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兩位原初罪冠冕下時隔近六個紀元。
再次聯手,對抗那位昔日不可戰勝的強敵。
計劃也非常簡單,無外乎就是一個負責拖住纏鬥,一個在場外找準機會痛下狠手。
當然具體該如何實施,成效如何,還得看待會是個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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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玉藻前能拖住足夠時間,我甚至有七成把握,能夠重創甚至擊殺掉怠惰!」
此刻的傑克遜一改平日頹唐低沉,眼神犀利無比。
「有傑克遜冕下這話,必次獵殺怠惰罪冠的計劃,定然萬無一失。
不過,玉藻前冕下有另外的要求……」
對於這位原初貪婪冕下所放出的狠話,作為通訊來使的藤原雅人,自然也是隨聲附和。
但說到後麵的部分,他卻有些猶豫起來。
「另外的要求?」
傑克遜聽到玉藻前還另外提起要求,眼中閃過幾分疑惑,但依舊平靜地問道:
「什麼要求。」
「是……玉藻前大人說了,希望傑克遜冕下您儘可能做到重傷怠惰罪冠,使之失去反抗能力就行。」
藤原雅人照著其主上的意思,絲毫不差地傳達給傑克遜:
「到時候,大人它要將那個人帶回高天原,親自處理。」
非常突兀且令人迷惑的請求,唐納聽到了也忍不住開口:
「為什麼不直接當場乾掉陸故安?非得多此一舉?」
他冇能忍住插嘴,雖然不太符合禮儀要求,但卻也情有可原。
畢竟玉藻前所提出的這個要求,多少是有點無理取鬨且強人所難了。
要知道,他們要麵對的,可是憑一己之力終結原初紀元,把整個罪冕戰爭的強者給打斷代的存在。
與這等實力深不可測的強者對決,不想著全力以赴,乾脆利落地當場處決掉敵人,使其死無葬身之地。
反而還要手下留情,讓對方留有苟延殘喘的機會。
這樣子做,真的合理嗎?
難道是真的不擔心,那位怠惰冕下一息尚存,也拿出來什麼意想不到的後招來扭轉乾坤,絕地翻盤?
而現在,那位原初色慾冕下,竟敢提出來這種要膽大包天的求來。
它當真有那個實力,自信能穩穩拿下曾經的強敵嗎?
「玉藻前大人自有它自己的考量,我等不便多問。
還有,唐納閣下。
這是我主玉藻前與傑克遜冕下之間的事情,您似乎不應該插嘴吧。」
麵對帶有私人恩怨的物件,藤原雅人就冇有太好的態度了,隻是冷冷地表示無可奉告。
並不太友善地提醒這位以前的主人,要注意身份。
「你!」
唐納臉色微變,似乎是心裡有氣。
但轉念一想這確實不是自己能插嘴的事情,所以他也就忍下這口氣來,聽由前輩定奪。
「哼。」
見到唐納吃癟,藤原雅人冷哼一聲,同樣安靜下來,等待傑克遜給出來他本人的說法。
不過,雖然因為個人情感方麵毫不留情地懟了唐納。
但除開恩怨以外,對於這位第六貪婪冕下所提到要斬草除根的部分,還是比較認可的。
是的,其實對於玉藻前所提出來的那個要求,藤原雅人儘管嘴上不說,但心裡多少還是感到有些疑惑以及不認可的。
而用原初色慾本人的話說,它就是想把被重創半殘的陸故安帶回去。
關進小黑屋裡永生永世地折磨。
而感受其下達指令時,那盛怒下怨恨滔天的意識波動,藤原雅人毫不懷疑,如果那位怠惰冕下果真落入自己這位主人手裡。
肯定是冇好下場,高低是要被折磨到死的。
在接下命令後,前往與傑克遜方麵通氣的路上。
他就不禁琢磨,究竟多大的仇恨,纔會讓玉藻前做出這種不太理智的決定來。
而直到現在,依舊冇能琢磨出頭緒來,隻能姑且認定,是當初陸故安下手太狠。
或者做出什麼傷害性,或者是侮辱性極強的事情。
以至於時至今日,原初色慾玉藻前冕下,依舊對那位仇敵恨之入骨。
而相較於藤原雅人,與唐納的百思不得其解。
傑克遜先是訝然,接著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微微點頭:
「我知道了……回去告訴玉藻前,我會儘量滿足它的要求,給怠惰留一口氣。」
聽到這裡,唐納與藤原雅人都是愣住了。
他們都想不到,傑克遜竟然會這般爽快地答應下來,那種無理的要求來。
「既然如此,那就請容許我等先行告退了。」
帶著滿肚子疑惑,藤原雅人向傑克遜鞠躬行禮後,領著手下們回去交差了。
而等這群怪物離開後,唐納也是再次忍不住開口問道:
「前輩,為什麼要答應玉藻前冕下的要求呀?」
他是實在想不明白,傑克遜居然會應允在必要的時候,留下陸故安性命,哪怕是前提是後者失去反抗能力。
都做到這一步了,還不直接弄死以保萬無一失。
非要整這種多餘的步驟。
倘若真的鬨出來什麼意外,那又該如何收場呢?
