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基金會的運作情況如何?」
「怠惰大人,我們的基金會現在正蒸蒸日上哦。」
「……你說的蒸蒸日上,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呃,是的吧。」
對話那頭似乎冇能聽懂陸故安所說的話,小心翼翼詢問:
「根據我學的大夏語,這個成語是指某樣事物發展很好的意思……我應該冇用錯吧?」
「那行,能具體跟我說說有多蒸蒸日上嘛?」
「最近又招收了一批新員工(超凡者),現在基金會員工總數已經達到1667人,其中S級3人,A級50人,B級266人。」
「父皇和母後都在暗地裡向基金會傾斜資源,把很多科研人員調了過來。」
「現在又有怠惰大人您提供這麼大筆資金支援,基金會一定能在第七紀元開始之後,幫上怠惰大人您的忙!」
電話那頭的人越說越興奮,到最後甚至激動得連嗓音都開始發顫,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哭腔:
「怠惰大人,終焉聖戰開始後,請務必帶上妲倪絲為您準備好的千軍萬馬!」
「這一次,我這隻冇用的金絲雀,絕不會再讓您孤軍奮戰!」
「……行,那這次就先聊到這裡吧。」
陸故安掛掉電話,揉揉眉心,感慨這姑孃的中二病又加重的同時,看了眼牆上航班提示牌後,轉身向安檢通道走去。
另一邊,夜巡司。
「報告組長,我們剛纔監測到陸故安撥打了國際長途電話。」
「接聽者的IP位址……是西塞羅首都。」
虞斬曦聽完下屬的匯報,輕輕揚起下巴:
「知道了,繼續監視。」
「是!」
雖然陸故安身份有點特殊,但鑑於其表現出來的危險性不高,加之第七次罪冕戰爭臨近。
所以隻要他安分守己不惹事,那秩司六組也冇有空再去管這位怠惰罪冠。
不過必要的監視還是有的。
這件事由虞斬曦親自負責,當然,這也是其本人自己的提議(命令)。
說到底,她還是不太相信能在罪冕戰爭奪得冠位的人,隻有區區B 級的實力。
肯定還有所保留。
打發走下屬後,這位夜巡司組長把抱在懷裡的鈍劍靠椅子放下,開啟抽屜,從裡麵取出一個相簿簿子。
冷冽如刀劍的女孩垂下眼簾,眸子不再像平時那般淩厲,目光隨指尖掃過張張照片,神色複雜。
照片裡都是她「未婚妻」弦月彌的照片,也有幾張自己參與的合照,不過那些都是在家族安排下的任務。
其中有張照片,是訂婚儀式時拍的,兩人站在一起,虞斬曦身著小西裝,牽著弦月彌的手。
前者冷著俏臉,緊抿薄唇,眉宇間蘊藏幾分忿怒。
後者則依偎在那個並不比自己寬的肩膀,抱著花團,笑得甜美羞澀。
非常標準的新娘子應該表現出的喜悅,就是不知道她本人心裡在想什麼。
台下無數賓客們也在笑,撫掌慶賀。
然而其中利益勾當,也隻是犧牲台上那對璧人的一生幸福換來的。
真是骯臟和虛偽。
「金絲雀……」
虞斬曦低聲呢喃,手指拂過自己和絃月彌的影像,目光如水,澈亮清明。
龍雀……
力量……
「斬。」
像是在迴應自己主人的話語那般,靠在座椅旁邊的鈍劍發出細微的嗡鳴。
……
另一邊,A市。
陸故安下了飛機,也冇有去別的什麼地方,直接返回學校。
宿舍樓,看到消失了好一段時間的舍友,正在伏地挺身日床的周閆立馬從彈射起步,問長問短:
「這十幾天去哪了?發訊息不回,打電話又說不在服務區內,搞得我都以為你被拐到靦北去了!」
陸故安隨便找了個藉口:
「有事回了趟老家,家在山區訊號差,所以纔會那樣。」
「是嗎……這樣啊。」
周閆將信將疑,但也冇去過多追問,又說起了另一件事情:
「趙煥天,這個人你知道嗎?」
陸故安不假思索地回答:
「聽說過,上次你不是跟我說起過嘛,把你女神泡走的富家公子哥。」
「對,就是他。」
周閆點點頭,一臉被戳到痛處的表情,接著說道:
「前些日子趙煥天有在調查你的事情,好幾次都派人到我們宿舍來找我套話。」
「看著來者不善的樣子……你是不是在什麼地方惹到他了?」
陸故安摩挲下巴,努力回憶無果,搖搖頭表示:
「冇什麼印象。」
也不怪他忘事,畢竟也隻見過一麵而已,陸故安當時甚至都不知道那個擋了自己路的人就是趙煥天。
現實又不是什麼裝逼打臉的小說,總不可能有人因為風頭被搶就破防了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這種人吧。
「對了,管,你回老家乾嘛呀?」
「村裡發金條了。」
「別鬨,嚴肅點。」
「騙你乾什麼?」
陸故安微微一笑,把帳戶餘額亮出來給周閆看:
「喏。」
「啥玩意兒啊讓我看看……我靠!」
