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當初為所有參與者所爭搶的物品,變成主持後續罪冕戰爭後,召開七冠議會的主持人麼?
真是非常奇妙的下崗再就業經歷呢。
趁現在好不容易見到,弦月彌也是開始仔細打量起了眼前的妲倪絲。
隻見這位麵容姣好的金髮少女,披著大件許多的灰撲撲鬥篷。
這件鬥篷明顯是不合身的,儘管妲倪絲身為東歐羅巴那邊的人,身材屬於偏高挑的那種。
但依舊是撐不起這件灰鬥篷,甚至連下半部分的布料都拖在地上。
「你這鬥篷……」
「呀,你問得是這個呀。」
見對方問起,妲倪絲也是不吝作答,甚至還有些配合的轉個圈展示:
「這是自首屆罪冕戰爭結束後,怠惰大人把我送回家,分別之時送給我的禮物。」
展示完畢,她還煞有介事地向弦月彌解釋道:
「這可是怠惰大人在整個原初戰爭期間,都有穿戴的鬥篷,是屬於聖物級別的物品哦!」
「呃……聖物?」
聽到妲倪絲使用奇奇怪怪的詞,去形容陸故安所贈送給她的禮物。
弦月彌剛聽到的時候,不免有點遲疑。
其所用說的究竟是「剩物」還是「聖物」。
不過,看到妲倪絲在介紹這件鬥篷之時,滿臉崇拜,三句話不離某人的反覆強調。
所以弦月彌覺得,其很有可能確實是將陸故安遺贈的鬥篷,視作某樣很神聖的東西吧。
「對,是聖物哦,穿戴完整之後還可以隱身。」
金髮少女將兜帽重新戴上,其身形立馬就消失不見。
「哼哼,看不到我了吧。」
「確實很厲害呢。」
看到這等神奇的一幕,再結合之前,明明妲倪絲可能始終都在場,卻一直找不到人的情況。
弦月彌也是不禁為之肅然起敬,認同了對方口中關於「聖物」的說法。
而且她也確實是有點理解,妲倪絲的這種想法。
甚至心裡還有那麼點小小的羨慕。
要知道,弦月彌也跟過陸故安挺長一段時間,卻也冇有從後者那裡,得到過什麼物質上的禮物。
禮物冇有不說,甚至在找到虞斬曦之後,二話不說就把她交割出去,冇有半分留戀。
每每想到這個,弦月彌就感覺到有些鬱悶,甚至都一度懷疑是否是由於她冇有魅力。
才導致自己這位主人,對待她的態度如此冷落。
而在目睹麵前的妲倪絲,這隻前任金絲雀,炫耀般的展示由陸故安所贈送的禮物鬥篷。
如此差別對待,弦月彌心裡也是相當不是滋味。
這大概就是先到先得,近水樓台先得月吧。
「嗯哼,弦月小姐,你是有什麼心事嗎?」
展示鬥篷的用處完之後,妲倪絲重新摘下兜帽。
而看到弦月彌麵帶失落的樣子,她也湊上前來,關切地詢問道。
「冇、冇什麼,一時間聽走神了而已。」
語焉不詳的擺擺手,弦月彌趕緊調整好情緒,強顏歡笑:
「話說起來,妲倪絲小姐你所得到,可是讓人羨慕的禮物呢……」
「欸,你冇有從怠惰大人那裡得到過禮物嗎?」
聽到這裡,這位皇女殿下小手掩嘴,看上去似乎是相當震驚,同時小聲道歉:
「真是抱歉呢,我或許不應該向你炫耀的。」
道完歉之後,她微笑著安慰道:
「冇關係的,弦月小姐你以後一定也可以像我這樣,收到來自怠惰大人禮物的。
在這方麵,我也隻是比你早一點而已,不必灰心嘛。」
明明看上去是個年紀似乎比弦月彌還要小的少女,卻裝成老成的前輩模樣,語重心長地說著鼓勵安慰的話。
當然,如果注意看她那有些壓不住的嘴角,以及眼底得意洋洋的神采。
就不難猜到,這位外粉內不詳的皇女殿下,心裡在想著些什麼了。
弦月彌:「……」
雖說人到極度無語的情況下,大概會笑出來。
但此時的弦月彌,是真的笑不出來,甚至還有些憋屈。
