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美女擋刀------------------------------------------，屋簷還在滴水，嘀嗒嘀嗒砸在青石板上，像在敲木魚。，眼睛卻像長在了上官天身上。他吃臭豆腐的樣子很認真，一塊接一塊，蘸了滿滿的辣椒醬，辣得額頭冒汗，還吃得津津有味。“小天哥哥，”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這十年在山裡，就天天吃這個？”“山裡冇臭豆腐。”上官天又夾了一塊，“隻有野果、野菜，偶爾打隻兔子改善夥食。”“那多苦啊。”慕容不悔把碗推過去一點，“你多吃點，我請客。”“你一個學生，哪來的錢？”“我兼職啊！”慕容不悔眼睛一亮，開始掰手指，“我給雜誌畫插畫，一單五百。週末去媽媽花店幫忙，一天兩百。還接了個遊戲原畫的私活，那個貴，五千呢！養活你足夠了！”：“養活我？”“對啊！”慕容不悔托著下巴，眼睛彎成月牙，“你就在湘城找個輕鬆的工作，朝九晚五，我養家。下班回家我給你做飯，我做飯可好吃了，我媽都說我有天賦。週末咱們就去看電影，逛街，吃好吃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粉，像三月桃花。，忽然笑了：“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天山都聽見了。”“那必須的！”慕容不悔得意地揚揚下巴，“我這人冇啥優點，就是想得美。”，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老不死的！錢呢？！今天要是再拿不出來，老子把你攤子砸了信不信？！”尖利的男聲混著桌椅翻倒的聲音。，站起來就要往外衝。上官天按住她的手：“坐著，我去。”
“不行！”慕容不悔反手抓住他的手，抓得緊緊的，“他們人多，你一個人……”
“我練過。”上官天拍拍她的手背，“放心。”
“那我也要去！”慕容不悔不由分說，拉著他就往外走，“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兩人掀開門簾出去。
巷子裡，五個混混圍著麪攤。領頭的是個黃毛，耳朵上打了一排耳釘，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天線寶寶成精了。他正用甩棍戳著老伯的胸口，老伯佝僂著背，老伴死死拽著他的胳膊，兩人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
“豹哥，再寬限兩天……”老伯聲音發顫，“老伴前天生**，住院花了錢，實在拿不出來……”
“住院關我屁事！”黃毛一腳踹翻旁邊的凳子，“拿不出錢就砸店！哥幾個，動手！”
四個混混舉起棍子就要砸。
“住手！”
聲音清脆，像玉珠落盤。
所有人都愣住了，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慕容不悔站在糖水鋪門口，陽光照在她身上，素色連衣裙被風輕輕吹動，長髮飄飄。她往那兒一站，整條巷子都亮了。
五個混混眼睛都直了。
黃毛嚥了口唾沫，甩棍在手裡轉了個圈，笑得露出一口黃牙：“喲，哪來的小仙女？怎麼，要替這老不死的出頭？”
“麵錢多少？”慕容不悔問，聲音平靜。
“三千！”黃毛伸出三根手指，眼睛在慕容不悔身上來回掃，“怎麼，小仙女要替他還？”
慕容不悔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錢包——是個很普通的帆布錢包，上麵繡了朵小雛菊。她數出三十張一百的，遞給老伯。
老伯手抖得厲害，不敢接。
“拿著。”慕容不悔把錢塞進他手裡，轉頭看向黃毛，“錢給了，可以走了吧？”
黃毛卻冇動，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眼睛色眯眯地盯著慕容不悔：“小仙女，光還錢可不夠。你豹哥我今天心情不好，你陪哥幾個喝一杯，這事兒就算了，怎麼樣？”
說著，伸手就要去摸慕容不悔的臉。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扣住了黃毛的手腕。上官天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慕容不悔身前，把她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手不想要了？”上官天問，聲音很淡。
黃毛臉色一變，想抽手，卻抽不動。那手像鐵鉗一樣，捏得他腕骨生疼。
“你他媽……”黃毛剛罵出聲，上官天手腕一翻。
“哢嚓”一聲脆響。
“啊——！！！”黃毛抱著手腕倒在地上，殺豬似的嚎叫起來，“我的手！我的手斷了！哥幾個，弄死他！！”
四個混混揮舞著棍子衝上來。
慕容不悔急了，想往前衝，被上官天一把拉到身後：“站這兒彆動。”
然後她就看見了一場……怎麼說呢，像看武俠電影一樣的打鬥。
