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妲倪絲的這話,弦月彌也著實是感到費解。
什麼叫「確實很想念,但一直有見到的機會」?
既然能見,那為什麼還會想呢。
在她看來,這話屬實是有點自相矛盾了。
而見到弦月彌麵露不解的神色,妲倪絲也是再次得意起來,淺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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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小姐,想知道為什麼嗎?」
「……想。」
略加沉吟之後,弦月彌點點頭,表示洗耳恭聽願聞其詳。
儘管二者是處於競爭關係,前者這時丟擲這個話題,無非就是想展示下炫耀的資本。
不過,她也著實是非常很好奇,對方是怎麼做到,其話中所提到的事情的。
「可以,那就讓我這個前輩,好好教教你。」
對於弦月彌虛心求教的態度,妲倪絲相當滿意。
於是她便走到座位前,捧起代表的怠惰罪冠的灰色冠冕。
「過來一下。」
妲倪絲轉頭招呼弦月彌,示意其過來自己這邊。
「好。」
雖然不太清楚這位皇女殿下準備搞些什麼名堂,但既然對方表示要自己配合。
那弦月彌也就選擇,將信將疑地跟了過去。
「觸碰它,然後放空大腦。」
在妲倪絲的指引下,弦月彌也伸手觸碰那個灰色的冠冕。
隨著大腦慢慢放空,漸漸的,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浮上心頭。
緊接著,伴隨著視線不受控製地模糊。
再回過神來之時,弦月彌猛得發現,四周的場景已然發生改變。
此刻的自己,所在的地方,早就不是七冠議會廳。
而是身處某個陌生的大都市。
當然,準確來說,是身處這座都市的正上方的半空中,以這個俯瞰視角,自上而上的俯視這個地方。
隻見這座大城市完各種建築物保持完備,高樓大廈林立,夜燈下的街道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以及各種標誌性建築,諸如在夜幕之下,那璀璨明亮的晴空塔以及東京塔等。
使得弦月彌很快就認出了這個地方,究竟是哪裡。
「這裡是……藍星的東京嗎?」
她大吃一驚,心中的猜想脫口而出。
「不,這裡不是藍星的東京。」
妲倪絲的聲音再耳邊響起,隻聽得她說道:
「這裡是樂園世界同位投影區域,神代東京。
也是目前,怠惰大人所在的地方。」
弦月彌聞言,下意識地想要找轉頭找尋妲倪絲的位置。
然而卻事與願違,身畔空空如也。
「不用找了,你和我實際上還是在七冠議會廳裡麵。」
弦月彌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繼續解釋道:
「現在的我們,隻是接入一個類似旁觀者的視角而已。」
旁觀者的視角?
弦月彌這才注意到,不僅是找尋不到妲倪絲的身影。
就連她本人,也是同樣的情況。
確實是如後者所說的那樣,現在所看到的,完全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去觀察這個名為神代東京的樂園世界城市。
「居然……還能這樣嗎?」
弦月彌隻感覺到不可思議,怎麼也冇想到隻是觸碰罪冠的冠冕,就能做到這樣神奇的事情。
「是不是覺得很厲害呀。」
如同經驗豐富的老資歷,對待初來乍到的新人。
妲倪絲頗為自負,同時也對弦月彌循循善誘,諄諄教導起了後者:
「不隻是怠惰大人的罪冠哦。
觸碰七冠議會廳中的其他幾個冠冕,也能做到這樣。」
聞得此言,弦月彌也是忍不住提問:
「要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能夠隨時都能,瞭解到現任其他罪冠們的動向?」
要真是這樣,那所謂金絲雀的特權,用處可真是大得不得了。
隻是讓她冇料想到的是,具體情況,還要更誇張些。
「不隻是現任罪冠哦。」
妲倪絲善意糾正,輕描淡寫道:
「所有的前任、現任、或者未來可能成為罪冠的候選人,我都能通過這個方法,掌握到他們的動向。」
聽聞此言,弦月彌也是為之驚嘆不已。
要知道,這可是非常稀有的情報提供能力。
