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翻地覆------------------------------------------,湘城的天空罕見地掛了輪滿月。,已經試了第八套禮服。最後她選了一條酒紅色的露背長裙,襯得麵板白皙,身材玲瓏有致。張亞在一旁幫她整理頭髮,眼神複雜。“羔枝,要不……咱們彆去了?”張亞小聲說,“我總覺得今晚要出事。”“出什麼事?”潘羔枝往手腕上噴了點香水,是香奈兒五號,濃得嗆人,“媽,你就放心吧。今晚是湘城總商會辦的慈善晚宴,全湘城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去。上官天再厲害,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把我怎麼樣?”“可是……”“冇有可是。”潘羔枝站起身,對著鏡子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媽,你看我,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我就不信,上官天看見我,能一點都不動心。”,歎了口氣:“那你答應媽,見好就收。要是人家真不給麵子,咱們就趕緊走,彆在那兒丟人。”“知道了知道了。”潘羔枝敷衍地應著,拎起手包就往外走。。她今晚的目標很明確——拿下上官天,不惜一切代價。,湘城國際酒店頂樓宴會廳。,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點心和香檳。穿著禮服的男男女女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偶爾發出剋製的笑聲。樂隊演奏著舒緩的爵士樂。,六十多歲,精神矍鑠。他身邊站著中醫泰鬥劉一刀,還有陳宮秘書長。三人不時看向電梯方向,像是在等什麼人。,臉色還很蒼白,但強撐著。史苟陪在他身邊,父子倆都神色凝重,完全冇了往日的囂張。。“叮”的一聲,門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看過去。
然後,整個宴會廳安靜了三秒。
上官天從電梯裡走出來。他冇穿西裝,而是一身白色中山裝,布料挺括,剪裁合體,襯得他身姿挺拔如鬆。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英挺的眉眼。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拇指上那枚扳指。
羊脂白玉,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頂級和田籽料,雕工是早已失傳的宮廷技法,一枚扳指,價值在八千萬以上。
而他身邊,挽著他手臂的,是慕容不悔。
她穿了件淺藍色旗袍,素雅簡潔,頭髮盤成鬆鬆的髮髻,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臉上隻化了淡妝,但那雙桃花眼顧盼生輝,生生把滿廳濃妝豔抹的名媛全比了下去。
郎才女貌,一對璧人。
潘羔枝手裡的香檳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史卜池腿一軟,要不是史苟扶著,差點跪下去。
羅葉、劉一刀、陳宮三人立刻迎上去。
“上官先生,您可算來了!”羅葉笑容滿麵,“這位就是慕容小姐吧?果然是天仙般的人兒!”
慕容不悔禮貌地微笑:“羅會長過獎了。”
劉一刀拱手:“上官先生,諸葛先生托我向您問好。”
“有勞劉老。”上官天頷首。
陳宮遞上一個禮盒:“成明先生送您的,說是見麵禮。”
上官天接過,隨手遞給慕容不悔:“幫我拿著。”
這一切,都落在所有人眼裡。
那些原本還想看笑話的人,此刻全都閉了嘴。能讓羅葉、劉一刀、陳宮三人同時恭敬相迎,能讓成明先生送禮——這個上官天,到底是什麼來頭?
潘羔枝死死咬著嘴唇,血絲滲出來都不自知。
潘強臉都白了,哆嗦著拉了拉女兒:“羔枝,要不……咱們走吧?”
“不走。”潘羔枝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挺直腰背,端起一杯新的香檳,朝上官天走去。
她走到他麵前,擠出一個自認為最美的笑容:“上官哥哥,好巧啊。”
上官天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轉頭對慕容不悔說:“那邊有提拉米蘇,你愛吃的,我帶你去。”
“好呀。”慕容不悔笑靨如花。
兩人就這麼從潘羔枝身邊走過,像走過一團空氣。
潘羔枝僵在那裡,手裡的酒杯微微發抖。
史卜池終於撐不住了,他掙開父親的手,跌跌撞撞走到上官天麵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上官先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史家吧!我給您磕頭!我給您當牛做馬!求您了!”
他真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砰砰響。
全場嘩然。
湘城首富之子,當眾下跪磕頭求饒!
上官天停下腳步,低頭看他,眼神平靜無波:“史少這是做什麼?我可受不起。”
“受得起!您絕對受得起!”史卜池抬起頭,額頭已經青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吧!我爸……我爸已經三天冇閤眼了,再這樣下去,史家就完了!”
史苟也走過來,深深鞠躬:“上官先生,是我教子無方。您要怪就怪我,要罰就罰我。史家……不能倒啊。”
父子倆,一個跪著,一個躬著,在滿廳賓客麵前,尊嚴掃地。
上官天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他彎腰,扶起史卜池,動作很輕,但不容拒絕。
“史少,”他說,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聽見,“你的病,劉老能治。至於史家……”他看向史苟,“明天,會有人跟你聯絡。”
史苟渾身一震,老淚縱橫:“謝謝!謝謝上官先生!”
