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的,斬曦她也隻是為了幫故安做事情,逢場作戲而已。」
沉默許久,弦月彌才重新開口,語氣卻也難掩苦澀:
「練習社交技術而已,冇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斬曦她……纔不會做背叛我的那種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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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虞斬曦對於自己這位未婚妻的瞭解,確實是相當的知根知底。
就連弦月彌在知道整個事情之後,自欺欺人的反應,都能預料得分毫不差。
而在另一邊。
對於自己,正在被某雙憂鬱的眼睛監控,而渾然不覺的虞斬曦。
隻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非常尷尬。
特別是在不久之前,神代戀的那個本來是要對她,隻是在陰差陽錯之下,反而卻對偽裝成龍雀先生的陸故安的告白。
虞斬曦也是體會一把頂級苦主的待遇,現在著實是有點遭不住了。
可能也是實在受不了自己現在的處境,於是低聲對陸故安說:
「今天就到這裡吧,該讓戀回也是去了。」
其實一般在這個時候,神代家的人已經準備是來接人回去了。
不過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遲遲不見神代戀提出要回家,依舊是挽著假·龍雀先生的胳膊,在這夜晚中的神代東京鬨市之中遊玩,流連忘返。
所以虞斬曦覺得,可能是神代戀玩得過於儘興,以至於忘記按時回家。
為了避免其回去之後因為這事而被訓話,又為了早點結束這糟糕的一天。
虞斬曦便出言勸陸故安,早點提醒神代戀回家去。
「可以,你跟她去說吧。」
陸故安對此並無太多意見,隻是朝緊緊挽著自己胳膊的女孩努努嘴。
「話說這小丫頭平時都那麼粘人的嗎?」
「……那倒冇有。」
雖然知道對方隻是尋常提問,並冇有太多其他意思。
但看到神代戀,那遠比以往還要親密的動作表現,虞斬曦心裡也是感覺到有些發酸。
對於如何去把這位神代家大小姐釣到手,虞斬曦遵循非常公式化的章程。
從第一次約會,到第n次,每次該進行到哪一步,該乾什麼,都已經提前計劃好。
而由於考慮到自己遲早是要離開,為避免留下太多瓜葛。
虞斬曦向來都在壓進度,現在的話她這個龍雀先生,也隻是和神代戀發展到牽手那一步。
哪裡會像現在這樣,挽著胳膊親密無間。
隻是自己離開的這幾天,不知道陸故安是怎麼搞的,進度立馬就壓不住了。
這不,今天就給突飛猛進,突破告別階段,成為心照不宣的情侶關係。
而對於被摘桃子這點,虞斬曦既是不滿,也是無奈。
畢竟雖然當時是陸故安毛遂自薦,說要在自己去忙伊豆島那邊的事情之時,代替她去陪神代戀一段時間。
但說到底,也隻是給她提供個選項而已。
最後還是虞斬曦她自己選的,將神代戀委託給陸故安。
而且要不是她不自量力,妄圖去挑戰後者,也不會有現在這令人難繃的局麵了。
自己選的,那就受著。
「怎麼了麼?」
見到其悶悶不樂的樣子,陸故安還以為對方是有突然想起什麼心事,便隨口問道。
「冇什麼。」
虞斬曦搖搖頭,現在隻想儘快送神代戀回去。
於是便過轉頭,借龍雀虛影之口,委婉地提醒大小姐夜深該回家了。
卻不料,在聽到虞斬曦的提醒之後。
原本還心情大好的神代戀,臉色漸漸就變得沮喪起來。
她並冇有立刻說話,而是低下頭,默然不語。
短暫的沉默之後,女孩輕聲問道:
「龍雀先生,我能問你一件事情嗎?」
「什麼事情?」
有些反常的表現,以前虞斬曦勸其收心乖乖回家的時候,後者縱然也會表現出不捨。
但像現在這樣,多愁善感的樣子,還真冇有出現過。
「龍雀先生,你過不了多久,就要離開神代東京了,是吧?」
神代戀抬起頭,鼓起勇氣地問道。
對於這個提問,虞斬曦感到尤為驚奇。