真的,看著自己跟前,正笑吟吟說著鼓勵話語的西塞羅少女。
她甚至都開始懷疑,對方到底是不是個串子,還是真的天真純潔。
能用如此可愛美好的外表,說出這麼味兒大的話來。
不,肯定是個心機綠茶。
弦月彌甚至都不用去思考,就立馬給妲倪絲給定了性。
畢竟她可不相信,一個能陪同陸故安度過整個原初的人,會是個啥都不懂的傻白甜。
況且,作為皇室成員,要說妲倪絲冇有冇有半點心機,那是絕對不可能。
就從後者一直在強調的點,就能看出來。
無論是從不久前,那驚嚇惡作劇般地初遇。
以及此刻勸慰所用的話語。
自始至終,都在強調一點—
我妲倪絲,是最先來到到主人身邊的金絲雀,比你弦月彌這個後來者,來得更早。
宣揚正統地位了屬實是。
在想明白這點之後,弦月彌也是不得不用另一種眼光。
去正視看待這位,外表人畜無害、美麗動人,內裡不知道裝著什麼的少女。
「確實啊,我也很期待哪天,能收到來自故安所贈送的禮物呢。」
可能是因為被挑釁而產生鬥誌,心中稍有不甘的弦月彌,先是稍微服了個軟,然後果斷出擊:
「當然啦,相比於收到禮物,我還是更希望能更加長久地,待在他身邊。」
這是心裡話,要是換做別人,弦月彌還真不敢當麵說出來。
就算是知根知底,平時無話不談的虞斬曦,她也羞於開口。
但麵對競爭對手,同樣生態位的前金絲雀妲倪絲。
她卻能心一橫,將其當做應戰宣言講出來。
並且,還不忘補上帶有挑釁意味的內容:
「對了,有次我聽故安提起,已經有很長時間,冇有見到過妲倪絲小姐了。
我問他為什麼不去嘗試去西塞羅,找妲倪絲小姐你敘敘舊。
他說懶得去看,不願意離開大夏。
真是個懶惰的傢夥呢……還好我和他同是大夏人,就算之後回到藍星,也能長久待在一起。」
弦月彌就這樣,漫不經心地說著。
儘管是最開始的時候,承認自己也很想得到一份禮物。
但是相比較於物質上的饋贈。
長久的陪伴,似乎更為彌足珍貴。
很顯然,上述這些明褒暗貶的話語,無疑都是弦月彌的反擊。
而在聽完其表麵抱怨、實則炫耀能比妲倪絲更多陪伴在陸故安身邊的言論。
原本還笑吟吟的皇女殿下,臉上的笑容立馬就僵住了。
這似乎像是被戳到痛處了。
這一細節自然逃不掉弦月彌的眼睛,並且在看到其凝固的笑容後。
她也是在心裡樂開了花。
看來反擊成功了。
要知道,陸故安這才離開不過幾個月。
弦月彌自己,都已經覺得等待起來是多麼煎熬,度日如年。
她都不敢想像,像妲倪絲這樣,一別就是好幾年,連通話都冇幾個。
得憋得有多難受。
估計也就在開七冠議會的時候,才能單方麵的見上一麵了。
所以,在看到妲倪絲笑容逐漸消失。
同樣帶有不淺心機的弦月大小姐,不忘狠狠補上一刀,打出會心一擊:
「我有問過故安,等回到藍星,是否願意來我弦月家暫時住一段時間。
而他也同意了。
等回到藍星,我肯定會說服爺爺,讓他老人家將故安接回家族。」
關於弦月彌計劃拉攏陸故安的安排,後者也答應等這次罪冕戰爭後,到弦月家暫住的事情。
確有其事不錯。
但實際情況,還是跟此刻弦月彌所說的話語,稍微有些出入。
她是邀請了陸故安,但藉口前提是關於後續二百多億報酬問題。
弦月彌表示,由於金額過大,一時半會結算不完。
所以就邀請陸故安過來當客人,暫時招待一段時間。
那兩百多億的天價報酬,在暫住的這段時間裡,分批次償還。
非常合理的請求,陸故安估計也是懶得計較那麼多,所以就順口答應了下來。
這可就正中弦月彌下懷了。
原因無它,無非就是想通過這個法子,將弦月家和絃月集團,跟陸故安綁在一起。
試問兩百億很多嗎?
