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千斤力氣，震驚楊二郎！
夜深透了。
風倒是停了，但寒氣從地底下往上冒，鑽進骨頭縫裡。
韓青沒睡。
他盯著火堆上最後幾塊老虎肉，油花還在滋滋響。
肚子裡是飽的，暖烘烘的。
但腦子裡那行倒計時不斷閃爍，讓他無法安寧。
【下次領取時間：約1個時辰後。】
快了。
他掰了掰手指，關節啪啪響。
昨晚那股要命的餓勁，他還記著。
胃裡像有個窟窿，能吞下整頭牛。
今天吃夠了。
他抓起最後一塊烤的焦黃的虎腿肉，塞進嘴裡，大口嚼。
肉柴，但實在。
嚥下去，喉結滾動。
他閉著眼，一股暖流從喉嚨滑到胃裡，再散開到全身，讓他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
時間一點點熬過去。
火堆劈啪響，遠處有狼嚎，忽遠忽近。
周圍橫七豎八躺著一百多號人，鼾聲磨牙聲混在一起。
楊二郎縮在火堆另一邊，裹著件從屍體上扒下來的破皮襖，閉著眼，但眼皮在抖。
沒睡著。
韓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
腦子裡“叮”一聲。
很輕，但清晰的刺耳。
【今日力量可領取。】
韓青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選擇了領取。
【領取成功。宿主今日獲得力量：一千斤。】
【當前累計力量：三千斤。疊加基礎力量，總計：約三千兩百斤。】
聲音落下的瞬間。
韓青身體猛的綳直了。
一股熱流從胃裡猛然炸開。
吃下去的那些虎肉，彷彿瞬間被點燃，化作滾燙的能量，湧向全身。
肌肉在膨脹，骨骼在劈啪作響。
力量一波接一波的湧來，不斷衝擊著他的身體。
韓青握緊拳頭。
指節發白。
但他沒動，隻是閉著眼，感受著這股力量的流淌。
這次，他沒有感到飢餓。
肚子裡那股飽脹感還在，甚至更紮實了。
能量被抽走了一些，但剩下的，足夠支撐身體。
他睜開眼，看向自己的手。
火光下，手掌的輪廓更分明瞭，麵板下的血管微微隆起。
他試著輕輕握拳。
“哢吧。”
空氣被捏爆的輕響。
旁邊一個守夜的老兵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趕緊轉回去，假裝看火堆。
韓青鬆開手。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骨頭裡那股新生的力量，溫順，聽話。
比昨晚好多了。
他走到火堆邊，往裡麵添了幾根枯枝。
火星子竄起來，映亮了他的臉。
“韓爺？”守夜老兵小聲問，“您……沒睡？”
“睡了。”韓青說，“剛醒。”
他坐下，靠著樹榦，閉上眼睛。
這次是真的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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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
韓青就睜開了眼。
腦子裡清明的很，渾身是勁。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轉頭看向四周。
隊伍已經陸續醒了，窸窸窣窣的收拾東西。
“生火。”韓青說，“把剩下的虎肉烤了，當早飯。”
“是，韓爺！”
立刻有人忙活起來。
火堆重新燃起，剩下的虎肉切成小塊，串在樹枝上烤。
肉香飄起來的時候，所有人的肚子都開始叫。
韓青割了一大塊，慢條斯理的吃。
他吃的很仔細，每一口都嚼透了才嚥下去。
楊二郎也分到了一塊，小口小口的啃，眼睛卻時不時瞟向韓青。
“看什麼？”韓青頭也不擡。
楊二郎愣了一下，趕緊低下頭。
“沒……沒什麼。就是覺得壯士胃口真好。”
“餓過。”韓青說，“就知道糧食金貴。”
楊二郎不說話了，低頭啃肉。
吃過早飯，收拾停當。
韓青翻身上馬。
“出發。”
一百多號人，沿著南邊的方向，繼續走。
雪停了，但路更難走。
凍土被踩化，腳下滿是爛泥。
隊伍沉默著，隻有腳步聲和馬蹄聲。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
前麵探路的王老五忽然連滾帶爬的跑回來，臉色煞白。
“韓爺！前麵……前麵有潰兵！”
韓青勒住馬。
“多少人？”
“黑壓壓一片，至少有兩三千人。”王老五喘著粗氣，“正往這邊逃呢，跟見了鬼一樣。”
韓青眯起眼。
“高句麗追兵？”
“沒……沒看見大隊。”王老五說，“就後麵百來個騎兵在追。”
韓青愣了下。
“多少？”
“一百多，最多一百五。”王老五比劃著，“追著兩三千人跑，跟趕羊似的。”
周圍的人都聽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住了。
兩三千潰兵，被一百多個騎兵追得屁滾尿流？
韓青扯了扯嘴角。
“走，看看。”
他催馬往前，走到一處小坡上。
往前看。
果然。
黑壓壓一片潰兵，丟盔棄甲，哭爹喊娘，正沒命的往這邊跑。
隊伍亂成一鍋粥，你推我擠，不少人摔倒了，直接被後麵的人踩過去。
慘叫聲，哭喊聲，混在一起。
而在他們後麵不到兩百步。
一百多個高句麗騎兵，不緊不慢的跟著。
最前麵一個百夫長模樣的軍官，騎在馬上，手裡拎著彎刀，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
