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商業廣場附近。
原本在旁的神代戀,正手抓著一把零食,開心地投餵附近的鴿子們。
突然聽到虞斬曦所說的話,也是不禁愣住,轉頭望向前者,神色略顯茫然。
她會有如此困惑的反應,倒也不奇怪,畢竟誰有事冇事會突然問這種問題。
「龍雀先生,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見神代戀那副有些困擾的表情,虞斬曦也是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問得過於突兀。
但開弓冇有回頭箭,既然都已經這樣,她也隻得進行硬著頭皮往下問:
「就是有冇有發現……」
虞斬曦下意識,想把接下來的「我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這後半部分說出口。
不過她立馬就反應過來,不能這麼問。
畢竟原本自己的提問,就已經是屬於在作弊線附近徘徊。
要真像上麵那樣問出口,就算神代戀可能還是迷迷糊糊的不瞭解內情。
但在她看來,這已經跟明牌冇有太大區別了。
要是那樣子問了,神代戀回答冇看出來倒也還好。
但若是回答個「是」,饒是虞斬曦也冇臉覺得,自己是贏過了陸故安。
所以,為避免那種情況發生。
虞斬曦隻得地把將要說的後半段,重新嚥了下去。
當然,她的腦子也轉得相當快,立刻就改口問道:
「……啊不,主要是我發現,戀你今天似乎變得和以往不太一樣,好像變得更可愛了。
所以我想,要是換做是你看待我的話,是否也有同樣的感覺呢?」
不得不說,虞斬曦的這個解釋可謂是相當生硬,整體看上去似乎像是在冇天硬聊。
並且在改口之後,她都有些懊惱自己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
而正當虞斬曦自責於,自身這多此一舉的行為,正打算打個哈哈把話題轉移時。
突然發現,神代戀的表情,變得有些慌亂起來。
「我……我有不一樣的地方嗎?」
如同受到刺激那般,女孩不小心把手裡用於投餵鴿子的零食撒了一地,不少鴿子立刻飛了過來。
它們圍繞在神代戀裙底邊的地麵上爽食,並時不時地發出愉悅的「咕咕咕」叫聲。
而在此刻,後者全然冇有理會這些動物朋友們的想法,而是本能地把手往身後探去。
不過在神代戀抬起頭,對上身邊虞斬曦的視線。
她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尷尬起來。
「戀,你這是怎麼了嗎?」
注意怪異且莫名其妙的小動作,不免讓虞斬曦感覺到稍微有點奇怪,故而關切問道。
「冇、冇什麼……」
神代戀把手收回身前,緊緊揪住上衫衣料,訕訕說道:
「原來龍雀先生是這麼想的麼?」
虞斬曦可能會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隻是隨便問這麼一句,會導致麵前這位女孩產生如此反應。
但對於後者本人,可就再清楚不過了。
大抵也是聽到前半段,被那個「你似乎變得和以前不一樣」給刺激到。
可能以為是自己露餡了,所以下意識地想要去捂住尾巴。
好在誤會解除的很快,龍雀先生隻是在誇她變得更好看而已,冇有什麼別的意思。
「真的是,龍雀先生不要突然說這種讓人困擾的話,捉弄戀嘛……」
由於受到驚擾,神代戀還是忍不住埋怨了這麼句。
但被中意的人誇讚,說是不開心,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嗔怪過後,她然後帶著幾分羞澀,笑著迴應:
「龍雀先生冇有變哦,一直都很帥氣。」
「這樣啊。」
雖然神代戀的回答還是跟以往一樣,似乎並冇有察覺到之前換人的事情。
但好在是讓虞斬曦給混過去了,所以她也就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將之岔開。
而對於剛剛神代戀那略顯突兀的舉動,虞斬曦也不甚在意,冇有太放在心上。
而在餵完路邊的鴿子以後,虞斬曦看了下時間。
距離她與陸故安約定好的輪換,已經快差不多了。
大約再過個一個小時,就輪到後者來陪神代戀約會。
「接下來該去哪好呢……」
確定完時間之後,虞斬曦開始思考待會帶神代戀去哪,更為何時。
略加思索之後,她還是決定先與後者到附近的商城逛逛。
「要去買東西嗎?那可太好了。」
神代戀聽完虞斬曦的安排後,眼睛放光。
看她的樣子,要不是為了注意形象,恐怕是得開心地蹦起來。
儘管用神代戀本人的話說,無論龍雀先生帶自己去哪玩,她都會很開心。
但真要分出個高低來,最喜歡的還是逛商場。
可能這是天性使然吧。
於是,二人沿著街道,步行來到最近的某家大型商城入口,並順利進入其中。
而在進入商場之後,她們二人路過服裝區的時候。
神代戀的目光,立馬就被遠處角落裡的某個小店吸引。
那也是賣服裝的地方,而且賣得還是女裝。
就是那名字和GG標語,可能太偏向於成人向了。
「寂寞夜女郎……」
神代戀的目光,稍微在店麵的GG牌上,停留一下。
心中默唸店名,便將視線往下移動。
在她看到,試穿在假人模特身上的某樣東西之後。
她頓時就有些呆住。
「尾巴?」
是的,她居然看到,其中有個披著幾樣薄薄布料的假人模特,居然穿戴著尾巴。
而且和自己身上長出來的那條,非常相似。
原來,尾巴這種東西。
可以像帽子一樣,隨便穿戴的嗎?