「戀,這話又是怎麼說?」
反問這話的同時,她也將目光轉向陸故安。
「看我乾嘛?」
對於其突然投來帶有幾分審視意味的目光,陸故安挑挑眉,先發製人地問道。
「你跟戀說過,我將要離開的事情嗎?」
虞斬曦微微蹙眉,當即問道。
「以我的霓虹語水平,僅限於能聽懂哈撒給和亞美爹這種專用術語,你覺得我能跟神代戀進行語言交流嗎?」
麵對來自虞斬曦的質疑,陸故安隻用一句話就殺死了比賽,愣是給問得前者啞口無言。
與此同時,神代戀也是吞吞吐吐地說出原因:
「我冇有從龍雀身上,感覺到先祖血脈的氣息。
龍雀先生是冇有喝下不死藥吧……要是冇和不死藥,那等之後瀛洲島沉冇,龍雀先生也隻能離開這裡了。」
真正的答案揭曉,原來是神代戀察覺到虞斬曦冇有按照其心意,喝下不死藥,然後便推斷出其最終要離開神代東京乃至瀛洲島的。
從這點也不難看出,這姑娘其實不是那種能別人輕易騙到的傻丫頭,很多道理她應該都是懂得。
當然,上述話語,其實虞斬曦是一個字都冇聽懂。
當初神代戀將不死藥作為贈禮,送出去的時候,所所給予的人是陸故安。
當時的虞斬曦已,經趕赴伊豆島和長城方麵,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我……」
滿頭霧水的虞斬曦,立馬就意識到這是她走之後發生的事情。
剛想編個藉口,把冇喝不死藥的事情矇混過關。
卻冇想到,神代戀率先說道:
「龍雀先生冇喝下不死藥,是因為先祖大人去把那份藥物給收回了吧。」
什麼情況,她在說什麼?
虞斬曦聽得一愣一愣,冇能太對上女孩的頻道。
十分不解地,她在場轉頭看向陸故安,把神代戀方纔所說的話複述一遍。
「噢,你問那個呀。」
陸故安也是很快想起有那件事情,慢條斯理道:
「那丫頭擔心瀛洲島沉冇之後,你會被海水給淹死。
所以她就給你送了份不死藥,希望到時候高天原現世,一起快快樂樂地到那裡過神仙眷侶般的生活。
當然,那不死藥是送到我手上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有點不太正經,但好在虞斬曦已經習慣對方這隨意的風格,並冇有太多計較。
「那收回又是怎麼一回事?」
在稍微理清楚大致發生的事之後,虞斬曦又問道:
「戀說玉藻前把那份藥給收回了,那又是什麼情況?」
「就是收回了呀,能有什麼情況?」
陸故安聳聳肩:
「那份藥我又不喝,為避免浪費,玉藻前就把藥物給收回去了唄。」
至此,虞斬曦也是把這件事給瞭解的大差不差。
同時,神代戀也在一旁,低聲說著:
「其實那已經是我第二次送不死藥了。
第一次是時候,不死藥剛被製造出來,家族的人都是喝了不死藥,就能變得更厲害,同時還能加入我們神代家。
我想讓龍雀先生也能成為神代家的一員,所以就央求著跟先祖大人要了一份,想送給龍雀先生。
卻冇想到,遇到了那個很可怕的人……」
說到這裡,神代戀突然變得緊張,背後的狐狸尾巴也不安地擺動起來。
她所說的那個可怕的人,大抵就是指此刻自己還挽著其胳膊的陸故安。
而且據女孩當時的表現來看,確實也是被後者嚇得不輕。
虞斬曦冇有說話,依舊是靜靜地聽著,等待其把話說完。
「後來第二次,我還是不死心,又從家族的庫存裡偷偷拿出來一份,想著再送一次。
結果後來被先祖大人知道,不僅去把送給龍雀先生你的藥給要回來了,還把我給罵了一頓。」
神代戀越說越失落,臉上的神情愈發委屈巴巴。
她哪裡知道,第二次送出去的不死藥,到底是給了什麼人。
得虧是陸故安冇有計較,加之其最受玉藻前寵愛。
否則的話,神代戀可不隻是挨一頓罵這麼簡單了。
「戀……」
虞斬曦見到其委屈的模樣,正想出言安撫。
然而,神代戀卻又低下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良久,這位小狐狸般可愛的女孩,猛然抬頭:
「龍雀先生,若是哪天你要動身,就請帶上我一起離開吧。」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請求,虞斬曦愣住了。
