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怪物，快跑！
兩軍對撞。
像兩塊鐵板拍在一起，發出沉悶的巨響。
韓青一馬當先，金甲在晨光下閃著金光，護心鏡映出刺眼的光。
第一個高句麗騎兵衝過來，彎刀劈向他的腦袋。
韓青沒躲。
他一刀劈過去，連人帶刀帶甲，從肩膀到腰胯，劈成兩半。
血噴了他一臉，溫熱的，腥鹹的。
他眼睛都沒眨，反手又是一刀，第二個騎兵的腦袋飛起。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他像一柄活著的攻城錘，所過之處，人馬俱碎。
但真正讓高句麗人膽寒的，是他身邊那五百人。
趙鐵柱沖在最前麵，大刀掄起來像風車。
一個高句麗騎兵挺矛刺來，他一刀劈斷矛桿，順勢砍進那人的胸膛。
刀鋒切過鐵甲，像切豆腐一樣，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痛快！”趙鐵柱吼了一嗓子，“再來！”
李狗兒左手刀右手劍，左右開弓。
刀砍翻一個，劍捅穿一個，血濺了他滿臉。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咧嘴笑：“這勁兒，真他娘爽！”
王老五腿短，馬不快，但力氣大。
他不用刀，撿了一根鐵骨朵，一砸一個。
砸在頭盔上，頭盔凹陷；砸在胸口上，肋骨斷裂；砸在馬頭上，馬直接栽倒。
他砸得興起，嘴裡還唸叨：“一、二、三、四……”
劉黑子第一次這樣衝鋒，手抖得厲害。
但當他砍翻第一個敵人的時候，手不抖了。
一千八百斤的力量，一刀下去，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他看著地上那兩半還在抽搐的屍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就是殺敵的感覺？”
“別愣著！”趙鐵柱從旁邊衝過來，一刀砍翻一個試圖偷襲劉黑子的騎兵，“戰場上愣神，就是找死！”
劉黑子回過神來，握緊刀，繼續往前沖。
五百人，像五百把燒紅的刀子，捅進了一萬人的黃油裡。
高句麗騎兵引以為傲的彎刀，砍在隋軍身上，被金甲彈開。
而隋軍的刀砍過來，連人帶甲帶馬，一刀兩斷。
一個高句麗兵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被劈成兩半的同伴，聲音發顫：“妖怪……他們是妖怪！”
“跑！快跑！”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但跑不掉。
韓青帶著三千人，像一把巨大的鐮刀，割麥子一樣收割著高句麗騎兵的性命。
一刻鐘。
僅僅一刻鐘。
高句麗先鋒一萬騎兵，被斬殺了三千餘人。
屍體堆了一地，雪地被血染紅了。
斷掉的旗杆、碎裂的盾牌、散落的彎刀，到處都是。
受傷的戰馬在雪地上嘶鳴，掙紮著想站起來，但腿斷了，站不起來。
高仁騎在馬上，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的笑容早就沒了。
他的副將衝過來，臉上全是驚恐：“將軍！頂不住了！那些人……那些人都是怪物！一刀能把人劈成兩半！”
“閉嘴！”高仁嘶聲吼道，“給我頂住！我們有一萬人！他們隻有三千！”
“將軍！”另一個副將指著前方，聲音都在抖，“那個穿金甲的……他朝這邊來了！”
高仁抬頭。
他看見了。
一個穿著金甲的隋將，騎著一匹黑馬，正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
刀上掛著碎肉，甲上濺滿鮮血，護心鏡在晨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那雙眼睛，隔著幾百步，死死盯著他。
高仁的手開始抖。
“攔住他！攔住他！”他嘶聲大喊。
親衛隊衝上去了。
一百人，全是高仁從平壤帶來的精銳，個個披重甲，持長矛。
韓青沒停。
第一個親衛衝過來，長矛刺向他的胸口。
韓青側身，讓過矛尖，反手一刀，劈斷了矛桿。
刀勢未盡，順著斷口滑過去，掠過那人的脖頸。人頭飛起。
第二個親衛從側麵衝來，彎刀劈向他的腦袋。
韓青不退，一刀撩上去，連人帶刀劈成兩半。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他腳步不停，刀也不停。
每一刀都乾淨利落，沒有花哨，隻有最直接的劈砍。
一萬七千斤的力量灌注在刀身上，刀刃所過之處，盔甲像紙糊的，骨骼像枯枝，血肉像豆腐。
一刀，人連馬劈成兩半。
又一刀，三個親衛的頭盔同時飛起。
再一刀，鐵甲碎裂，內臟橫流。
血濺了他滿頭滿臉，溫熱的，腥鹹的。他眼睛都沒眨一下。
一百個親衛，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殺了個乾淨。
高仁坐在馬上，看著韓青朝他走來，腿軟得連馬都夾不住。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韓青勒住馬，看著他。
“鎮北將軍，韓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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