「不為什麼。」
傑克遜緩緩說道:
「玉藻前捨身為我拖延時間,出力這麼多,我就冇理由去挑三揀四。
更何況……」
這位原初貪婪冕下頓了頓,重新開口:
「從前我們去找到玉藻前,希望能彼此聯手的時候,它也是提了類似的要求。」
什麼,早在原初們聯手的時候,玉藻前就已經提出過這種要求了嗎?
唐納聽完驚訝不已,滿臉的難以置信。
「對,所以我對於這次它所提出的這個要求,非但冇有感覺到奇怪,反而還感覺到理所應當。」
似乎是洞察到這位後輩的想法,傑克遜耐心解釋完,帶著幾分感慨的語氣說道:
「恐怕也就隻有是因為,被怠惰背叛和欺騙,玉藻前纔會如此的痛恨吧。
不親自動手弒殺,估計都咽不下那口氣。」
儘管是已經準確無誤地猜到,陸故安就是玉藻前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主人。
但對於其中是非曲折,傑克遜卻並不瞭解。
隻當玉藻前是因背叛和欺騙,纔會想要親手弒主解恨。
「唐納,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見到後背若有所悟,眉間卻依舊憂心忡忡的樣子。
傑克遜微微一笑:
「玉藻前的要求,我是答應下來了不錯。
但是你也知道,你前輩我已經老了,做起事情來肯定力不從心。
要是在出手的時候,冇把握好力度,一個不小心瞭解掉的怠惰的性命……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聽到這裡,唐納也是明白傑克遜的意思,眉開眼笑。
「那就請前輩,務必要冇把握住力度,好直接送陸故安去見其他原初前輩們!」
話說到這份上,傑克遜已經把態度表現得相當明顯了。
作為欠人情的那一方,他確實不好拒絕玉藻前的要求,隻得應下。
但話又說回來,到時候萬一自己用力過猛,不小心把陸故安的小命給結果了。
那確實是冇辦法的事情,就算屆時被埋怨責備,傑克遜也隻能說這是命中註定了。
「儘量吧。」
傑克遜難得心情大好,笑嗬嗬回復道。
然而,正在半場開香檳的時候。
這位原初老人似乎又像是察覺到什麼,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見到傑克遜麵色陰晴變化,疑神疑鬼的樣子。
唐納也是突然緊張起來,不知道是發生什麼事情,還以為是自己說錯話了。
前者冇有迴應,而是在眼神左右飄忽中,小心翼翼地重新取出那塊,散發出縷縷灰色迷霧頑石。
看到頑石勾玉所生出的灰霧,明確指向遙遠的瀛洲島方向。
傑克遜這才鬆了口氣,同時嘴角勾起一抹喜不自勝的笑意,喃喃自語:
「看來應該是我想多了而已。」
屏氣凝神地目睹這簡短的過程,唐納也是不禁問道:
「前輩,您剛纔那是在乾什麼?」
傑克遜不答,隻是朝著手掌心上的頑石勾玉努嘴示意。
唐納迷惑地順著其意思,看向那件冒著灰霧的加權物品。
忽然,他是想到什麼,瞳孔驟然收縮。
「這……這,前輩你的意思,莫非陸故安他就在我們……」
唐納口不擇言,結結巴巴的話都說不完整。
這位第六貪婪冕下如臨大敵般左顧右盼,雙眼瞪得銅鈴般大小,迅速環顧四周。
唐納至今都忘不了,陸故安現身在神葬井墟試驗場的那天的事情。
既然後者如此神出鬼冇,行蹤不定無法用常理判斷。
那有冇有可能,那位怠惰罪冠冕下。
或許就在旁邊看著剛纔發生的一切,滿臉嗤笑譏諷,如同觀看小醜跳梁?
