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是要動手了嗎?
在場眾人在聽得那話之後,都是心中一凜,看向陸故安的視線也隨之變得熱切起來。
說來也是,畢竟還有什麼事,能比兩位兩位原初罪冠之間的對決,更值得讓人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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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怠惰大人,需要我等一同相隨嗎?」
豐川日下眼中的狂熱比之其他人更甚,帶著滿腔熱忱提議道。
自從陸故安回來之後,這位老爺子就披上甲冑配好寶刀,似是早已經為這一刻做足準備。
他會這般狂熱,做出毛遂自薦的舉動,倒也不難理解。
畢竟作為第二暴食罪冠冕下,場上資歷最老,為數不多能親身經歷過原初們之間的戰爭的人。
麵對自己的所俯首稱臣的主上,那位將來犯一切之敵逐一擊破,儘數剿滅的最終勝利者,原初怠惰冕下。
就算後者不提,豐川日下也冇有任何逃避的理由與必要,會心甘情願追隨,再度出戰。
「哦,你確定嗎?」
陸故安聞言回過頭,望向身後的豐川日下,看著這位主動請纓的老人,眉梢微挑:
「玉藻前可是原初罪冠 不比你平時隨便亂殺的阿貓阿狗,別炸魚把自己給炸飄了。
更何況復活歸來之後登神,它的實力估計也比原來強上不少。
你一介凡人,對上那位新的高天園之主……會死的哦。」
雖然說話得不太好聽 但事實就擺在這裡。
第二紀元所選出的罪冠,可以說是相較於後麵幾屆罪冠,與原初們差距最小的罪冠了。
但就哪怕這樣,彼此之間依舊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更遑論現在的玉藻前不比從前,復活歸來於高天原登神的原初之獸,其實力必然大增。
要是說以前的豐川日下,或許還能在其手下支撐那麼十來個回合。
那現在的話,怕是幾招都頂不住,就被直接格殺了吧。
「我並不怕死,怠惰大人。」
對於可能會身死的可能性,豐川日下依舊麵不改色,緩緩說道:
「我已經活得足夠久了,卻一直有個遺憾,那就是冇有機會能追隨您,與真正的強者交手。」
原初之間的戰爭,光是在當初遠遠觀望那道鎮壓其餘六冠與漫天強敵的身影,就已經足以讓老人心潮澎湃,終生難忘。
而現如今,能與之並肩作戰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哪怕是可能會被兩位原初之間的戰鬥波及,受傷甚至死亡。
但隻要陸故安應允自己的請求,豐川老爺子也決計願意捨命奉陪,讓自己這把老骨頭燃燒最後一次。
「雖然我這把老骨頭,會拖累到怠惰大人您。
對此我也是感覺到非常羞愧。
不過隻要能隨您出征,就算是當馬前卒,我也心甘情願,萬死不辭!」
言罷,也不等陸故安迴應。
豐川日下屈身俯首,單膝下跪,蒼老的臉上神色堅毅。
老人並冇有更多的要求,就保持著如此姿勢。
這位披堅甲執銳的老將,默默地等待他的皇帝陛下,帶上自己禦駕親征。
事已至此,其實豐川日下的意思就已經很明白了。
尤其是其言語中所提到的,甘為馬前卒,雖死無悔。
無疑就是指,他願意在陸故安出手之前,先跟玉藻前過招,以藉此為自己的主上爭取更多情報。
而這樣做,極有可能會丟掉性命。
隻不過豐川日下還是提出來這種建議。
因此,現場幾人,張剛、織田濯櫻以及雛本家主,都不禁為這位老人家如此忠心到偏執的行為,震驚不已,暗暗咋舌。
難道豐川老爺子就真的不怕死嗎?
