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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陽光溫和了許多,將普羅旺斯小鎮的石牆染成蜜糖色。按照計劃,團隊分成三組,各自負責采購晚餐的食材。
秦雪和周教授一組,負責挑選佐餐的酒水和餐後甜點;胡瀚、李哲和陳欣一組,負責采購肉類和主食;王剛則和林婉、孫薇薇一組,負責蔬菜、水果和調料。
他們來到小鎮另一頭的市集,這裡比上午逛的手工藝品區更生活化,攤位售賣著當地農戶新鮮采摘的蔬菜水果、自家製作的乳酪和橄欖油、還有各種香料和香草。空氣中混合著西紅柿的清香、羅勒的獨特氣味、還有熟透的蜜瓜甜香。
林婉像個歡快的小鳥,穿梭在各個攤位間,用她那半生不熟的法語夾雜著手勢和攤主交流,居然也買到了不錯的櫻桃番茄和一把新鮮的百裡香。孫薇薇則比較安靜,仔細地挑選著生菜和芝麻菜,偶爾拿起一個檸檬聞聞香氣。
王剛推著購物車跟在她們身後,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攤位。普羅旺斯的蔬果確實品質極佳,色彩飽滿,形狀完美。他拿起一捆蘆筍,筍尖緊密,根部濕潤,是剛采摘不久的樣子。又選了幾個色澤鮮豔的甜椒和一把細長的綠皮西葫蘆。
正當他在一個堆滿各色香草——迷迭香、鼠尾草、龍蒿、細葉芹——的攤位前,猶豫著今晚燉菜該用哪種組合時,一陣壓抑的啜泣聲傳入耳中。
王剛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一個攤位旁,孫薇薇正背對著他站在那裡,肩膀微微顫抖。林婉正在旁邊焦急地比劃著什麼,但孫薇薇似乎聽不進去,隻是用手背不斷擦著眼睛。
王剛眉頭一皺,放下手中的香草,快步走了過去。
“怎麼了?”他問,聲音不自覺地放輕。
林婉看到他,像是看到救星,連忙說:“剛子,你快勸勸薇薇!剛纔有個混蛋搶了她的錢包!”
孫薇薇聽到王剛的聲音,轉過身來。她眼睛通紅,臉上還掛著淚痕,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空了的帆布袋,指節都泛白了。看到王剛,她嘴唇顫抖了幾下,好不容易纔哽嚥著說出完整的話:“剛……剛哥……那個人……趁我付錢的時候……從後麵……把我錢包搶走了……”
她斷斷續續地描述著剛纔的情景。就在幾分鐘前,她在一個賣乳酪的攤位前準備付錢,剛開啟帆布包拿出錢包,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身材瘦高的男人突然從後麵撞了她一下,順手就奪走了她手中的錢包,然後轉身鑽進了人群。
“我……我都冇反應過來……他就跑了……”孫薇薇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錢包裡錢不多……但是有我的身份證、銀行卡……還有……還有我們大家一起在羅馬拍的那張拍立得……”
最後這句話讓她的聲音又帶上了哭腔。錢是小事,但那些證件補辦起來極其麻煩,在國外更是棘手。而那張合影,顯然對她有著特彆的意義。
王剛的眼神沉了下來。他拍了拍孫薇薇的肩膀,聲音沉穩:“彆哭,看清他往哪個方向跑了嗎?”
孫薇薇抽泣著,指向市集西北側的一條狹窄小巷:“那……那邊……”
那條小巷夾在兩棟古老的石屋之間,陽光隻能照到入口處一小片,深處看起來陰暗曲折。
“好,你在這裡等,彆亂跑。”王剛說完,轉身就要往小巷方向走去。
“剛哥!”孫薇薇突然抓住他的衣袖,眼睛睜大,帶著恐懼和後怕,“彆……彆追了!沒關係的……錢不多……我們……我們報警就好了……那個人……萬一有同夥或者有武器……”
她顯然被剛纔的突發事件嚇壞了,現在隻想著息事寧人,生怕王剛為了幫她追回錢包而遇到危險。
林婉也擔憂地說:“是啊剛子,我們已經給雪姐他們打電話了,他們馬上過來。等警察來處理吧,你彆一個人去追,太危險了。”
王剛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孫薇薇。女孩臉上淚痕未乾,眼神裡滿是驚恐和擔憂,抓著他衣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知道她是真的害怕,怕失去財物,更怕他出事。
他心裡一軟,語氣放緩,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冇事的,相信我。你在這裡等雪姐他們,我很快回來。”
他的聲音有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孫薇薇怔怔地看著他,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王剛不再耽擱,轉身朝著那條小巷快步走去。他的步伐很快,但異常平穩,幾步就消失在了巷口的陰影中。
林婉和孫薇薇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林婉趕緊又拿出手機給秦雪打電話,聲音急促:“雪姐!你們到哪了?剛子一個人去追小偷了!對!就是搶薇薇錢包的那個人!進了西北邊那條小巷!你們快過來!”
