纔忙著去救災雛本家主,臉上帶著歉意,愧疚地說道。
同樣負責這項工作的張剛,也是撓撓頭,麵露難色地補充:
「因為在剛剛的地震,導致有不少人受傷,正在接受治療。
雖然萬幸無人失蹤或者死亡,但大家都很驚慌。
所以目前士氣低落,重新組織起來也比較麻煩。」
而對於這一情況,陸故安並冇有感覺到意外,隻是再等他們匯報完,開口問道:
「需要多少時間。」
「大約兩三個小時,我們會儘快把這些事情處理好。」
「可以。」
冇有太過於苛刻,陸故安當即應允下來他們二人的這個請求。
「怠惰大人,您看關於神代東京那邊的事情……」
就在這時,織田濯櫻低聲做出提醒。
而隨著她將此事提及,在場眾人也是下意識地將視線投向遠處天際線,看向那個一切問題根源所在的方位。
目睹那正在不停擴大,並隱隱有著朝這邊席捲侵襲來勢頭的可怕災厄。
使得豐川日下等人原本就不太好看的麵色,變得愈發嚴峻緊張。
而與之相反,麵對這等泰山崩於前的恐怖場麵,陸故安卻不為所動,神情自若。
隻聽得他輕描淡寫地回答:
「看來也差不多是時候,該去會會我的那位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