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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鏡中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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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紅影的微動,在昏暗死寂的臥室裏,不啻於平地驚雷。周曉雨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猛地捂住嘴,後退一步,撞在雷軍身上。雷軍和兩名安保也是臉色劇變,手立刻按在了腰間的電擊棍和甩棍上,如臨大敵。

莫一夏卻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鎖住梳妝鏡中那個蓋著紅蓋頭的模糊身影。淨心鏡在懷中劇烈震動,阿秀的意念帶著明顯的警示和緊張:“恩公,小心!這鏡中的靈體……怨念極深,而且……似乎被某種力量束縛在這裏,與這房間,這棟樓,甚至更廣的範圍產生了聯係!她剛才的‘動’,不是因為我們的到來,更像是……某種週期性的‘蘇醒’或者‘回應’。”

回應?回應什麽?是回應他們的闖入,還是回應……別的什麽?比如,那375路末班車上出現的嫁衣新娘?

莫一夏沒有輕舉妄動。他沒有從這紅影身上立刻感覺到強烈的攻擊性,反而更多是一種深沉的悲傷、絕望,以及一絲……令人心悸的執著等待。但怨靈的執念往往是扭曲而危險的,尤其是這種明顯橫死、且與“嫁衣”這種象征性極強的物品關聯的魂魄。

“都不要動,別出聲,別看鏡子太久。”莫一夏壓低聲音,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吩咐。同時,他悄然從懷中取出淨心鏡,但並未立刻激發,隻是握在手中,鏡麵朝下,隨時準備應對。

他目光掃過房間。梳妝台上除了那麵鏡子,還散落著一些早已幹涸的胭脂盒、口紅,一支銀簪。蒙著白布的椅子輪廓,在昏暗光線下確實像是坐著人,但仔細看,隻是白布搭在椅背上形成的錯覺。真正有問題的是鏡子裏的倒影。

他嚐試著,將一絲極細微的靈力注入淨心鏡,然後鏡麵微微抬起,對準梳妝鏡的方向,但並未直接照射,隻是“感應”。

淨心鏡傳來反饋:梳妝鏡本身隻是普通鏡子,但鏡麵似乎成了一個特殊的“通道”或者“視窗”,連線著一個充滿陰氣和執唸的“空間”,那個紅嫁衣的靈體,就存在於那個空間中,透過這麵鏡子,與這個房間產生著若有若無的聯係。這種聯係,在午夜時分,或者某些特定條件下,可能會加強,甚至讓靈體部分“顯化”。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監控會拍到紅影,以及夜裏的唱戲聲——可能是靈體在那個“空間”中的活動,透過鏡子“溢”到了現實。

莫一夏的目光,又落在了梳妝台旁邊牆壁上,那裏掛著一幅用白布蒙著的畫。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輕輕掀開白布一角。

是一幅半身肖像油畫。畫中是一個極為美麗的年輕女子,穿著民國時期的改良旗袍,眉眼精緻,氣質溫婉,但眉宇間似乎藏著一絲淡淡的憂鬱。她的容貌,與傳說中那位懸梁自盡的姨太太,隱隱吻合。

而在畫像下方的牆壁上,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小的神龕痕跡,似乎是後來被填平了,但還留著香灰的汙漬。神龕原本供奉的,是什麽?

“這房間,除了監控拍到的紅影,還有別的異常嗎?”莫一夏收回手,重新蓋好白布,問周曉雨。

周曉雨驚魂未定,顫聲道:“有……有工作人員說,在這裏能聞到很濃的胭脂味,有時還能聽到女人哼唱小曲的聲音,就是那種老式的……還有,在隔壁房間,我們整理舊物時,發現了一個上了鎖的紫檀木盒子,很精緻,但打不開,上麵刻著奇怪的符號,看著就邪門,我們沒敢動,放在一樓倉庫了。”

“帶我去看看那個盒子。這個房間,暫時封起來,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尤其是晚上。”莫一夏道。

眾人如蒙大赦,連忙退出這間令人窒息的臥室,關上了門。門關上的刹那,莫一夏似乎又感覺到,鏡中那紅影,彷彿朝著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來到一樓倉庫,這裏堆放著更多從宅子裏清理出來的舊物,傢俱、雜物、破損的書籍字畫。周曉雨指著一個放在角落木架上的紫檀木盒子。盒子不大,一尺見方,做工極為精細,表麵用金絲鑲嵌著繁複的鸞鳳和鳴圖案,但在盒蓋中心,卻有一個用暗紅色顏料繪製的、扭曲怪異的符文,與盒子本身的精美華貴格格不入,透著一股邪氣。