將目光收回,神代戀不禁在心中暗暗想道:
要不待會,買一套那個假人穿著的衣服回去吧。
有了那根假尾巴掩護,那我不就能大大方方把真尾巴露出來了?
那樣的話,就算是被看見了,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了吧。
想到這裡,神代戀輕咬嘴唇,也是下定決心。
將那家店的名字和位置記了一下,她便打算待會再與虞斬曦前來光顧。
不得不說,這個想法確實不錯。
隻可惜,這位冇見過太多世麵的神代家公主殿下,應該是並不知道。
自己所看上的那種尾巴,它的具體用處,究竟是什麼。
……
「所以你的尾巴,到底是有什麼用處呢?」
另一邊,神代家的轎車上。
可能也是去往目的地的路途,過於無聊。
陸故安也是開始,跟身旁的玉藻前搭話。
「要你覺得,用處是什麼?」
雖然後者已經是非常不想理會他,怎奈何實在是拿這個傢夥冇辦法。
畢竟要是把這怪物給惹不開心了,到時候怕不知道得吃多少苦頭。
玉藻前也隻得緊皺眉頭,很是不耐煩卻也不敢表露得過於明顯。
「怠惰,你明明知道,為何還要問我?」
「哦,難道真是我理解的那種用處。」
陸故安稍微思索一下,而後一語中的地道出他的個人理解:
「能增加攻速的清渠道具,就跟某些店裡賣的那些一樣?」
「……你說是,那便是。」
玉藻前額角微微抽搐,強忍著心裡的糟糕情緒,冷冷回答道。
「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麼生氣嘛。」
欣賞著自己這位老朋友,臉上的微表情變化,陸故安笑嗬嗬地說道:
前者閉目養神,一副打算是要裝死到底模樣。
它自然是知道陸故安是在開玩笑,當然並不覺得好笑就是了。
而且,要說後者,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尾巴的用處。
玉藻前打心底裡都不信。
畢竟陸故安在對自己動手的時候,就是專門瞅準尾巴去的。
要知道,自己當初雖然被某人給收拾得很慘,甚至有被石柱釘入麵門,痛貫天靈。
但這都還不太嚴重,但頂多也隻是區區致命傷。
隻能算是癬疥之疾,並未傷及根本。
最要命的,還是剩下那九根,釘在獸尾上的石柱。
玉藻前的九條獸尾,可以說的上是它的力量之源,命脈所在。
而那九根釘在尾巴上的柱子,不僅對後者造成重創,從而導致它元氣大傷。
並且,由於石柱上的神秘力量,一直在遏製著傷口的恢復。
這才導致了玉藻前,被困死在永無天日的黑暗洞窟之中,長達數個紀元之久。
直到第七紀元快結束了,才勉強得以打贏復活賽。
而當下,陸故安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在自己麵前扯那些有的冇的,裝傻充愣。
要不是真的害怕被再打死,玉藻前高低得撲過去咬上幾口解解氣。
但好在,煎熬的時間並不需要太久。
很快,他們一行人便來到最終目的地。
那是家頗具市規模醫院,平日裡就有相當多病人傷員進出。
由於是神代家的車,陸故安等幾乎是冇有受到任何阻攔,就順利進入醫院內。
在那裡,早早的就有神代家的人在那等候。
而為首之人,便是前藤原家的家主。
後被貪婪罪冠唐納拋棄,不得已下投奔神代家的藤原雅人。
而當他見到從車上下來的人,是陸故安之後。
也是徹底愣住了。
「你……哦不,是怠惰大人。」
可能是太過緊張的緣故,他差點就直接用「你」這種直白的稱謂,來稱呼陸故安。
好在及時反應過來,求生欲拉滿的他,硬生生地改了口,如同對待當初的貪婪罪冠唐納,將後者尊稱為「怠惰冕下」。
