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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像插曲帶來的震驚,在踏入餐廳後被食物的香氣溫柔地沖淡了。秦雪挑選的是一家藏在埃茲小鎮深處的傳統法式餐廳,門麵低調,但推開厚重的木門後,內裡彆有洞天——石砌的牆壁上掛著褪色的油畫,壁爐裡燃著真實的木柴,空氣中飄蕩著黃油、香草和燉肉的複合香氣。
長條木桌已經擺好,潔白的餐布上,銀質餐具在燭光下閃爍。眾人落座時,氣氛還因為剛纔那幕而有些微妙,但侍者遞上手寫的選單和溫熱的餐前麪包後,注意力很快被轉移了。
“天啊,這個麪包……”林婉掰開還燙手的麪包,酥脆的外皮裂開,露出柔軟濕潤的內裡,麥香撲鼻。她塗抹上餐廳自製的黑鬆露黃油,滿足地眯起眼。
前菜陸續上桌。王剛點了一份經典法式洋蔥湯。深褐色的湯體盛在厚重的陶碗裡,表麵覆蓋著烤得金黃焦脆的芝士層。他用勺子輕輕破開那層芝士,熱氣裹挾著焦糖化洋蔥的甜香與濃鬱牛肉高湯的醇厚撲麵而來。嘗一口,洋蔥的甜、高湯的鮮、芝士的鹹香在口中完美融合,熨帖得讓人歎息。
“這個湯,”他小聲對坐在旁邊的蘇念說,“比羅馬那家靠譜多了。”
蘇念正在優雅地品嚐她的鵝肝醬,聞言輕輕點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迴應:“至少廚師記得放鹽了。”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屬於吃貨的默契再次達成。
主菜是盛宴。秦雪點的紅酒燉牛肉,肉質酥爛,用叉子輕輕一碰就散開,浸透了紅酒和香草的複雜風味。胡瀚豪氣地要了戰斧牛排,足有他小臂長,烤得外焦裡嫩,肉汁豐盈,他切肉時滿足的表情堪比中了彩票。李哲的香煎海鱸魚,魚皮酥脆,魚肉雪白細嫩,搭配著檸檬黃油醬。女生們則大多選擇了擺盤如藝術品的羊排或油封鴨腿。
王剛自己點的是普羅旺斯燉菜(ratatouille)配烤羊排。燉菜色彩繽紛——茄子、西葫蘆、甜椒、番茄在橄欖油和香草的作用下變得柔軟而風味交融,看似簡單卻考驗功夫。羊排火候精準,邊緣帶著迷人的焦褐色,內裡是誘人的粉紅,肉汁被完美鎖住,搭配著用新鮮迷迭香和大蒜煎香的土豆角。
他切下一塊羊肉送入口中,外層焦香,內裡柔嫩多汁,普羅旺斯香草的獨特氣息在口中瀰漫。他滿足地舒了口氣,眼睛微微眯起。
“剛子,你這個看起來不錯啊。”胡瀚隔著桌子探頭。
“嚐嚐?”王剛用乾淨的叉子分了一塊羊排過去。
胡瀚也不客氣,接過後塞進嘴裡,咀嚼幾下,豎起大拇指:“絕了!”
餐桌上的氣氛徹底熱絡起來。大家分享著彼此盤中的美食,點評著風味,笑聲不斷。連孫薇薇也放鬆了許多,小口吃著她的油封鴨腿,偶爾加入討論。
侍者推來甜品車時,引發了另一輪選擇困難。最終,熔岩巧克力蛋糕、檸檬撻、覆盆子慕斯、還有堆滿新鮮莓果和香草冰淇淋的漂浮島(leflottante)被端上桌。
王剛選了熔岩巧克力蛋糕。勺子輕輕劃開溫熱鬆軟的蛋糕外殼,濃稠的、如同岩漿般的黑巧克力醬心緩緩流出,搭配著旁邊香草冰淇淋的冰涼,冷熱交融,醇厚與清新碰撞,是罪惡又極致的享受。
餐後,咖啡和小杯的當地餐後酒(digestif)被送上。窗外,夜幕下的埃茲小鎮亮起點點燈火,如散落山間的星辰。
秦雪舉起酒杯:“為我們再次團聚,為美食,為這趟旅程,乾杯。”
“乾杯!”眾人應和,玻璃杯輕輕相碰,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王剛靠向椅背,胃裡充實而溫暖,耳邊是朋友們輕鬆愉快的交談。燭光搖曳,映照著一張張笑臉。
這一刻,冇有鏡頭,冇有任務,隻有美食與摯友。
這或許,就是旅行的意義,也是生活最本真的滋味。
他端起那杯琥珀色的餐後酒,淺酌一口,濃鬱的草本香氣在喉間化開,帶著微醺的暖意。
普羅旺斯的夜晚,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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