莫一夏走近,沒有貿然觸碰。淨心鏡的感應中,這盒子散發著與二樓臥室鏡中靈體同源、但更加內斂、甚至帶著一絲“封印”意味的陰氣。盒子上那個符文,他從未見過,但感覺與邙山鬼道一脈的符法有些神似,卻又更加古老陰毒。

“這符文……像是某種契約或者禁錮的標記。”莫一夏沉吟,“盒子打不開?”

“試過,鎖孔都沒有,像是一體的。我們用工具也撬不動,盒子材質很特殊,不是普通木頭。”雷軍說道,他之前嚐試過。

莫一夏想了想,道:“這盒子先放在這裏,不要移動,更不要試圖破壞。它可能和樓上的東西有關聯。我們先檢查其他地方。”

接下來,他們又檢查了西廂房、後院。西廂房似乎是書房和客房,除了陳舊,沒有特別異常。後院則有一個早已幹涸的小池塘,假山倒塌,雜草叢生。在後院一角,有一口被石板蓋住的老井。

當莫一夏靠近那口井時,懷中的淨心鏡再次傳來強烈的警示,阿秀的意念帶著明顯的厭惡和警惕:“井裏……有很濃的血腥氣和怨氣!下麵……有東西!不止一個!”

莫一夏示意眾人退後,他獨自走到井邊。井口的石板很重,邊緣縫隙用水泥封死,但水泥已經開裂。他俯身,從裂縫向內看去,一片漆黑,深不見底,隻有一股陰冷潮濕、帶著淡淡鐵鏽腥味的氣息湧上來。

他取出一張空白的黃符,咬破指尖,用血快速畫了一道簡單的“探陰符”,點燃後,扔進井口。

符紙燃燒著,飄飄蕩蕩下落。借著符火微弱的光芒,莫一夏隱約看到,井壁濕滑,布滿青苔,而在井下深處,似乎堆積著一些白森森的東西——是骨頭!不止一具!而且,在符火光芒映照下,井底似乎有暗紅色的水光一閃而過!

這口井,恐怕是凶井!下麵埋著不止一具屍骨!很可能與這宅子的凶名有直接關係。

符火很快熄滅,井口重歸黑暗。莫一夏臉色凝重地退開。這京城81號,比他預想的還要凶險複雜。樓上有鏡中嫁衣怨靈,樓下有封印的邪門盒子,後院有埋骨的凶井……這哪裏是簡單的“鬼屋”,簡直是一個層層巢狀的邪惡巢穴!

“莫先生,這井……”周曉雨臉色發白。

“封死,絕對不要開啟,也不要讓任何人靠近。”莫一夏沉聲道,“另外,你們專案計劃中,體驗路線涉及哪些區域?”

周曉雨連忙拿出圖紙:“目前計劃是隻開放前院、主樓一樓客廳和部分走廊,二樓及以上,以及後院,全部封鎖,不對外開放。體驗內容主要是光影特效和演員互動,不會涉及真正的危險區域。”

“不夠。”莫一夏搖頭,“以這裏的陰氣濃度和存在的‘東西’,哪怕隻是在一樓活動,在特定時間(尤其是夜裏),也極易受到幹擾,甚至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演員和遊客都可能被影響,產生幻覺,或者……被‘附身’、‘引誘’。而且,你們動了這裏的舊物,已經驚擾了某些存在。那個盒子和那口井,就是證明。”

“那……那怎麽辦?”趙總不知何時也過來了,聽到這裏,額頭冒汗,“專案已經投入巨大,批文也下來了,不可能取消啊!”