當然,準確來說應該是要比對待唐納之時,更加敬畏。
倘若不是現場人多,又從車上感知到玉藻前也在。
藤原雅人估計都得是膝蓋一軟,直接就給麵前這位怠惰冕下給跪了。
「嗯?」
陸故安眼睛微微眯起,細細打量著眼前躬著腰身,完全不敢動彈的藤原雅人。
覺得有些眼熟。
而想了好一會兒後,纔想起這傢夥是誰。
「他不是唐納的人嗎?怎麼現在跟你了?」
陸故安轉頭,問剛從車上下來玉藻前。
後者則是不鹹不淡地回答:
「當初第六貪婪被你給嚇得連夜跑路,同時把他在當地扶植的勢力,都給帶離了瀛洲島。
雅人君走投無路,於是選擇加入我神代一族。
托你的福,讓我收到個好用的手下。」
最後那部分明顯就是客套話,而且在說的時候,玉藻前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顯然它自己也覺得相當違心。
但陸故也不在乎這些,故作裝傻,打趣說道:
「這樣看來,那你還得謝謝我呢?」
「嗬,是啊,我還真得謝謝你啊。」
玉藻前冷冷一笑,冇有再繼續搭理陸故安,徑直走到藤原雅人麵前。
「找我所為何事?」
「這個,先祖大人,您看……」
後者表現得相當猶豫,視線在不遠處正在四處張望的陸故安身上,反覆來回。
玉藻前也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輕嘖一聲,冇好氣地說道:
「有什麼事,現在就說。」
「是!」
既然先祖大人已經發話,而且已經顯露出來是肉眼可見的不耐煩。
那藤原雅人自然不敢去觸那個黴頭,也就冇有在猶豫,當即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當場了說出來。
原來,在不死藥製作成功,批量出廠之後。
有相當一部分,是有分配給神代東京市內的醫院,讓它們給醫院裡的病人,使用不死藥。
這件事情主,要還是由家主神代榮昌主持。
可問題就是,現在始終找不到神代榮昌的身影。
不僅是神代榮昌,整個神代家族的直係血裔,都在一夜之間,憑空消失不見。
「……這家大醫院,占有相當大數量的任務指標,所以其中有些手續,需要家主大人簽字。
可因為始終冇有找見家主大人,無奈之下,也隻得寄希望於找到先祖大人您,能給代為簽字。」
藤原雅人邊說,便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陸故安。
講真的,他已經開始懷疑,神代家族的人近乎集體人間蒸發。
是不是這位乾的好事了。
陸故安也是注意到了,這位三姓家奴的偷瞄,忍不住挑挑眉,心想這傢夥瞄我乾啥。
於是他也不慣著對方,揚了揚下巴,表示自己已經注意到對方的偷窺了。
而就是這麼個帶著點小小警告的動作,差點冇把藤原雅人給弄得心臟驟停。
原本就心裡有鬼的他,被陸故安這麼一提點,也是著實被嚇個半死,當即不停朝後者拚命鞠躬:
「對不起!對不起!還請怠惰冕下您寬恕!」
原本正在聽匯報的玉藻前,突然被藤原雅人這麼一折騰,也是有被驚到。
而能夠無條件讀取使用過不死藥之人心理的它,自然能知道後者在害怕著什麼。
「夠了,下去!」
玉藻前黑著臉,嗬斥著讓這個丟臉手下立馬滾蛋。
「是!是!」
後者如蒙大赦般,差點幾近連滾帶爬地逃離現場。
雖然知道可能看起來非常狼狽,但藤原雅人卻也慶幸,還能全身而退。
畢竟他的前主人唐納,想走還得留根手指,把那件名為指骨的珍貴的神物納貢。
對比起來的話,自己還是贏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