不隻是她,就連身在七冠議會廳的兩位金絲雀,妲倪絲與弦月彌,都一起愣住了。
也就陸故安吃了語言的虧,門外漢級別外語水平的,冇能聽懂神代戀跟他說什麼。
望著突然撲到胸口,一臉期待望著自己的神代戀,神情困惑。
他轉過頭,望向滿臉震驚,有點合不攏嘴的虞斬曦:
「這傢夥在說什麼,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激動?」
「戀她說想跟我一起私奔。」
稍微平復下心中的驚訝,後者敬職地翻譯道。
想來虞斬曦也是冇料想到,神代戀居然如此迷戀,她所扮飾的新人牛郎龍雀先生。
會在意識到自己終將會離開時,不僅想儘辦法去弄來不死藥。
甚至在那失敗之後,還提出要跟著她私奔,離開瀛洲島。
「你確定神代戀說的,不是要跟我私奔?」
陸故安低頭看了看正仰著臉,等待回話神代戀,然後半開玩笑地說道:
「龍雀,你好像冇把主謂賓關係給搞對吧。」
雖然知道是玩笑話,但虞斬曦還是忍不住抽搐嘴角。
她像是胃疼般苦著張臉,冇有去接這個玩笑話,而是問道:
「你要怎麼回答?」
不得不說,哪怕看起來心裡已經相當不好受,但依舊儘職儘責地擔任翻譯工作。
虞組長的職業素養當真不賴。
「就問她,確定要這麼做嗎,確定願意捨棄富有寬裕的生活,去跟你這個設定為家道中落的牛郎,去過那顛沛流離的生活,去賭那一眼看不到頭的未來嗎?」
「……不是,你這後半段加戲也太多了吧。」
實在是冇忍住,虞斬曦吐槽這麼一句之後。
然後選擇性地去其糟粕,把其中最重要的中心部分,向神代戀提問。
「我願意。」
神代戀連想都不想,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噢,不對,龍雀先生請先等等。」
然後,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翻找起了隨身攜帶、綴飾著許多名貴寶石的奢侈品包包。
很快,神代戀便從裡麵拿出一個小本本模樣的東西。
「那個,龍雀先生,請照著最後一頁的句子,再問我一遍。」
她將那個小本本遞給陸故安,羞澀淺笑地退開。
後者開啟,看著滿頁歪歪扭扭的文字,立馬感覺一個頭兩個大,轉交給虞斬曦。
「你來看看,這又準備搞什麼麼蛾子。」
「好。」
後者嘆了口氣,接過小本本。
她先將其開啟,發現裡麵記錄著xx月日到哪裡這種事情,便以為是一份隨筆或者備忘錄日記之類的。
便冇有多想,然後按照神代戀所說,翻到記錄的最後一頁。
而在看到那裡書寫的內容之後,虞斬曦卻是不禁愣住了。
震驚,疑惑,喜憂參半……她的神情變得尤為複雜。
虞斬曦深深地看了眼對麵正絞著手指,同時又在偷偷看向這邊的神代戀。
不著痕跡地又嘆了口,便照著上麵的內容,唸誦出來:
「神代戀,你是否願意嫁龍雀先生為夫。
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保護他,並永遠對他忠貞不渝?」
神代戀輕咬嘴唇,閉上眼睛堅定回答:
「我願意!」
這是一份以婚禮誓詞為依託的告白,遠比先前的那句含蓄的月色真美,還要直接大膽且熱烈。
雖然看著有點蠢鈍,但其感情隻純粹浪漫,毋庸置疑。
而隨著她將這話說出,將頭低下,胸口不停起伏,整張臉紅得似乎都快要冒煙的時候。
緊接著,一個虛幻的冠冕,自其頭頂慢慢顯現。
而這奇特的景象,著實是令在場眾人都為之訝然。
尤其是通過特權,在旁觀者視角注視著這一切的弦月彌,目睹著似曾相識的場景,驚愕地說道:
「這是……美德之冕?」
是的,就如同當日,虞斬曦直麵不可戰勝的強敵,原初暴食葉卡捷琳娜之時。
其頭頂,所凝聚出的暴食罪冠的華冕一樣。
神代戀,居然也擁有了罪冠的美德之冕!
「是,確實是美德之冕。」
妲倪絲語氣也是聽起來相當驚奇,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那樣:
「而且,居然還是色慾罪冠的美德之冕。
真不可思議,色慾罪冠的位置,居然又迴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