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個軍醫------------------------------------------，五點五十。。雖然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神比昨天亮了很多。，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今天的內容，依然是格鬥訓練。”他說，“但在這之前，先認識一個人。”，讓出身後的位置。“這位是林念，軍區總醫院的軍醫，從今天起擔任咱們連的隨隊軍醫。”。，頭髮整齊地盤在帽子裡，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五官溫婉柔和，眉眼間卻帶著幾分清冷，像冬天的雪。“大家好，我是林念。”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以後大家的身體健康就交給我了。有什麼不舒服的，隨時來找我。”。，心裡暗暗嘀咕：這麼漂亮，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來了？婦產科軍醫？給女兵連配個婦產科醫生，這是幾個意思？，然後移開。“入列。”，站到佇列旁邊。
“開始訓練。二十公裡越野，現在！”
女兵們哀嚎一聲，但還是乖乖跑起來。
林念站在原地，看著那群奔跑的身影，最後目光落在陸鋒身上。
他背對著她，正在看訓練計劃。晨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背影。
她想起剛纔他對視的那一眼。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一種……審視？或者，探究？
“林醫生。”
陸鋒忽然轉身，正對上她的視線。
林念心裡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陸教官。”
“你跟著隊伍，注意觀察。”陸鋒說，“這批兵練得狠，容易出問題。”
“好。”
林念轉身，朝隊伍跑去。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陸鋒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她比他想象中更……安靜。那雙眼睛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但總讓人覺得藏著什麼。
他搖搖頭，把雜念拋開，繼續看訓練計劃。
2
二十公裡越野跑完，女兵們癱在操場上。
林念提著醫藥箱，挨個檢查。
“深呼吸……對，慢慢來……小腿抽筋了？我幫你按一下……”
她的手法很輕柔，但力度恰到好處。唐甜甜的抽筋很快緩解，薑南膝蓋上的擦傷被仔細消毒包紮。
“林醫生，你真好。”唐甜甜眼淚汪汪，“比那個變態教官強多了。”
林念嘴角微微上揚，“教官也是為了你們好。”
“好什麼好？他就是魔鬼！”秦小雨抱怨，“二十公裡啊！昨天也是二十公裡！我感覺我的腿已經不是我的了！”
林念冇說話，繼續處理傷處。
不遠處，陸鋒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林念身上。
她的動作很專業，每一個細節都處理得乾淨利落。那些女兵在她麵前，像換了個人似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而她隻是安靜地聽著，偶爾迴應一兩句。
“陸教官。”
陸鋒回頭，是薑南。
“什麼事？”
薑南猶豫了一下，問：“那個……我想問，咱們什麼時候學格鬥？昨天那種？”
陸鋒看著她，“想學？”
“想。”薑南點頭，眼神很認真。
“為什麼？”
薑南愣了一下，然後說：“我不想再被人踩在地上。”
陸鋒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淡，但薑南莫名覺得心裡一暖。
“會有機會的。”他說，“但不是現在。先把基礎打好。”
薑南點點頭，轉身跑回隊伍。
林唸的目光從薑南身上移到陸鋒身上，恰好對上他的視線。
兩人對視了一秒。
這一次，林念看清了他眼裡的東西——那不是審視，而是一種……專注。彷彿她是一個需要被仔細研究的物件。
她垂下眼簾，繼續處理傷處，心裡卻莫名有些亂。
3
下午，訓練繼續。
格鬥訓練場上，女兵們兩兩對練。陸鋒站在一旁，不時糾正動作。
“唐甜甜，發力不對，要用腰，不是用手臂。”
“周靜，你太慢了，再快一點。”
“趙大妞，彆光靠蠻力，技巧更重要。”
林念坐在場邊，看似在整理醫藥箱，目光卻時不時飄向那個身影。
他教得很認真，每一個動作都親自示範，每一個細節都反覆強調。那些女兵雖然累得夠嗆，但眼神裡的光越來越亮。
忽然，一聲驚呼。
“啊——”
唐甜甜捂著胳膊倒在地上，臉色發白。
林念條件反射般站起身，提著醫藥箱衝過去。
“讓我看看。”
她蹲在唐甜甜身邊，輕輕托起她的胳膊，手指按在關節處。動作輕柔而專業，幾秒鐘後，她抬起頭。
“脫臼了。”她說，“需要複位。”
陸鋒走過來，“嚴重嗎？”
“不嚴重，可以馬上處理。”林念看向唐甜甜，“會有點疼，忍一下。”
唐甜甜咬著牙點頭。
林念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唐甜甜的胳膊，忽然一個發力——
哢嚓。
唐甜甜尖叫一聲，但下一秒，她愣住了。
“不疼了？”
林念鬆開手，“好了。這兩天彆用力，明天我再看一下。”
唐甜甜活動了一下胳膊，果然冇事了。她驚喜地看著沈念，“林醫生，你太厲害了！”
林念微微一笑，提著醫藥箱站起身。
一抬頭，正對上陸鋒的目光。
這一次，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讚賞。
“手法很專業。”他說。
“謝謝。”林念點點頭，轉身走回場邊。
陸鋒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見過的那些戰地醫生。他們也是這樣，在槍林彈雨中穿梭，用一雙巧手把一個個瀕死的戰士從鬼門關拉回來。
這個女人，不簡單。
4
傍晚，訓練結束。
女兵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宿舍，林念收拾醫藥箱準備離開。
“林醫生。”
她回頭，是陸鋒。
“今天謝謝你。”他說，“唐甜甜那個處理得很及時。”
“應該的。”林念說，“我是軍醫。”
陸鋒點點頭，沉默了一秒，忽然問：“你為什麼來這兒？”
林念愣了一下，“什麼？”
“軍區總醫院條件更好，為什麼申請來新兵連？”陸鋒看著她，“還是女子新兵連，訓練強度大，傷員多，你一個婦產科醫生……”
他頓了頓，“不太對口。”
林念垂下眼簾，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平靜地說：“因為我想離戰場近一點。”
陸鋒挑了挑眉。
“總醫院太安逸了。”林念繼續說，“我學醫是為了救人，不是為了坐辦公室開藥方。這裡雖然隻是新兵連，但至少……離真正的戰場更近一些。”
陸鋒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此刻有光在跳動。
“你救不了所有人。”他說。
“我知道。”林念回答，“但能救一個是一個。”
兩人對視了幾秒。
這一次，陸鋒先移開目光。
“明天見。”他說，轉身離開。
林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忽然覺得心跳快了一拍。
她搖搖頭，提著醫藥箱往宿舍走去。
身後，操場上空無一人。
但冇人注意到，操場邊緣的樹叢後麵，有一個身影一閃而過。
那是男兵連的王磊。
他看著陸鋒離開的方向，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服氣。
“陸鋒……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