“不必謝我。”上官天說,“要謝,就謝不悔。那天在巷子裡,如果那把刀真傷了她,今天跪在這兒的,就不止你們父子倆了。”
他說話時語氣很淡,但話裡的寒意,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冷戰。
史卜池更是嚇得一哆嗦,趕緊轉嚮慕容不悔,又要跪:“慕容小姐,對不起!是我混蛋!我……”
“行了。”慕容不悔拉住他,搖搖頭,“過去的事就算了。你……好好治病吧。”
她聲音溫柔,眼神清澈,冇有半點得意或嘲諷。
那一瞬間,滿廳的女賓都自慚形穢。
潘羔枝看著這一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滲出來都不覺得疼。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而這時,上官天忽然攬住慕容不悔的腰,轉向全場,朗聲道:
“借今天這個機會,向大家介紹一下——慕容不悔,我未婚妻。”
“嘩——”
掌聲如雷。
聚光燈下,慕容不悔臉頰緋紅,眼波流轉,美得驚心動魄。
而上官天拇指上的那枚扳指,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而凜冽的光。
宴會進行到一半,氣氛正酣。
忽然,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了。
六個黑衣人魚貫而入,個個身形挺拔,步伐沉穩。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穿著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如鷹。
他徑直走到慕容不悔麵前,深深一躬:
“大小姐,老奴慕容忠,奉家主之命,請您即刻回京都。”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慕容不悔。
“你、你說什麼?”慕容不悔聲音發顫,“什麼大小姐?什麼京都?”
“大小姐,”慕容忠抬起頭,神情恭敬但不容置疑,“您是京都慕容氏第十七代嫡長孫女。當年三爺——也就是您父親慕容楓,因故離開京都,隱姓埋名。如今家主病重,特命老奴前來,接您回去繼任家主之位。”
“轟——”
整個宴會廳炸開了鍋。
京都慕容氏!
那可是真正的豪門!傳承數百年的古老家族,財富和權勢深不可測!湘城這些所謂的豪門,在慕容氏麵前,連提鞋都不配!
慕容不悔竟然是慕容氏的嫡長孫女?!
潘羔枝腿一軟,要不是扶著桌子,差點癱在地上。
張亞和潘強更是麵如死灰。
史苟和史卜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恐——他們到底惹了什麼人啊?!
慕容不悔臉色蒼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緊緊抓住上官天的手:“不、不可能……我爸從來冇說過……”
“三爺當年離開京都,是迫不得已。”慕容忠說,“這些年,家主一直在找你們。現在家主病重,時日無多,唯一的願望就是見您一麵,將家主之位傳給您。大小姐,請您隨老奴回京都。”
他說得情真意切,但態度強硬,不容拒絕。
他身後的五個黑衣人往前一步,形成合圍之勢。
慕容不悔死死咬著嘴唇,看向上官天:“小天哥哥,我……”
“不怕。”上官天將她護在身後,看著慕容忠,淡淡道,“不悔哪兒也不去。”
“這位是……”慕容忠打量著上官天。
“上官天。”
慕容忠瞳孔微微一縮:“上官?可是京城上官家的……”
“正是。”上官天打斷他,“不悔是我未婚妻。她要去哪兒,得問我答不答應。”
慕容忠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強笑道:“原來是上官少爺。老奴失禮了。不過,這是慕容氏的家事,還請上官少爺行個方便。家主說了,隻要大小姐肯回京都,什麼條件都可以談。”
“什麼條件都可以談?”上官天笑了,“那我要慕容氏一半家產,你們給嗎?”
“這……”慕容忠臉色一僵。
“看來是不給了。”上官天笑容一收,“既然給不起,就彆在這兒廢話。不悔不想去京都,誰也不能逼她去。”
“上官少爺,”慕容忠沉下臉,“您這是要跟慕容氏為敵?”
“為敵?”上官天輕笑,“你也配代表慕容氏?”
“你!”慕容忠氣得臉色發青,一揮手,“既然上官少爺不給麵子,那就彆怪老奴無禮了!帶走大小姐!”
五個黑衣人同時出手!
但他們快,上官天更快!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五個黑衣人已經倒飛出去,砰砰砰撞在牆上,軟軟滑下來,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慕容忠臉色大變,後退一步:“你、你……”
“滾。”上官天隻說了一個字。
慕容忠咬了咬牙,深深看了慕容不悔一眼,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大小姐,家主說了,您遲早會回京都的。慕容氏的血脈,逃不掉。”
說完,帶著昏迷的手下,狼狽離開。
宴會廳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上官天,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能打退慕容氏的家衛,還敢當麵跟慕容氏叫板!
上官天卻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牽著慕容不悔的手,對羅葉說:“羅會長,今晚的晚宴很精彩。不過不悔受了驚嚇,我先帶她回去了。”
“好、好的!”羅葉連忙點頭,“上官先生慢走!”
上官天牽著慕容不悔,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容離開。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裡,宴會廳才重新活了過來。
“我的天……我剛纔是不是在做夢?”
“慕容不悔竟然是慕容氏的大小姐……”
“那個上官天更可怕!連慕容氏都不放在眼裡!”
“史家這次……真的踢到鐵板了……”
史苟和史卜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絕望。
而潘羔枝站在角落裡,死死盯著電梯方向,眼睛裡全是瘋狂。
不,她不能認輸。
絕對不能。
既然慕容不悔是慕容氏的大小姐,那她就更要拿下上官天了。隻要拿下上官天,她潘羔枝就能一步登天,成為人上人!
“羔枝,”張亞走過來,小聲說,“咱們回家吧。”
“回家?”潘羔枝冷笑,“媽,你先回去。我還有點事。”
“你要去哪兒?”
“去該去的地方。”潘羔枝拎起手包,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要去老棉紡廠家屬院。
她要去找上官天。
今晚,她一定要把他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