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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過後,彆墅裡的氣氛熱鬨非凡。王剛的突然加入像是一針興奮劑,讓所有人都精神抖擻。導演組特意安排的“無拍攝上午”給了大家難得的自由時間,在確認了下午纔開始正式錄製後,秦雪提議去附近的小鎮逛逛。
“埃茲小鎮離這裡不遠,開車二十分鐘,”秦雪拿著地圖說,“那裡有很棒的手工藝品店和觀景台,我們可以買點紀念品,順便吃個午餐。”
這個提議得到了全票通過。兩輛車載著九個人,沿著蜿蜒的山路駛向那座被譽為“鷹巢”的中世紀山頂小鎮。
埃茲小鎮確實美得如同明信片。石砌的房屋依山而建,狹窄的巷弄蜿蜒向上,每一步都能看到不同的風景。空氣中瀰漫著薰衣草、迷迭香和新鮮麪包的混合香氣。小店裡售賣著當地特色的手工皂、薰衣草製品、陶器和各種藝術品。
女生們很快被一家手工珠寶店吸引,圍在櫥窗前討論著哪條項鍊更配今天的裙子。胡瀚和李哲則對一家古董地圖店產生了興趣。周明教授獨自去探尋小鎮頂部的異國花園,那裡種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仙人掌。
王剛慢悠悠地走著,感受著南法的陽光和悠閒。他今天穿得很簡單,但那副長相註定無法低調——已經有好幾個遊客認出了他,有人偷偷拍照,有人鼓起勇氣上前要合影。他都禮貌地配合了,小陳在旁邊適時地幫忙維持秩序。
逛了大概一個小時,眾人在一家露天咖啡館彙合,點了咖啡和可麗餅,坐在陽傘下休息。從這裡可以俯瞰蔚藍的地中海,景色壯麗。
“那邊有家雕塑店,看起來好特彆。”林婉指著小巷深處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櫥窗裡陳列著各種石雕和銅像。
“去看看吧,”陳欣站起來,“我想給家裡的工作室找個擺件。”
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走進那家店。店裡空間不大,但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雕塑作品——有抽象的人體線條,有寫實的動物造型,有神話人物,也有當地特色的薰衣草花農、釀酒師等形象。店主是位留著山羊鬍、繫著皮質圍裙的老藝術家,正專心打磨著一塊石頭,隻是抬頭對他們點了點頭,便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大家散開各自欣賞。王剛被一組海豚躍出海麵的銅雕吸引,線條流暢靈動。胡瀚則對一隻肌肉線條分明的狼形石雕嘖嘖稱奇。秦雪在看一組小巧精緻的薰衣草天使。
“哇,這個好可愛!”孫薇薇的驚呼從店鋪深處傳來。
眾人走過去,看到她正站在一座大約半人高的雕塑前。那是一個胖乎乎的小天使雕像,懷裡抱著一大束薰衣草,臉上帶著憨態可掬的笑容。雕像做工精細,連天使捲髮上的紋理和薰衣草的細微花穗都刻畫得很清晰。材質看起來是某種當地產的石灰岩,表麵做了做舊處理,呈現出溫暖的米黃色。
“真的很可愛,”陳欣也讚同,“放在花園裡或者客廳都會很好看。”
孫薇薇蹲下來仔細看著雕像,眼神裡滿是喜愛,但眉頭卻微微皺起,流露出一絲猶豫。
“怎麼了薇薇?喜歡就買啊。”林婉爽快地說。
孫薇薇站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說:“我是很喜歡……但是這個……好像很重。而且店主剛纔說了,他們不負責送貨,要自己搬走。”
她指了指牆角貼著的一張手寫法語告示,下麵有英文翻譯:“所有商品售出即止,不提供送貨服務,請自行安排運輸。”
李哲走過去,試著推了推那個天使雕像,雕像紋絲不動。“確實不輕,估計得有七八十斤。而且形狀不規則,不好搬。”
胡瀚也上前試了試,他肌肉發達,倒是能搬動,但皺著眉頭說:“搬是能搬,但從小鎮搬到停車場就得累夠嗆,更彆說還要運回彆墅,再往後還要帶回國內……太麻煩了。”
孫薇薇聽到這話,眼神暗了暗,但還是努力笑了笑:“算了,確實太麻煩了,我再看看彆的吧。”
她嘴上這麼說,但目光還是忍不住瞟向那個小天使雕像,戀戀不捨。
王剛一直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能理解孫薇薇的糾結——女孩子遇到真心喜歡的東西不容易,但現實問題也確實讓人頭疼。團隊裡的男生雖然願意幫忙,但把這公幾十斤重的石頭搬來搬去,還要跨國運輸,誰都會覺得是件麻煩事。孫薇薇性格內向,更不好意思開口麻煩彆人。
“真的很喜歡這個?”王剛突然開口問。
孫薇薇愣了一下,點點頭:“嗯……它笑得很開心,看著就覺得心情好。”
王剛笑了笑,轉頭用英語問那位還在打磨石頭的店主:“這個多少錢?”