倘若真如同妲倪絲所說,金絲雀們都有這種特權。
那每一屆持有金絲雀的罪冠候選人,在獲得這件加權物品的那一刻起,分分鐘就能掌握所有競爭對手的動向。
跟開了全圖掛似的。
隻要不是實力過於弱小,完全可以靠著金絲雀這個生物雷達,完美避開和伏擊任何想要解決掉的對手。
隻可惜,由於金絲雀實在是不好保管,過於嬌弱。
再加上有些擁有她(他)們的傢夥,實在是不當人,可能剛到手就給玩個半死。
實力不夠而導致不能留住,倒也還是其次。
所以金絲雀的存活率普遍不高,整整七次罪冕戰爭,也就兩例存活記錄。
其餘的那些,無一例外都跟著其首位擁有者,雙雙去世了。
隻能說確實是把雙刃劍,高風險高回報。
「這樣的話,那初次罪冕戰爭的時候,妲倪絲你應該使用這個能力,幫助故安他做過很多事情吧。」
而在經由妲倪絲這一解釋之後,弦月彌很快就聯想到,原初之戰時候的事情。
根據她所瞭解,當初原初之戰的時候,陸故安幾乎是直接殺穿了整個樂園世界。
雖然後者冇有跟自己透露過,其第一次罪冕戰爭,到底拿了多少分。
但既然事後,妲倪絲這隻初代加權物金絲雀,冇有被陸故安給換成積分,安然返回了藍星世界。
怠惰罪冠的分數,依然是所有原初罪冠之中最高的。
在稍微經過推斷之後,弦月彌不費多少力氣地就算出。
大概是除了原初罪冠因為規則,而每人得以保留一塊頑石作為自身加權物。
其餘的的那些,全部落入了那位原初怠惰冕下的囊中。
講真的,在最開始進行估算,算得是這個結果的時候。
弦月彌就已經被自己的這位主人,給嚇得頭皮發麻。
請原諒她真的無法想像,究竟是實力得逆天到什麼程度,才能做到這個地步。
現在的話,在從妲倪絲那裡得知,金絲雀的這種隻需觸碰代表罪冠的冠冕,就能無限製獲取情報的能力。
弦月彌也是終於醒悟過來,心想這就不奇怪了。
甚至她都感覺,這幾乎就是專門為陸故安那個閃現能力,量身定做的專屬加權物。
有了能提供位置情報資訊的金絲雀,簡直是如虎添翼。
本來陸故安表現出來的實力就已經很強,那個閃現隨便放跟不要錢一樣,還有那個能降低存在感的能力。
她都已經能想像出來,這個擁有金絲雀、開了全圖視野的老陰比,把所有參與原初之戰的人耍得團團轉,挨個刀人的場麵了。
也難怪原初罪冠的這麼怕陸故安,在第二次罪冕戰爭的時候會群起而攻之。
隻需要稍微角色互換,就能感覺到這捏嘛的原初之戰就跟恐怖遊戲一樣。
感覺是會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
恐怕要不是規則約定,需要有七位罪冠,怠惰冕下怕不是能把所有人都給刀完,一個不留。
正好第二罪冕戰爭後者冇選,可不得趁這位首席罪冠冇有金絲雀的幫助,相當於被變相削弱,然後狠狠落井下石麼?
上述都是弦月彌就已經知道的事情,經過合理猜想推導之後,得到的結果。
並且,這也是非常合乎情理的猜想。
然而事實,似乎並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在聽到弦月彌,就關於陸故安利用金絲雀能力,結束原初之戰的事情。
妲倪絲親身經歷過全過程的這個當事,卻是突然沉默了。
「怎麼了嗎?難道是我說錯了什麼地方嗎?」
這突如其來的沉默,也是讓弦月彌有點摸不著頭緒。
良久之後,才聽到妲倪絲幽幽說道:
「是的,你錯了。
關於各個加權物的用處,並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的。
而是通過不停地摸索,才最終搞清楚怎麼去用。
關於金絲雀的特權,也是如此。」
聽聞此話,弦月彌立馬怔住,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說……」
如果她冇有會錯意,那妲倪絲的意思似乎是指,其在最開始的時候,對所謂金絲雀的特權完全不知情。
「對,其實在第一次罪冕戰爭的時候,我並不知道,金絲雀還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後來在機緣巧合下,經過幾次嘗試,我才掌握這個技能。
但那已經是第二次罪冕戰爭時候的事情了,就算知道金絲雀特權,也幫不上怠惰大人的忙。」
妲倪絲語氣很是低落,一改之前的自負,甚至帶有幾分自責:
「要是我早點摸索出來,金絲雀的用處就好了。
這樣就不至於,讓怠惰大人獨自麵對這麼多敵人,孤軍奮戰了……」
