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北方邊境,宋國境內。
此地雖屬宋土。
但因連年戰亂、朝廷威權日衰,加之如今權力幫與趙構正統之爭愈演愈烈,駐防此地的宋軍早已是人心惶惶,補給不濟。
負責北方防務的主將李庭芝,算得上是宋廷難得的忠勇之將,奈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能做的,也隻是憑藉殘破的城防和有限的兵力,勉力維持著防線,同時密切關注著南方那場決定宋國命運的內戰。
這一日,李庭芝如同往常一樣,在親兵的護衛下,登上了飽經風霜的城頭。
他眉頭緊鎖,目光越過垛口,望向北方那片廣袤而沉寂的原野。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尋常的寂靜,連鳥雀的鳴叫都稀疏了許多。
一種久經沙場磨練出的直覺,讓他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南方的訊息斷斷續續,隻知道臨安危在旦夕,而北方的“盟友”清國,其動向更是迷霧重重。
“加強警戒,多派斥候,往北再探五十裡!”
李庭芝沉聲對副將吩咐道,他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冰涼的劍柄上。
然而,他的命令還是太晚了。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道淒厲至極的尖嘯聲毫無徵兆地劃破長空。
那聲音並非來自常見的弓弦震動,而是蘊含著某種撕裂空氣的恐怖力量,速度之快,遠超尋常箭矢。
李庭芝畢竟是宿將,聞聲瞬間汗毛倒豎,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側身閃避。
但那一箭來得太快,太刁鑽,彷彿早已計算好了他站立的位置,風向,甚至他可能的反應軌跡。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一支造型奇特、通體黝黑、唯有箭鏃閃爍著幽藍寒光的重箭如同來自九幽的毒蛇。
精準無比地穿透了李庭芝胸前的護心鏡。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身體向後猛退,“奪”的一聲,將他整個人牢牢地釘在了身後城樓的木柱之上。
箭矢穿透心臟,瞬間斷絕了所有生機。
李庭芝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最後一刻的驚愕與決然,嘴唇微張,似乎想喊出什麼,卻隻有一股鮮血湧出。
他手中的佩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將軍!”
“李將軍!”
周圍的親兵和城頭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愣了片刻才發出撕心裂肺的驚呼,瞬間亂作一團。
主將暴斃,群龍無首,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城頭蔓延。
而在遙遠的地平線上,一處不起眼的山坡後,一身白甲的清國攝政王多爾袞,緩緩放下了手中那張幾乎與人等高的巨弓。
武神親自出手狙殺,李庭芝死得並不冤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滿意的弧度,眼神如同翱翔於天的蒼鷹,睥睨著那座瞬間陷入混亂的城池。
“宋軍已失其膽,兒郎們,隨本王踏平此城,南下中原的通道,就此開啟!”
多爾袞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煽動力。他猛地一揮手。
“殺!”
身後,早已蓄勢待發的八旗精銳如同決堤的洪流,轟然爆發。
鐵蹄叩擊大地,發出沉悶如雷的聲響。
無數身著各色盔甲的騎兵,如同潮水般向著那座失去了大腦的城池湧去。
更後方,漫山遍野的步卒扛著雲梯、推著衝車,如同移動的森林,壓了上來。
十五萬八旗精銳,二十萬普通士卒。
多爾袞此行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與嶽飛在金州硬碰硬。
趁你病,要你命!
在多爾袞看來,此刻內部空虛、混亂不堪的宋國,就是一塊擺在嘴邊、毫無防備的肥肉。
與大明在邊境死磕?
那太愚蠢了。
直接闖入宋境,搶奪土地、人口、財富,既能壯大自身,又能從側後威脅大明。
甚至可能搶在大明之前,吞下宋國最富庶的江淮地區,這纔是真正的“火中取栗”。
城頭上的宋軍,眼睜睜看著如同烏雲般壓來的清軍,再看看被釘死在柱子上的主將,士氣瞬間崩塌。
一些忠勇的軍官試圖組織抵抗,但在八旗精銳如同狂風暴雨般的箭雨和悍不畏死的衝鋒下,零星的反抗很快就被淹沒。
城門在內部姦細和外部猛攻下迅速失守,如狼似虎的清軍騎兵沖入城內,開始了殘酷的巷戰和屠殺。
這座原本用來抵禦北方遊牧民族的邊關重鎮,在多爾袞的精心策劃和絕對實力碾壓下,連一天都沒能撐過去,便宣告易主。
站在殘破的城頭上,腳下是尚未乾涸的血跡,多爾袞遠眺南方宋國那一片錦繡河山,誌得意滿。
“傳令下去,休整一日。
“明日,兵分兩路,一路向東,席捲山東之地。”
“一路隨本王南下,直插江淮。”
“沿途城池,降者免死,抗者屠城!”
他非常清楚,宋國的主力要麼被李沉舟的權力幫牽製在東南,要麼被諸葛亮、秦良玉的大明軍團壓在邊境。
廣大的北方和中原腹地,幾乎就是不設防的狀態。
他這三十五萬大軍,足以在這片土地上橫行無忌。
“嘉靖,你想吞宋?”
“問過本王沒有。”
多爾袞冷笑。
“這宋國江山,你我各憑本事吧。”
“看是你大明動作快,還是我大清的馬刀快。”
……
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最先飛到了嶽飛的軍中。
“報!”
“嶽帥,緊急軍情。”
“宋國北方邊鎮失守,守將李庭芝被清軍一箭射殺。”
“多爾袞親率至少三十萬大軍破關而入,現已兵分兩路,一路東進,一路南下,宋國北方諸城望風而降者甚眾。”
帥帳之內,空氣瞬間凝固。
嶽飛猛地站起身,虎目之中精光爆射,一拳砸在沙盤邊緣:
“好一個多爾袞,果然如此。”
他之前的猜測被證實了。
多爾袞果然玩了一手聲東擊西,明麵上要來金州,實則主力悄然東移,從宋國防禦薄弱的北部邊境撕開了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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