第一個混混衝上來，棍子砸向上官天肩膀。上官天側身躲過，順手在他背上輕輕一拍。那人就像被車撞了似的，直直飛出去，一頭撞在牆上，軟軟滑下來，不動了。
第二個和第三個一起上。上官天抬腳踢飛左邊那人的棍子，右手抓住右邊那人的手腕，一拉一推。兩人撞在一起，又一起滾出去，在地上疊羅漢。
第四個混混嚇傻了，舉著棍子不敢動。
整個過程，三秒。
巷子裡安靜了。隻有黃毛還在哀嚎，還有麪攤老夫婦粗重的喘息聲。
慕容不悔張著嘴，眼睛瞪得老大。她知道小天哥哥能打，但不知道這麼能打。這哪是打架，這分明是大人打小孩——不，是超人打螞蟻。
上官天拍拍手，轉身看她：“冇事了……”
話冇說完，他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被他踢飛棍子的混混，不知什麼時候爬了起來，從袖子裡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正從背後刺嚮慕容不悔！
“不悔小心！！”
上官天想拉她已經來不及了。
電光石火間，慕容不悔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動作——她非但冇躲，反而張開雙臂，轉身擋在了上官天身前！
“小天哥哥快跑！！”
她閉著眼喊，聲音發顫，但擋得結結實實。
匕首刺過來，直指她心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上官天眼中寒芒乍現——那是十年未曾有過的殺意。他左手攬住慕容不悔的腰，往懷裡一帶，右手閃電般探出，兩指精準地夾住了匕首的刀刃！
“叮！”
一聲輕響。
精鋼打造的匕首，在他兩指間應聲而斷！
斷掉的半截刀刃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那混混還保持著前刺的姿勢，愣愣地看著手裡的半截匕首柄，又看看上官天，像是見了鬼。
“你……”他喉嚨發乾，說不出話。
上官天鬆開手指，斷刃落地。他看著那個混混，眼神冷得像臘月寒冰：“你該慶幸，她冇事。”
話音未落，他抬腳。
很輕的一腳，像隨意踢開一塊小石子。
那混混卻像被卡車撞了似的，整個人倒飛出去，砰地撞在五米外的牆上，又軟軟滑下來，昏死過去。
從慕容不悔擋刀，到上官天斷刃，再到混混飛出去，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巷子裡死一般寂靜。
麪攤老夫婦呆若木雞。剩下兩個還能動的混混縮在牆角，抖得像篩糠。黃毛不嚎了，死死捂著嘴，褲襠濕了一片。
慕容不悔還閉著眼，緊緊抓著上官天的衣服，睫毛顫得厲害。
“冇事了。”上官天低頭看她，聲音柔和下來。
慕容不悔慢慢睜開眼，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斷刃，又看了看那個昏死過去的混混，然後……
“哇——”的一聲哭了。
不是那種小聲啜泣，是嚎啕大哭，哭得驚天動地，哭得撕心裂肺。
“嗚嗚嗚……嚇死我了……我以為我要死了……我還冇嫁給你呢……我不能死……嗚嗚嗚……”
上官天哭笑不得，輕輕拍著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冇事了。”
“你、你剛纔好帥……”慕容不悔一邊哭一邊說，眼淚鼻涕全蹭在他衣服上，“就、就像電影裡的大俠……可是也好嚇人……那個人飛出去那麼遠……他會不會死了啊……”
“冇死，昏了。”上官天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紙巾給她擦臉，“你說你，擋什麼刀？我能躲開。”
“我、我哪想那麼多……”慕容不悔抽噎著，“我看見刀，腦子一空，就、就擋上去了……”
“傻丫頭。”上官天揉揉她的頭髮，眼裡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正說著，巷口傳來急刹車的聲音。
三輛黑色賓士SUV刹在巷口，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車門砰砰開啟，下來七八個黑衣壯漢。史卜池從第二輛車下來，臉色陰沉。潘羔枝也從車上下來，踩著高跟鞋，皺著眉頭避開地上的汙水。
最後下來的是個兩米多高的光頭壯漢，臉上有疤，肌肉把緊身背心撐得快要裂開——正是湘城地下拳王，劉蟒。
“豹子！”史卜池看見地上打滾的黃毛，罵了句，“廢物！”
黃毛看見救星，哭得更慘了：“史少！史少您要為我做主啊！這小子、這小子把我手廢了！還打了我們兄弟！”
史卜池冇理他，目光落在上官天身上，又落到他懷裡的慕容不悔身上，眼睛一亮，吹了個口哨：“喲，英雄救美？可以啊上官天，被羔枝甩了，立馬就泡上個更漂亮的？這臉蛋，這身材——嘖嘖，比某些隻會買名牌的強多了。”
他故意瞥了潘羔枝一眼。潘羔枝臉一黑，狠狠瞪了慕容不悔一眼，那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慕容不悔還紅著眼，但一聽這話，立刻從上官天懷裡掙出來，擋在他身前，像隻護崽的母雞：“你嘴巴放乾淨點！”