店主抬起頭,報了個價格——不算便宜,但也在合理範圍內。
“我買了吧。”王剛平靜地說。
“啊?”孫薇薇驚訝地睜大眼睛,“剛哥,你不用……”
“就當是我送你的加入禮物,”王剛打斷她,語氣輕鬆,“羅馬的時候大家照顧我很多,我還冇好好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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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行!太貴重了!”孫薇薇連連擺手。
秦雪走過來,拍了拍孫薇薇的肩膀:“薇薇,剛子有心,你就收下吧。不過……”她轉向王剛,語氣有點擔心,“這怎麼搬啊?真的很重,剛纔胡瀚都說了不好搬。”
胡瀚也點頭:“剛子,我知道你力氣大,但這玩意兒形狀彆扭,不好著力。要不我們幾個男生輪流抬?就是得慢點……”
他話還冇說完,王剛已經走到櫃檯前,利落地刷卡付了款。店主開了收據,指了指雕像:“它是你的了,需要幫忙抬到門口嗎?我可以借你們小推車。”
“不用,謝謝。”王剛禮貌地拒絕了。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他走到那座半人高的天使雕像前,微微彎下腰。
孫薇薇以為他要試重量,連忙說:“剛哥,我和你一起抬吧!兩個人會輕鬆點!”
她說著就要上前幫忙。
王剛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然後,在所有人注視下,他做了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動作——
隻見他單手從雕像底部穿過,手臂一攬,像夾公文包一樣,輕輕鬆鬆就把那座幾十斤重的石灰岩雕像夾在了腋下。是的,不是抱,不是扛,就是那麼隨意地一夾。
雕像穩穩地固定在他身側,他甚至冇有表現出任何費力的表情,連呼吸都冇有變急促。
“走吧。”王剛說著,就這樣夾著雕像,步伐平穩地向店外走去。
店鋪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店主手裡的銼刀“啪嗒”掉在工作台上,山羊鬍下的嘴巴微微張開。
胡瀚的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看到了什麼違揹物理定律的景象。
李哲推了推眼鏡,又推了推,彷彿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秦雪保持著拍孫薇薇肩膀的姿勢,整個人僵在那裡。
林婉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型,能塞進一個雞蛋。
陳欣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蘇念微微挑眉,這是她表情變化的極限了。
而孫薇薇——雕像的主人——直接石化在原地。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看著王剛輕鬆離去的背影,再看看那尊剛纔還需要兩個壯漢才能勉強搬動的雕像,此刻就像個輕飄飄的玩具一樣被夾在腋下,大腦徹底宕機。
這……這是什麼情況?
那雕像不是石頭做的嗎?
不是有七八十斤重嗎?
不是形狀不規則不好搬嗎?
怎麼在王剛手裡,就跟夾了個抱枕一樣輕鬆?!
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鐘。
然後,林婉第一個發出聲音:“我……我的天……”
這一聲像是解除了魔法,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臥槽!”胡瀚爆了句粗口,連忙追出去,“剛子!等等!你……你怎麼做到的?!”
其他人也如夢初醒,紛紛跟著湧出小店。
店外陽光明媚,小巷裡的石板路泛著溫潤的光澤。王剛已經走出十幾米遠,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停下來,回頭看向眾人,表情平靜得像隻是買了杯咖啡。
“怎麼了?”他問,腋下的天使雕像憨態可掬地笑著,與它此刻的“運輸方式”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孫薇薇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那聲音因為極度震驚而變調:“剛……剛哥……你……你就這麼……夾著它?”
王剛低頭看了看雕像,好像才意識到問題所在,解釋道:“這樣比較方便,不擋視線。”
方……方便?
不擋視線?!
所有人再次陷入沉默。
胡瀚走到王剛身邊,伸手想幫忙:“剛子,給我吧,我幫你抬一段……”
“不用,不重。”王剛說著,還換了個手,從右手換到左手,動作流暢得就像傳遞一本書。
這下連秦雪都忍不住了:“小王,你實話告訴姐,這雕像是不是空心的?泡沫做的?”
王剛笑了笑:“是真的石頭,可能就是密度比較小吧。”
密度比較小?
石灰岩密度比較小?
學建築的李哲感覺自己的專業知識受到了挑戰。
但事實擺在眼前——王剛就這麼單手夾著幾十斤的石頭雕像,步伐輕鬆地走在小鎮的石板路上,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還有餘裕欣賞路邊的風景。
遊客們紛紛投來驚奇的目光。有人拍照,有人竊竊私語。一個看起來是本地人的老奶奶看到這一幕,在胸前劃了個十字,低聲說了句法語,大概是在感歎神蹟。
孫薇薇跟在王剛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那個被“粗暴”對待卻依然笑容滿麵的小天使,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感動嗎?當然感動,王剛為了不讓她為難,直接買下雕像還親自搬運。
震驚嗎?已經超出了震驚的範疇,達到了懷疑人生的程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想起在羅馬遊樂園,王剛一拳打出破紀錄分數的情景;想起在民宿,他一個人輕鬆搬動那個沉重灌飾品的畫麵。
一次是偶然,兩次是巧合,三次……
孫薇薇看著王剛輕鬆前行的背影,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
剛哥……該不會是什麼隱藏的超人吧?
走在前麵的王剛當然不知道孫薇薇的腦補。他此刻心情不錯,既幫了隊友的忙,又能繼續在鏡頭外積累“怪力”人設——反正有【廣袖流仙裙】的力量加持,這種程度的重量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陽光灑在古老的石牆上,薰衣草的香氣隨風飄散。
王剛夾著天使雕像,走在普羅旺斯的小巷裡,身後跟著一群表情呆滯、三觀正在重塑的夥伴。
法國之旅的第二天,以這樣一種令人難忘的方式,繼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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