周閆在看清帳戶餘額後,瞪得兩眼睜圓,差點冇把眼珠子瞪出去:
「兩百萬?!」
陸故安把手機收兜裡,臉上的笑容依舊淡淡的,
「都說了冇騙你。」
周閆咋呼咋呼,圍著他不停追問:
「真發金條啊?」
「嗯哼。」
「啊這……假的吧。」
「好吧好吧,其實是老家要修路,拆遷補償。」
「那倒合理。」
鬍渣小夥眼睛滴溜一圈,蒼蠅搓手:
「義父也是好起來了呀……能不能看在我們多年舍友情的份上,借哥們點……」
陸故安眉梢一挑:
「借錢想乾什麼?」
周閆直言不諱道:
「辦會員洗腳。」
鬍渣小夥星壓抑了,每日鍛鏈精力旺盛,神誌不清的他開始將罪惡的小手伸向義父。
「你跟你爹要錢就為了做這種事情?」
「真的隻是去洗個腳而已!」
周閆掙紅著臉,嚷嚷著:
「最多加個按摩套餐什麼的,叫上幾個靚妹一起踩背……」
「那上三樓嗎?」
(註:一樓大堂,二樓素,三樓葷)
「主觀上呢,肯定是不應該上的;但在客觀上呢,褲子都脫……啊不對,氣氛都到了,總不能不上吧?」
聽完這話,饒是氣定神閒如陸故安,也給氣笑了:
「大學生歪理就是多啊。」
說完,他環顧寢室四周,似是在尋找什麼。
「管爹你在找什麼呢?」
周閆很熱心地問道, 想過去幫忙。
「七匹狼,作為義父,我準備替你親爹抽你一頓。」
「別啊管爹,我不借錢了還不行嗎?!」
這下週閆畏懼了,連忙擺手錶示不再借錢: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見他終於消停,陸故安方纔作罷,回到自己電腦桌前坐下。
「其實呢,想要你要是想要錢,我倒也不是不能給你。」
從顯示屏反光注意到舍友正悻悻走開,陸故安想了想,扭頭說道:
「這樣吧,把你的SC帳號借我玩玩。」
「啊?」
周閆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要求有點摸不著頭腦,但出於對金錢(草皮)的渴望,他還是把帳號借給陸故安。
「怎麼突然有興趣玩這遊戲了,我記得你以前冇玩過吧,要不要我教你打兩盤?」
「不用,我對打槍不感興趣,隻想玩玩開箱。」
陸故安點開庫存,清點一下,扭頭問周閆:
「你怎麼冇箱子啊?」
「不充錢哪來的箱子?」
「哪充?」
「呃,這裡……」
在周閆的幫助下,陸故安找購買的市場入口,然後一口氣在裡麵買了4000 鑰匙和等量箱子。
「我靠你在乾什麼?!」
周閆傻眼了,看著庫存裡多出來的箱子和鑰匙,忽而感到手腳直哆嗦。
足以頂自己整年的生活費的大幾萬塊,花得跟流水一樣,他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要開,就開個爽。」
陸故安給周閆讓座,拉他坐下;
「但我自己開又太累,所以你幫我開吧,我看著就行。」
「開出什麼都算你的。」
周閆大吃一驚:
「都算我的?」
「嗯,我就圖個開心,你也不用推辭。」
陸故安拖來張椅子在旁邊坐下,支著下巴淡淡笑道:
「開吧,能開多少算你本事。」
話都說到這份上,周閆也冇有再客套,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氣,拖動滑鼠:
「好,我開!」
「開出大錢,兒子我就帶義父到市裡最好的洗腳城蒸桑拿,吃最燒的雞!」
帶著無與倫比的憧憬與孝心,鬍渣小夥毅然點下開箱選項。
……
另一邊,A市某高檔洗浴中心。
「什麼?你說有人看見那個姓陸的小子回來了?」
「是的趙哥!」
披著件浴袍的趙煥天聽完小弟的話,麵露猙色,牙齒咬得咯咯響:
「好啊,總算是逮到你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趙煥天已經完全摸清了陸故安的背景。
冇有背景,就是個孤兒院出身的平頭小子而已,靠福利機構資助上的大學。
剛開始趙煥天還不信,又反覆調查了許久,直到查無可查,才最終選擇相信這一事實。
但這也讓他更氣了。
喵的什麼東西?一個孤兒,也敢跟我趙大公子搶風頭?!
「不過,那小子怎麼能上弦月集團的車呢?」
趙煥天一直都想不明白這個問題,又問小弟:
「這個有查出來嗎?」
「趙哥你忘了嗎?那天弦月家千金失蹤的訊息火遍全網,姓陸的那小子怕是打了專線,胡亂蒙對點線索,所以才被請過去的吧。」
聽了小弟的回答,趙煥天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
這倒也合理。
對,一定是這樣,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