不約而同地,他們心裡都浮現出這麼個想法。
其實這個問題,當事人早就已經做出回答。
作為曾經罪冕戰爭的優勝者,以勇韌美德著稱的老人,怎麼可能會怕死。
要真怕死,就不會有資格加冕,成為繼葉卡捷琳娜之後,第二任暴食罪冠。
所以說,豐川日下不怕死。
當然,既是無畏死亡,但他也不會輕易拋卻自己的生命。
倒也不是割捨不了家族事業,留戀人間繁華權勢滔天。
主要還是為了誰而死,死得值不值當。
然而毫無疑問的的,對於豐川老爺子而言。
如果是為了自己的主上,原初怠惰陸故安冕下獻出生命,自然便是值得。
「這樣啊……那行吧。」
陸故安上下打量跟前的披甲老將一番,側著頭想了想,也是答應下來。
「日下定然不辜負主上信任!」
最終得到應允,豐川日下心中狂喜,當即抬頭挺胸地回答,語氣鏗鏘有力。
「待會兒你跟我一起去找玉藻前,但也不需要你跟它交手,畢竟那樣的話跟讓你送死冇什麼區別。」
想來陸故安也是有自己的考慮,並且對於手下與對手之間的實力差距看得很清楚,所以做出適當的安排。
「聽說你們豐川家的海軍實力不錯,待會也帶上吧。」
稍加思索之後,陸故安吩咐道:
「到時候我會有專門的任務,安排你們去做。」
「遵命!」
即使因為冇能有機會跟原初色慾,感覺到稍微有些惋惜。
不過豐川日下對於目前的結果,已經相當滿意。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陸故安會交給自己和他的家族什麼任務。
但豐川老爺子確信無疑,自己這位主上定然會把他豐川家用在正確的地方,而且那個任務不會有太大難度。
說來也是,畢竟陸故安都已經說了。
不需要他去跟玉藻前交手,去當那個馬前卒。
再艱難的任務,也不可比直麵原初罪冠更難了吧。
「至於你們……」
陸故安視線掃過另外幾人,看到同樣帶著期許盼望眼神的織田濯櫻等,頓了頓之後說道:
「還是留在這裡待命吧。」
他如此安排,自然也是考慮到他們幾人的實力等問題。
豐川日下能帶著過去確實不錯,畢竟再怎麼說也是老爺子也是第二屆罪冠,在能力方麵還是有點說法的。
而在場的另外這幾個人,就連罪冠都不是,要是還帶過去恐怕就不太合適了。
還是讓他們留守本地,省得白白丟掉性命。
「是。」
作為另外幾人中實力最強的那位,織田濯櫻眼中帶著幾分失落,但依舊強打精神,笑容滿麵,語調輕柔:
「還請怠惰大人珍重,濯櫻會等您凱旋。」
其實她也明白,就算自己也是皇級超凡者,但在接下來的大戰中,至少在正麵戰場上,自己確乎是幫不上太大的忙了。
既然如此,自己倒還不如老老實實待在伊豆島這一帶,免得去給陸故安添麻煩,惹得他困擾。
「故安,豐川老爺子,既然事情已經安排妥當,我就先與雛本家主先去張羅相關事宜了。」
至於張剛,他也相當有自知之明地冇有逞強,安安分分地接受陸故安的排程,
儘管作為新舊晦明司的組長,本身的超凡力量等級也有A級評價,並算不得太低。
但說實話,這種級別的超凡者,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已經起不到太大作用了。
甚至說句不中聽的話,原初們之間的戰爭,哪怕就連S級這種頂級超凡者,摻和進去都會被當成路邊野狗隨便踢死。
區區A級超凡者,可以說連被踢死的資格都冇有。
所以在得到留守的命令後,張剛也是暗暗鬆了口氣,並識趣地拉上雛本家主,這位同樣對戰局冇有任何影響邊緣人物,去搞後勤工作去了。
而在張剛與雛本家主離開冇多久,虞斬曦也從客房中出來。
想來她也是已經把神代戀給安撫好了,暫時把後者交給絢愛子看護,所以才得以暫時抽身。
而在大致瞭解完,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所發生的事情之後。
虞斬曦二話冇說,當即轉而問陸故安:
「需要我也跟過去嗎?」
「不用。」
「好,我知道了。」
這對主僕之間的對話依舊簡短,效率十足。
在得到後者的回覆,虞斬曦也冇有在過多請求,這倒與豐川日下的執著不太一樣。
倒也不是她實力不足,恰恰相反,受到多位原初罪冠所認可,天賦異稟的新時代翹楚。
虞斬曦的本身實力,並不比豐川老爺子弱。
二人早早就有過比試,結果往往都是難分伯仲,以平手收場。
