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大宋皇宮。
昔日歌舞昇平的殿宇,如今被一片愁雲慘霧籠罩。
趙構癱坐在龍椅上,臉色蒼白如紙,握著軍報的手微微顫抖,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北……北方邊鎮……一日即破?”
“李愛卿……他……”
趙構的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
李庭芝是他倚重的北方柱石,竟連一天都沒能守住,甚至本人被一箭狙殺。
多爾袞的兵鋒,竟如此銳利。
殿下的文武百官,亦是麵麵相覷,鴉雀無聲。
權力幫的內亂未平,北方又闖入了清國這頭猛虎,而且一來就直插腹心。
比起遠在東南、至少還打著“正朝綱”旗號的李沉舟,**裸揮師南下的多爾袞,其威脅更為直接和恐怖。
“三十五萬大軍……分兵東進南下……這,這是要斷我大宋根基啊。”
一位老臣顫聲驚呼。
江淮乃財賦重地,山東之地亦是人口稠密之處,若被清軍蹂躪,大宋即便不被權力幫推翻,也要元氣大傷,淪為人間地獄。
“陛下!”
楊沂中猛地出列,聲音沉痛而急迫。
“清虜南下,其勢洶洶,臨安震動。”
“當務之急,是立刻調兵回援,拱衛京師。”
“否則,靖康之恥,恐將重演。”
“靖康”二字如同重鎚,狠狠砸在趙構和所有朝臣的心頭。
那場導致二帝被擄的慘劇,是所有宋人心頭永不癒合的傷疤。
趙構猛地一個激靈,彷彿被噩夢驚醒。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襄陽防線,什麼權力幫內亂了。
臨安的安全,他自己的安全,此刻高於一切。
“金牌,給朕準備金牌!”
趙構嘶聲喊道,聲音因恐懼而尖利。
“立刻發出金牌,十六道,不,有多少發多少。”
“傳朕旨意,命狄青即刻火速率領所有能調動的兵馬,回師臨安,保衛京師。
“快,快去!”
“臣遵旨。”
楊沂中毫不遲疑,立刻領命,轉身快步出殿安排。
他知道,這是飲鴆止渴,放棄襄陽意味著將荊襄門戶徹底嚮明軍敞開,但眼下,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臨安若失,一切都完了。
殿內其餘眾官,包括一些原本主張堅守襄陽的將領,此刻也都沉默不語。
他們心中清楚,狄青一旦回軍,襄陽必失,整個西線防禦將徹底崩潰,大明軍隊可以長驅直入。
可是,若不調狄青回來,以臨安如今空虛的防務和低落的士氣,如何能擋得住多爾袞如狼似虎的八旗勁旅?
為了不讓“靖康恥”再度上演,他們隻能做出這無比痛苦的決定。
……
南方,權力幫,中軍大帳。
氣氛同樣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
李沉舟負手立於地圖前,偉岸的身軀挺得筆直,但緊握的雙拳和微微起伏的肩背,顯露出他內心極不平靜。
他剛剛接連收到了兩個噩耗。
“一是東南方麵,孟珙被擒。”
“雖因大明惜才未下殺手,隻是囚禁,但孟珙這員大將的失去,對東南戰線的士氣和實力都是沉重打擊。”
“二是來自北方的緊急軍情——清國攝政王多爾袞,親率數十萬大軍,已破宋國北境,長驅直入,兵分兩路,一路東進山東,一路南下直撲江淮,其兵鋒之盛,宋軍望風披靡。”
“孟珙被擒……多爾袞南下……”
李沉舟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訊息,麵容陰沉,眉頭緊鎖,一股揮之不去的抑鬱之氣籠罩著他。
他苦心謀劃多年,趁著宋廷腐朽、大明牽製主力之際起事,眼看臨安在望,大業將成,卻不料風雲突變。
權力幫的智囊,一向以冷靜深沉著稱的柳隨風,此刻也站在一旁,眉頭緊蹙,臉上是罕見的低落和凝重。
所有的算計和佈局,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數打亂。
李沉舟閉上眼睛,彷彿在權衡著千鈞重擔。
許久,他才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眼眸中,銳利依舊,卻也多了一絲不得已的決絕。
“隨風,”
李沉舟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局勢危殆,遠超你我所料。”
“多爾袞南下。”
“若讓其佔據江淮,我軍便隻能困於東南一隅。”
“最後必然亡於清軍明軍的夾擊之下。”
柳隨風低著頭,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最終,他抬起頭,看向李沉舟,竟緩緩地搖了搖頭。
“幫主。”
柳隨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
李沉舟目光一凝,並未說話,等待他的下文。
他瞭解柳隨風,知其智計百出,必有後話。
柳隨風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壓低聲音道:
“幫主,如今之計,硬拚實屬不智。依我之見……權力幫如今最好的選擇,或許……不是戰,而是……和。”
“和?”
李沉舟眉峰一挑。
“對,和。”
柳隨風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道。
“與清國合作。”
帳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凍結。
柳隨風快速解釋道:
“我們可以遣使秘密會見多爾袞,約定共分宋土。”
“以換取清國承認我權力幫在江南的正統地位,甚至……必要時,可借清軍之力,共擊臨安。”
“有大明這隻猛虎在,清國肯定會答應的。”
“如此,我可免兩麵作戰之危,能集中力量先滅趙構,整合江南。”
“待我根基穩固,再圖北伐,與清國爭雄不遲。此乃……驅虎吞狼,借力打力之策!”
這番話說完,柳隨風自己也覺得口中發乾。
這是與虎謀皮,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李沉舟聞言,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是那雙眼眸中的光芒,卻驟然變得銳利,如同實質般刺向柳隨風。
他沒有立刻斥責,但那沉默中蘊含的威壓,讓柳隨風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難。
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李沉舟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和一種深沉的傲岸:
“有些事,可為;有些事,不可為。”
他向前一步,偉岸的身軀帶著一股磅礴的氣勢,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柳隨風:
“我權力幫,可以敗,可以死,但脊樑不能彎,氣節不能丟。”
“此事,休要再提!”
李沉舟的話語,字字鏗鏘,如同金石墜地,在帳中迴響。
柳隨風看著李沉舟那決絕而傲然的神情,感受到那撲麵而來的氣概,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熄滅。
他瞭解李沉舟,知道這位幫主看似冷酷霸道,實則內心有著不容逾越的底線。
他苦笑著,深深地低下頭,拱手道:
“是……隨風……明白了。是隨風思慮不周,險些誤入歧途。請幫主恕罪。”
他明白,與清國合作這條路,李沉舟是絕對不會走的。
權力幫,寧可站著死,也絕不會跪著生,更不會靠著出賣家國族裔來換取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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