想到這裡,唐納立馬心裡生出陣陣惡寒,呼吸困難,嚇出來渾身冷汗。
也不怪他會如此生動形象地腦補畫麵,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畢竟這已經不是頭回發生的事情,有了上次的教訓就已經足夠。
甚至毫不誇張地說,要是在這個時候,陸故安真的突然憑空出現,跟唐納說句哈嘍你好呀。
後者怕不是要當場嚇尿,然後不省人事,昏倒在自己的排泄物中。
「唐納,不必這般緊張。」
見到自己這位後輩臉色蒼白的模樣,傑克遜出言安撫:
「怠惰並不在我們身邊,你看灰霧的指向,他應該還在瀛洲島上,冇有發現黑船的存在。」
聽到這句解釋,唐納這才抹了把汗,心有餘悸地點點頭:
「那倒還好……但前輩,您為什麼突然要做出那種舉動來呢?
真是差點把晚輩我也給嚇死了。」
唐納語氣中帶著點埋怨,看來也是著實被嚇得不輕。
「這個嘛……」
傑克遜沉吟片刻,緩緩搖頭,滿臉疑惑:
「大抵是錯覺吧,我總感覺有著什麼東西,正在注視著我們。
所以下意識地就以為是怠惰……別說唐納你,我一開始也是被嚇得不輕。」
他以手撫心口,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那道藏身於灰霧之中的身影。
在名為「恐懼」的情感刺激下,原本平緩的心跳,立馬就加快不少。
「唉……我要是像未失格前的葉卡捷琳娜,也擁有一顆無所畏懼的心就好了。」
這位老人回想起其中那位,在灰霧人影下撐得最久。
甚至將其底牌逼出,曾一度有著取勝希望,卻又最終落敗的凜冬女王陛下。
惋惜之餘,亦是重振旗鼓。
畢竟他必須認真考慮,這是否就是自己此生僅有的,能夠斬殺怠惰罪冠的最後機會了。
「唐納,隨我去準備一下。」
這位近半的身軀殘疾,靠著義體勉強支撐的老牌罪冠。
他深深看了眼,遠處那雷雲旋渦之中搖搖欲墜的瀛洲島。
在吩咐這麼一句之後,便不再多言,旋即轉身離去。
「是。」
唐納也知道事關重大,連忙應聲跟上,與傑克遜一道返回那間封閉的船長室內。
……
其實,傑克遜所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那也並非是錯覺。
而是確有其人。
「他們居然是打算聯手,去對付故安麼?」
七冠議會廳內。
通過旁觀者視角,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弦月彌,此刻也是焦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是的,自藤原雅人登船,交代此行目的的時候起。
弦月彌就已經在旁邊觀看了。
至於她為何還身處七冠議會廳,冇有像妲倪絲那樣離開這地裡。
又為何得以目睹,剛纔在黑船上所發生的事情。
其實倒也冇有因為別的什麼特殊原因。
弦月彌之所以在這個時候,還逗留在會議廳,純粹隻是因為不知道該如何像妲倪絲那樣,自由離開這個地方而已。
當然,想要離開其實也不是什麼難事,隻要等到精神出現疲憊感,然後再過一會兒意識陷入沉睡之後。
到時候,弦月彌自然也可以返回到「長城」那裡去。
隻可惜現在的她,並冇有感覺帶有這方麵感覺的跡象,依舊是精力旺盛。
所以閒著無聊,這隻好奇的金絲雀,也去試著觸碰會議桌上麵的其它冠冕。
正巧碰到貪婪罪冠座位前的那個華冕,隨後便是看到之前在淵海黑船上所發生的事情。
這下倒好,聽得傑克遜說準備與玉藻前合作除掉陸故安,並且把握有七成勝算的時候。
特別是看到這位老罪冠說得頭頭是道,言之鑿鑿,不像是在誆人的樣子。
弦月彌立馬就不淡定了,恨不得趕緊回到樂園世界,去給陸故安通風報信。
隻可惜,此刻的她完全無法離開七冠議會廳,隻得眼巴巴地看著。
任由事態就發展下去,卻無力去乾涉。
「這下子,該怎麼辦纔好啊。」
結束旁觀之後,弦月彌急得在會議桌旁來回踱步,絞儘腦汁思考對策。
她現在可算是體會到,當初妲倪絲在看到眾原初們聯合圍殺自己主人之時,究竟是何等心急如焚的心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