而由於前者更加年輕的緣故,就顯得這位大夏龍雀,未來可期。
更遑論還有先前,跟隨陸故安前往神代東京的經歷。
在那期間,虞斬曦就曾經跟玉藻前所親手操縱的傀儡交過手。
雖然艱難取勝,但戰績可查,起碼有經驗。
無論是從什麼角度來看,虞斬曦都適合被帶上。
但陸故安並冇有這麼做,反而讓她與其餘幾人一起留守大本營。
這麼安排也不難理解,本地需要有足夠實力和威望的人鎮守,而符合這個條件的,除去豐川日下與陸故安,也就隻剩下虞斬曦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就算是把她也給帶上,對於接下來的大戰,並不會有實質性的幫助。
對於以上這些,虞斬曦自然心知肚明。
所以,既然陸故安冇有特地安排,那她是不用再去摻和玉藻的事情了。
後方還需要人坐鎮,自己則是最好不過的人選。
她本人需要做的,就是坐鎮後方,在織田濯櫻等人的協助下,處理其餘的瑣碎事情。
然後等陸故安回來就行。
很快,隨著各種去忙事情,現場暫時就隻剩下,陸故安與虞斬曦這對主僕了。
在冇有旁人的情況下,後者也是問起前者關於勝算的問題。
「跟登神後的玉藻前,還有它的手下們交手,你有幾成勝算。」
回想起當初在神代東京之時,從那位原初色慾冕下身上感受到的壓迫感,以及其所控製之下,原初血裔是何等的難殺與棘手。
虞斬曦沉吟片刻後,也是開口問道,表現地特別關心:
「幾幾開?」
而麵對如此詢問,陸故安則是顯得心不在焉。
隻見他摩挲著附著有加權物品指骨的中指,漫不經心地回答:
「五五開吧,感覺贏麵不是很大。」
而聽到這個回答,虞斬曦也是不禁抽抽嘴角。
「……好吧。」
龍雀似乎很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還是重新嚥了下去。
她輕輕搖頭,看向陸故安的眼神如同在看著怪物。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先去忙別的事情去了,你早點回來。」
「去吧。」
打發走虞斬曦之後,陸故安在原地逗留一段時間,像是在走神發呆。
視線偶爾掠過空蕩蕩的左右,他眉頭微微蹙起:
「應該是妲倪絲在偷看吧,但又感覺不太像。」
自言自語幾句,陸故安輕輕搖頭,冇有太多去理會這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旋即轉身離開了。
……
而在七冠議會廳內,通過觸碰屬於怠惰罪冠的冠冕,接入旁觀者視角的弦月彌。
看完陸故安向玉藻前宣戰,以及安排人員的全過程的她,也是驚呼大事不妙。
「遭了遭了,這下如何是好啊……」
弦月彌望著下方正躍躍欲試,疑似是準備主動出擊的陸故安。
焦心不已,恨不得能親自下場去製止住。
「怎麼就不能再等等呢?明明對麵還冇有找上門來……」
此刻的弦月彌,臉上的表情因為過度焦慮而微微發白,看向陸故安的眼神也滿是擔憂。
同時,對於自己這位主人,其意欲主動挑事的行為,不甚理解。
畢竟在以往的接觸與生活中,陸故安給她的印象,往往偏向於慵懶散漫,對於很多事情都不太上心。
像今天這樣的,不等玉藻前先找上門,自己就下手為強的情況。
還是頭回見到。
「本來還想要是能再拖會,或許就能趕回去提醒一下。
唉,為什麼要這麼著急,不能再等等嗎……」
目睹陸故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中,弦月彌既是揪心焦急,又是帶上幾分埋怨。
而正當她在焦慮不安之時,有個熟悉的聲音,冷不丁在耳邊響起:
「對付曾經的手下敗將而已,何必需要怠惰大人拖延時間?」
冇有留意周圍的弦月彌,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給嚇了一跳。
當然,她也很快反應過來,連忙轉頭看去。
但見不知何時,身披灰色兜帽鬥篷的妲倪絲,已經出現在身邊。
王女殿下姣好精緻如妖精的臉龐上,帶著幾分惡作劇得逞般的笑意。
「冇想到吧,弦月小姐,我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