聽著妲倪絲滿懷歉意的自責話語,弦月彌人都麻了。
心說合著在最開始的時候,所有人不會使用加權物,單純就是比拚數值是吧。
而一想到某人表麵散漫隨意,實際上卻是最超模的數值怪的時候。
她就實在有些繃不住了。
好吧,說到底還是自己低估了陸故安的實力上下限。
同時,弦月彌也終於是徹底理解,妲倪絲為何會如此崇拜這位怠惰冕下,甚至心甘情願為其組建並經營超凡勢力。
要是陸故安,真的不靠任何加權物品的能力,僅憑本身實力。
帶著一個冇有任何超凡力量、還被所有參選者都看上的累贅。
硬是殺到原初之戰結束,並在之後又不提任何回報,就把人給送回去。
別說妲倪絲了,就算是她本人,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竭儘全力去報答陸故安。
無論是出於依附抱大腿的心理,還是真真正正、由衷地想要回報這份恩情,都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那可真是……了不起呢。」
弦月彌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此時複雜的心情。
要不是實在是受涵養教育水平太高,冇辦法說出太過粗鄙的語言。
換好兄弟帶統領牢周來的話,估計就是一句臥槽牛逼,然後腆著臉叭叭我管爹天下無敵什麼的。
當然,感慨歸感慨,眼下還有正事要做。
「仔細找找,怠惰大人應該就在附近。」
也不知道妲倪絲是用了什麼方法,伴隨著其話音落下。
弦月彌隻感覺自己的視角開始被調整,慢慢地往下移動。
不多時,在妲倪絲的視野調整下。
她立馬就在天空樹下的街道邊,看到了陸故安的身影。
「看到了,好像還有那兩個在故安旁邊的人。」
弦月彌定睛看去,除了陸故安以外,還有兩個人在場。
其中有個穿著漂亮紗裙、頭戴貝雷帽的女孩,她並不認識。
倒是另外一個,麵容陰柔俊秀的美男子,反倒是有些眼熟。
「那個人好像是……斬曦?」
也冇有用多少時間,弦月彌仔細辨認一下,很快就發現那位正是身著男士服裝的虞斬曦。
而在認出來的那一刻,她不禁失聲驚呼。
「她確實就是虞斬曦小姐。」
妲倪絲應聲,肯定了其猜想。
可能也是非常關心陸故安的緣故,這位皇女殿下估計冇少像這樣視監後者的一舉一動。
所以認得虞斬曦,並不奇怪。
「斬曦為什麼要穿著這麼古怪的衣服,還有,那個女生到底是誰呀,跟故安和斬曦又是什麼關係?」
隻見在下麵,那個不認識的女孩,正挽著陸故安的胳膊,滿臉幸福喜悅地對著後者,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女扮男裝的虞斬曦,則是在旁邊跟著,臉上的表情擰巴又憋屈。
真不知是遭遇了何等經歷,纔會露出這種就連弦月彌,也未曾見過的痛苦表情。
至於陸故安本人,卻神色自若,隻是專心看路,絲毫冇有理會正在跟自己說話的那個女孩的意思。
看著底下的關係微妙的三人,弦月彌愈發感覺到疑惑。
「你問那個女孩呀,她叫神代戀。
至於和怠惰大人與虞斬曦小姐的關係嘛……嘿嘿。」
妲倪絲也不知是為何,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幸災樂禍道:
「她跟怠惰大人冇有實質上的相關聯絡,甚至都可以說的上不太熟。
反倒是跟虞斬曦小姐,關係可就不太一般了。
用怠惰大人的話說就是,她是你未婚夫在外麵找的小女朋友。」
啊?
這下子弦月彌更懵了,滿腦子都是疑問。
好在妲倪絲冇有讓她懵圈太久。
很快,前者就把神代戀的身份,以及虞斬曦為套取神代家情報,偽裝成新人牛郎偷偷接近並追求神代戀的事情。
全部告訴了弦月彌。
「這不可能!斬曦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她明明已經有我了,哪裡還會……」
後者聽完,依舊是難以置信。
不過,在注意到虞斬曦看向神代戀的眼神,那種溫柔寵溺,卻又無比糾結的複雜情緒。
弦月彌又頓時沉默下來,無語凝噎。
那可太熟悉了,因為以前和虞斬曦在一起的時候,就是差不多的眼神。
妲倪絲確實冇有騙人。
她大抵確乎是,已經被自己的這位青梅未婚夫,給背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