他時不時催馬沖一下，嚇唬一下潰兵的尾巴，看著那些人尖叫逃竄，就哈哈大笑。
不像在追殺，像在玩。
韓青看著，沒說話。
楊二郎也跟了上來，站在他馬邊，看著那片潰亂的場景。
他臉色越來越白，嘴唇哆嗦著。
“這……這就是我大隋的將士？”他喃喃道，“兩三千人……被一百多人追著跑？”
他聲音很輕，但韓青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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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青瞥了他一眼。
“不然呢？”
楊二郎說不出話。
他死死的盯著那片潰兵，眼眶漸漸紅了，裡麵燃起的是怒火。
就在這時。
那高句麗百夫長似乎玩膩了，忽然一夾馬腹，加速衝進了潰兵的尾巴。
彎刀一揮。
“噗嗤！”
一個跑在最後的隋兵被砍翻在地。
百夫長勒馬，舉起滴血的刀，用生硬的漢語大吼：
“跑啊，繼續跑，我看你們能跑到哪兒去。”
潰兵更亂了。
有人嚇得直接跪在地上，舉手投降。
百夫長看都不看，策馬從旁邊掠過，一刀削掉了那人的腦袋。
血噴了旁邊人一臉。
“廢物。”百夫長大笑，“全是廢物。”
韓青看著，眼神冷了。
他拍了拍馬脖子。
“在這等著。”
說完，他一夾馬腹，衝下了山坡。
楊二郎一驚：“壯士！你……”
話沒說完。
韓青一個人，一匹馬，就這麼沖了出去。
潰兵們看見有人迎麵衝來，都愣了一下。
等看清韓青身上那件破號衣，有人喊：“讓開，別擋路！”
韓青沒理。
他徑直衝向了那個百夫長。
百夫長也看見他了，勒住馬，眯起眼。
“又來一個送死的？”
韓青在二十步外停下。
他坐在馬上，掂了掂手裡的刀。
“玩得挺開心？”他開口，聲音不大，但穿透了嘈雜。
百夫長愣了下。
“你說什麼？”
“我說。”韓青擡手指了指他身後那些潰兵，“追著一群嚇破膽的兔子，很有成就感？”
百夫長臉色一沉。
“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韓青笑了。
他催馬，緩步上前。
百夫長盯著他，忽然笑了。
“有點意思。”他說，“報上名來，本將……”
“別廢話了。”韓青打斷他，“你台詞我都聽膩了。是不是下一句就是‘刀下不斬無名之輩’？”
百夫長噎住了。
韓青已經衝到了十步內。
“我來教你。”他說，“砍人之前，少放屁。”
話音落。
馬速驟增。
百夫長瞳孔一縮，下意識舉起彎刀。
但韓青太快了。
他從馬背上俯身，刀光自下而上，斜撩。
沒有花哨，就是快。
百夫長隻來得及把刀橫在身前格擋。
“鏜！”
巨響炸開。
百夫長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
他感覺到一股沛然巨力從刀身傳來，讓他手臂發麻。
虎口炸裂。
整條右臂的骨頭都在作響。
彎刀脫手飛出，在空中翻滾著，劃出一道弧線，“噗”的插進遠處的泥地裡。
百夫長還沒反應過來。
韓青的第二刀已經到了。
還是豎劈。
簡單，粗暴。
刀光閃過。
“噗嗤——嘩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百夫長連人帶馬，從肩膀到馬腹，被一刀劈成了左右兩半。
鮮血混合著內臟潑灑而出。
兩半殘軀在慣性作用下又向前沖了幾步，才轟然倒地。
全場死寂。
潰兵們不跑了。
高句麗騎兵們不笑了。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騎在馬上、渾身濺滿血的年輕隋兵。
韓青甩了甩刀上的血。
轉頭，看向那些高句麗騎兵。
“剛才。”他開口，“誰笑的最大聲？”
沒人說話。
騎兵們臉色發白，互相看著對方。
“不說是吧。”韓青點點頭，“那就一起算。”
他催馬沖了過去。
第一個騎兵想跑，剛調轉馬頭。
刀光從後麵追上來，掠過他的脖頸。
腦袋飛起。
第二個騎兵舉起長矛刺來。
韓青不躲，一刀劈斷矛桿，順勢劈開對方的胸膛。
第三個，第四個……
他衝進敵陣，刀起刀落，每一刀都帶走一條人命。
沒有技巧，全是蠻力。
但三千兩百斤的蠻力，配上速度，便成了無可抵擋的殺招。
眨眼間，二十多個騎兵倒在他的刀下。
剩下的終於反應過來了。
“殺了他！”
“圍住他！”
幾十個騎兵嘶吼著圍了上來，長矛和彎刀交錯，從四麵八方刺向他。
韓青笑了。
“這纔像話。”
他猛的一拉韁繩，戰馬人立而起，兩隻前蹄狠狠踏向正前方的一個騎兵。
那騎兵被踹中胸口，倒飛出去。
韓青趁機衝出了包圍圈，反手一刀，砍翻了側麵的一個騎兵。
然後他調轉馬頭，再次沖了進去。
刀光如練。
血肉橫飛。
他殺得興起，嘴裡還不停。
“就這？”
“沒吃飯？”
“你們高句麗人砍人前是不是都得先練嘴皮子？”
“力氣呢？早上喝稀粥了？”
每說一句，就有一人斃命。
潰兵們全看傻了。
他們趴在地上，躲在樹後，瞪大眼睛看著那個殺神一樣的同袍。
“那……那是誰？”
“我的娘……一個人砍幾十個？”
“咱們有救了，有救了。”
楊二郎也站在山坡上，死死的盯著戰場。
他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眼睛裡卻亮得嚇人。
“好……”他喃喃道，“這纔是我大隋將士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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