小巷比外麵看起來還要曲折。石板路狹窄,兩旁是高高的石牆,牆上爬著些頑強的藤蔓。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垃圾箱隱約的酸腐氣。這裡是遊客罕至的區域,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和遠處市集模糊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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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剛放輕腳步,但速度不減。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岔口和角落。巷子深處堆放著一些廢棄的木箱和雜物,角落裡還有流浪貓警惕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走了大約兩分鐘,前方傳來輕微的、金屬碰撞的叮噹聲,還有男人低聲哼唱不成調的小曲的聲音。
王剛從牆角小心地探頭望去。
大約二十米外,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的背影正背對著他,靠在一個生鏽的鐵門上,手裡拿著一個淺藍色的女士錢包,正低頭翻看著。從身形和穿著看,正是孫薇薇描述的那個人。他腳下還扔著一個皺巴巴的帆布袋,應該就是孫薇薇的。
那人似乎心情不錯,從錢包裡抽出一張紙幣,對著昏暗的光線看了看,然後塞進自己褲兜。他又翻出那張拍立得照片,瞥了一眼,不屑地“嗤”了一聲,隨手扔在地上。
王剛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不再隱藏,從牆角走出,腳步聲在寂靜的小巷裡清晰可聞。
那男人立刻警覺地轉過身。他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瘦高個,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一看就是長期作息不規律的人。看到王剛獨自一人,而且是個東方麵孔,他臉上的警惕稍微放鬆了一些,但眼神依然不善。
“嘿,夥計,這裡冇你的事。”男人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法語說道,語氣輕佻,還帶著威脅的意味。他揮了揮手,示意王剛離開。
王剛聽不懂法語,但他能從對方的表情和肢體語言判斷出大概意思。他冇有任何停頓,繼續向前走去,目光鎖定對方手中的錢包。
男人見王剛不為所動,反而繼續靠近,臉色陰沉下來。他把錢包塞進自己懷裡,然後做了一個讓王剛眼神徹底冰冷的動作——
他伸手從後腰摸出了一把彈簧刀。
“啪嗒”一聲,鋒利的刀刃彈了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一點寒芒。
男人握著刀,指向王剛,嘴裡嘰裡咕嚕地快速說著法語,語氣凶狠,配合著揮舞刀子的動作,顯然是在威脅警告,讓王剛立刻滾開,否則就不客氣了。他那深陷的眼睛裡閃著凶光,似乎很享受這種用武器威懾他人的感覺。
小巷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流浪貓早已不知躲到哪裡去了。遠處市集的喧鬨聲變得模糊不清。
王剛停下腳步,看著那柄對著自己的刀,臉上冇有任何恐懼的表情。他甚至還微微側了側頭,像是在評估著什麼。
男人以為他被嚇住了,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獰笑,用刀尖朝王剛虛劃了一下,嘴裡又吐出一串法語,大概是“快滾”之類的臟話。
就在這時——
王剛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冇有預兆,冇有助跑,就在男人那得意的笑容還冇完全展開的瞬間,王剛右腳向前邁出半步,身體重心前移,左腳如同鞭子般側踢而出!
這一腳精準、迅猛、力道十足。腳背結結實實地踹在了男人持刀的手腕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小巷中響起。
“啊——!!!”
男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彈簧刀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掉在幾米外的石板路上。他整個人被這一腳的力道帶得向後倒飛出去,背部重重撞在身後那扇生鏽的鐵門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然後像灘爛泥一樣滑坐到地上,捂著明顯已經變形腫脹的右腕,痛苦地蜷縮起來,慘叫變成了壓抑的呻吟。
整個過程中,王剛甚至冇有碰到對方身體的其他部位,隻出了一腳。
小巷重歸寂靜,隻剩下男人痛苦的抽氣聲。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從巷口傳來。
秦雪、胡瀚、李哲、陳欣,還有節目組的兩個跟拍攝像師,氣喘籲籲地趕到了。他們接到林婉電話後,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以最快速度跑了過來,攝像師甚至本能地扛著機器跟拍——儘管知道可能拍不到什麼,但這可是突發事件!
然而,當他們衝進小巷,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猛地刹住了腳步,瞪大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昏暗的小巷裡,那個搶錢包的瘦高男人癱坐在鐵門前,捂著扭曲的手腕,滿臉痛苦,涕淚橫流。
而王剛,正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個淺藍色的錢包,還有那張被扔掉的拍立得照片。他輕輕撣了撣照片上的灰塵,動作從容得彷彿隻是在撿起自己不小心掉落的物品。
幾米外,一把彈簧刀孤零零地躺在石板路上,刀刃反射著冰冷的光。
王剛直起身,看向巷口呆若木雞的眾人,臉上露出一個平靜的微笑,揚了揚手中的錢包:
“找到了。”
陽光剛好在這一刻,艱難地擠過狹窄的巷子上空,投下一縷光束,恰好照亮他站立的位置。
他站在那裡,手裡拿著失而複得的錢包,腳下是失去反抗能力的小偷。光線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朧的金邊,與昏暗的小巷背景形成鮮明對比。
這一幕,深深烙印在了每一個目擊者的眼中。
兩個攝像師肩膀上扛著的機器,忠實而顫抖地記錄下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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