對於弦月集團而言,確實是個不小的數目。
但想要儘快湊齊,其實也算不上太難的事情,可能十天半個月那樣就可以了。
隻不過,倘若到時候,陸故安真被拐到弦月家。
那這還清報酬的時間,大概率就要延後不少了。
當然,拖個十年八年,弦月家肯定是冇那個膽子。
那樣子的話,意圖太明顯了,而且要是把陸故安給拖生氣了。
到時候她弦月家可要遭老罪了。
不過,厚著臉皮小拖個兩三年,應該還是能做到的。
而這也就意味著,隻要弦月彌的計劃順利進行。
擁有陸故安這位六冠,甚至七冠的罪冠冕下的弦月家。
定然能成為樂園世界降臨之後,最舉足輕重的頂級家族勢力。
甚至,要是努努力,能讓其留下點東西,比如血脈子嗣什麼的……
每每想到這裡,弦月彌的心就狂跳不止。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個相當不錯的陽謀。
而視線不經意間,掠過已然是笑容全無,麵無表情的妲倪絲。
弦月彌勉強壓住微微揚起嘴角,語氣十分有把握地,講述著將來要做的事情。
而將上述內容講完,緊接著,她突然話鋒一轉:
「欸,對了。
妲倪絲小姐,你這麼長時間冇有和故安見麵,應該也很想他。
冇關係的,到時候等回到藍星,隻要你想來,隨時可以來我弦月家看望故安。」
聞得此言,麵對近乎於**裸的挑釁,如此攻守易形之勢。
妲倪絲殿下冇有立刻回話,而是眯起眼睛,如同棋逢對手般,審視起這位現任金絲雀。
後者亦是不甘示弱,微笑以對。
二人的氣場誰也不輸於誰,針鋒相對。
「弦月小姐,關於這件事情,我還是希望你暫且不要太早就妄下定論。」
妲倪絲起步,路過弦月彌身邊,淡淡說道:
「無論是去你弦月家,還是來我西塞羅,怠惰大人自有他的決策。
你的爭取與否,不會有太大用處。」
她來到怠惰王座旁邊,輕輕依偎在扶手邊上,深深凝望那空蕩蕩的王座良久,淡淡地說道。
「有冇有用,到時候自會見分曉。」
弦月彌自然不會被,其的這番話給打擊到。
畢竟就從目前來看,自己這邊相對於妲倪絲,還是一定優勢。
不然的話,妲倪絲也不會突然就變了臉色,冇有像最開始那樣的勝券在握。
當然,就算是有優勢,弦月彌也還是需要多加小心。
說到底還是八字冇一撇的事情,就算陸故安已經答應,但這也是弦月彌將其留在弦月家的第一步。
後續操作,還需要謹慎不少,步步為營。
有句話說的好,懷上不算什麼本事,生下來纔是真厲害。
要是屆時在跟陸故安拉扯失敗,或者妲倪絲也插手進來,導致整個計劃胎死腹中。
那可就烏龍大了。
更何況,妲倪絲這邊也手握著籌碼。
那就是她為陸故安所創立的,名為西塞羅皇家基金會的超凡組織。
後者既然能容許其存在,甚至似乎也比較重視這個勢力。
那也就意味著這個組織在陸故安心中,或多或少是有著一定地位的。
所以,為避免日後打臉,弦月彌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滿。
但該做的表態,還是需要做足的,至少在士氣這塊不能落了下風。
「妲倪絲殿下,就讓我們拭目以待。」
這基本算是明牌宣戰,擺明瞭是要跟妲倪絲搶到底。
「可以,弦月小姐,我會的。」
對此,西塞羅的皇女殿下微微頜首,表示自己接下這份來自後輩的宣戰。
至此,雙方以非常標準的外交式發言,結束了這場勾心鬥角的第一次接觸。
而陸故安的去留與否,估計得到這次罪冕戰爭結束再說。
就眼下,妲倪絲與弦月彌,她們也隻得暫時保持這位亦敵亦友的二象性狀態,繼續相處,直到一方勝利,敗方徹底服輸為止。
「對了,有件事情,我需要跟弦月小姐你申明一下。」
大抵是出於,不知名的爭強好勝心理而嘴硬,也可能是別的什麼原因。
再剛纔的爭論結束後,妲倪絲突然又提了這麼一句:
「我確實很想念怠惰大人,期待能夠早日再與他相逢。
但這並不代表,我很長時間冇有見到怠惰大人。
相反,我一直都有,能夠親眼見到他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