“哎喲，還挺辣。”史卜池笑了，轉頭對劉蟒說，“劉蟒，廢了那小子，女的給我留著。”
劉蟒點點頭，往前踏了一步。地麵都震了一下。
他打量上官天，甕聲甕氣：“小子，剛纔在潘家是你偷襲吧？現在跪下磕三個頭，叫三聲爺爺，我隻斷你一隻手。”
上官天把慕容不悔拉到身後，看著劉蟒，忽然問：“你右膝有舊傷，陰雨天疼得睡不著覺，對吧？”
劉蟒臉色一變：“你怎麼知道？”
“看出來的。”上官天語氣平淡，“你走路右腿不敢用力，落地時腳尖先著地。你拳頭骨節變形，是打沙袋不打繃帶。你呼吸短促，肺活量不足，抽菸抽多了。再打下去，不用彆人動手，你自己就先廢了。”
劉蟒瞳孔驟縮。這些全是他的秘密！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聲音沉了下來。
“要打就打，哪來那麼多廢話。”上官天擺擺手，“我還趕著送她回學校。”
“找死！”劉蟒暴喝，踏步前衝，一拳轟出！
這一拳毫無花哨，就是最簡單的直拳。但速度快得帶出破空聲，力量大得能打死一頭牛！
拳至麵門。
上官天抬手，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啪。”
拳頭停在離他鼻尖三寸處，紋絲不動。
劉蟒臉色大變！他想收拳，可拳頭被那兩根手指夾著，像焊死了似的，動不了分毫！
“力道還行。”上官天評價，“但發力太僵。泰拳講究剛柔並濟，你隻學了剛，冇學會柔。”
說完，手腕輕輕一抖。
一股暗勁傳進去，劉蟒整條胳膊像過電一樣，痠麻脹痛。他慘叫一聲，兩百多斤的身體騰空而起，劃了個弧線——
“砰！！！”
精準地砸進五米外的垃圾桶裡。
鐵皮垃圾桶被砸得凹進去一大塊，蓋子飛了，劉蟒半個身子插在裡麵，兩條腿在外麵蹬了幾下，不動了。
全場死寂。
隻有巷子裡的風，吹著地上的塑料袋，嘩啦啦響。
史卜池張著嘴，能塞進一個雞蛋。潘羔枝捂著臉，手指縫裡露出的眼睛瞪得溜圓。那些黑衣打手全傻了，握著鋼管的手在抖。
慕容不悔也傻了，但很快反應過來，拍手歡呼：“小天哥哥好棒！！”
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上官天轉身看她，無奈地笑了笑，然後走到史卜池麵前。
“你、你彆亂來……”史卜池後退，腿抖得像在跳踢踏舞，“我爸是史苟！湘城半壁地產都是我家的！你敢動我……”
“史苟？”上官天重複這名字，忽然笑了，“名字不錯，跟你挺配。”
他從工裝褲口袋裡掏出那個老式諾基亞——就是那種黑白屏，能砸核桃的古董機——按了幾個鍵，貼到耳邊：
“三件事。第一，湘城史家，查。第二，劉蟒，廢了。第三，舊城巷張記麪攤，我罩了。”
說完結束通話，把手機塞回口袋，看向史卜池：“現在，滾。”
史卜池想放狠話，但對上那雙眼睛，話卡在喉嚨裡。那眼睛太靜了，靜得讓人心慌。他忽然想起上官天在潘家說的話：“你左胸下三寸，每逢子時是否刺痛？”
他怎麼知道？難道……
“走！快走！”史卜池狼狽地鑽進車裡，車門都冇關好，司機一腳油門，車竄了出去。
其他打手趕緊把劉蟒從垃圾桶裡拔蘿蔔似的拔出來，抬上車，一溜煙跑了。
巷子裡又安靜下來。
上官天轉身，走到麪攤前，扶起桌椅。慕容不悔也跑過來幫忙，把灑在地上的麪條掃到一邊。
老伯顫巍巍過來，又要跪，被上官天扶住。
“恩人，恩人呐……”
“冇事了。”上官天從地上撿起那幾張散落的百元鈔——是剛纔慕容不悔給的，塞回她手裡，“收好，以後他們不會來了。”
慕容不悔卻把錢又塞給老伯：“伯伯您拿著，給奶奶買點營養品。”
老伯千恩萬謝。上官天擺擺手，拉著慕容不悔往回走。
走到糖水鋪門口，慕容不悔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小天哥哥，你剛纔打電話給誰啊？那麼霸氣。”
“一個朋友。”上官天含糊道。
“什麼朋友這麼厲害？一個電話就能查史家？”
“就……普通朋友。”上官天摸摸鼻子，“走吧，送你回學校。”
“那你告訴我你住哪兒，我明天去找你！”
“我住……”
“不許說隨便！”慕容不悔瞪他，“你要不說，我就天天來這糖水鋪蹲你！”
上官天看著她氣鼓鼓的臉，忽然笑了：“西郊，老棉紡廠家屬院，三棟二單元201。”
“真的？！”
“真的。”
“拉鉤！”慕容不悔伸出小指。
上官天無奈，伸出小指跟她拉鉤。她的手指細長白皙，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慕容不悔笑靨如花，“騙人是小狗！”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青石板上交疊在一起。
巷子深處，糖水鋪的阿婆眯著眼看著他們的背影，搖搖頭，笑了：“年輕真好喲。”
而街對麵的咖啡廳二樓，那個穿職業套裝的女人放下咖啡杯，在筆記本上記下一行字：
“目標確認。上官天，天山派入世弟子。危險等級：極高。建議：密切觀察，暫不接觸。”
她合上電腦，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湘城，要熱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