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高元的恐懼
高句麗大營。
天快黑了，風從北邊刮過來，冷得刺骨。
高元坐在帥帳裡，麵前攤著一張地圖，但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在等。
等先鋒的訊息。
帳外忽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馬嘶聲、還有人在喊什麼。
聲音很亂，不像報捷，倒像……潰敗。
高元的手指停在半空。
帳簾猛地掀開，一個渾身是血的百夫長跌跌撞撞衝進來，撲通跪在地上。
“陛、陛下……”
高元盯著他。
“高仁呢？”
百夫長抬起頭，臉上全是血和泥，嘴唇哆嗦著：“高仁將軍……戰死了。一萬先鋒……隻剩七八百人逃回來……”
帥帳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高元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倒了，發出一聲悶響。
“你說什麼？”
百夫長趴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隋軍……隻有三千人，但個個力大無窮！那個穿金甲的，一刀能把人劈成兩半！我們一萬騎兵，一刻鐘就被砍殺了三千！高仁將軍……被他一刀斬了！”
高元沒說話。
他的手指捏著桌沿，指節發白。
帳外又進來幾個潰兵，一個個麵如死灰，有人連刀都丟了，有人身上還掛著斷箭。
他們跪了一地，磕頭如搗蒜。
“陛下！那些人不是人！是妖怪！”
“我們砍他們一刀，被金甲彈開；他們砍我們一刀，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那個領頭的，一個人殺了一百多個親衛！眼睛都沒眨！”
高元深吸一口氣。
他走到第一個百夫長麵前，低頭看著他。
“三千人，打我一萬騎兵。一刻鐘，斬我三千。你們說，他們力大無窮，刀槍不入。”
百夫長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高元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們覺得，朕會信嗎？”
“陛下！臣說的句句屬實！”百夫長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若有半句虛言，臣願受千刀萬剮！”
高元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笑聲很短，冷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來人。”
帳外進來兩個親衛。
“拖出去，斬了。”
百夫長愣住了。
“陛下！臣說的都是真的！陛下——”
親衛把人拖了出去。
片刻後，帳外傳來一聲慘叫，然後安靜了。
高元轉過身，看著另外幾個潰兵。
“還有誰要替高仁開脫？”
那幾個潰兵臉色慘白，有人直接癱在地上。
“陛、陛下……臣等不敢……”
“不敢？”高元走到一個千夫長麵前，“你說，隋軍多少人？”
“三……三千……”
“三千人，滅我一萬騎兵。你是說，朕的騎兵連三千人都打不過？”
千夫長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拖出去。”
又一個。
帳外又一聲慘叫。
第三個潰兵不等高元開口，直接磕頭：“陛下！臣等所言句句屬實！若有一字虛言，天打雷劈！但臣不敢再說什麼了！臣該死！臣該死！”
高元看著他。
那潰兵磕得額頭都破了，血順著鼻樑往下淌。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