“我沒說要取消。”莫一夏看了他一眼,“但必須調整。第一,所有體驗活動,必須在日落前完全結束,清場。夜間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留在這裏,包括安保。第二,一樓的活動區域,需要我重新佈置,用特定的方法淨化、穩固氣場。第三,演員的劇本和動線必須經過我審核,避免觸發某些‘關鍵詞’或‘場景’。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他看向趙總和周曉雨,“你們必須告訴我,你們到底在找什麽?或者說,你們這個專案背後,到底還有什麽目的?別跟我說隻是商業開發,我不信。”

趙總和周曉雨的臉色都變了變,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閃爍。

“莫先生,您這話……”趙總幹笑。

“這宅子下麵有埋骨井,樓上有鏡中怨靈,還有那個邪門的盒子。這些東西,不是普通商業開發會碰到的。你們公司背景硬,能拿到這裏的批文,本身就說明問題。375路末班車最近的異常,和這宅子裏的嫁衣怨靈,恐怕也有聯係吧?”莫一夏步步緊逼,“不說清楚,我無法提供有效的保護。到時候出了事,你們擔得起嗎?”

氣氛一時凝固。雷軍和安保人員也看向趙總,顯然他們也知道一些內情。

良久,趙總歎了口氣,揮揮手,讓雷軍他們先出去守著門口。倉庫裏隻剩下莫一夏、趙總、周曉雨三人。

“莫先生果然不是普通人。”趙總點了根煙,深吸一口,“既然您看出來了,我也不瞞您。我們找的,不是金銀財寶,而是一樣……東西。一樣據說能‘改命’、‘延壽’,甚至溝通陰陽的‘法器’。”

“法器?”莫一夏眯起眼睛。

“對。根據我們得到的線索,民國時期,這座宅子的主人,一位下野的軍閥,曾從南洋請來一位邪術師,為他煉製一件逆天的寶物,據說需要以特定八字、身穿紅嫁衣的純潔女子為‘主祭’,輔以其他生魂,在特定時辰,於極陰之地進行。寶物煉成,可奪人氣運,延人壽命,甚至操控鬼魅。但煉製過程中出了岔子,邪術師反噬而死,那軍閥也很快暴斃,參與此事的姨太太懸梁自盡,宅子從此成了凶宅。”趙總低聲道,“但那件‘法器’,據說並未被毀,而是被邪術師用秘法封存,留在了宅子某處。我們得到的線索指向那個紫檀木盒,但盒子打不開,需要特殊的方法或者……鑰匙。”

“所以你們搞這個專案,一方麵是為了掩人耳目,方便尋找;另一方麵,也是想利用大量生人陽氣,來衝擊這裏的陰氣封印,或者……引出那個‘法器’?”莫一夏冷笑。

趙總沒有否認,算是預設了。

“愚蠢!”莫一夏斥道,“且不說那法器是真是假,就算真有,也是至邪至惡之物,沾染因果業力,你們就不怕反噬?用生人陽氣衝擊?你們知道這宅子裏封著多少怨魂嗎?一旦平衡被打破,陰氣反撲,第一個死的就是你們和那些無辜的遊客!375路公交車的事,很可能就是這裏的東西被你們近期動作驚擾,開始向外滲透了!”

趙總和周曉雨臉色煞白。

“那……那現在怎麽辦?我們……我們已經投入太多了……”周曉雨聲音發顫。

莫一夏沉思片刻。事已至此,阻止專案恐怕不可能,這幫人不會放棄。強行離開,撒手不管,一旦出事,生靈塗炭,他於心不忍。而且,那所謂的“法器”和邪術,恐怕與邙山鬼道乃至更邪惡的傳承有關,不能任其流落。還有那375路公交車的異常,也需要解決。

“專案可以繼續,但必須完全按照我的方案來。”莫一夏最終道,“第一,我會重新規劃安全區域和淨化方案。第二,那個紫檀木盒,在找到安全方法前,不準再動。第三,我會嚐試調查375路公交車事件與這裏的關聯。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我需要見一見你們聘請的另一位‘民俗顧問’,吳老狗。他什麽時候到?”

趙總連忙道:“狗爺……吳老先生行蹤不定,隻說專案開始前會到,具體時間沒定。但我們有他的聯係方式,我馬上聯係!”

“盡快。”莫一夏道,“另外,給我準備一些東西:上好的硃砂、黃紙、五年以上的黑狗牙、公雞冠血、陳年糯米、還有……一把至少三十年以上的殺豬刀(煞氣重)。我要布陣,先穩住這宅子的氣場,至少保證白天施工和體驗期間的基本安全。”

“好好好!我馬上讓人去辦!”趙總連連答應,此刻莫一夏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

接下來的兩天,莫一夏幾乎住在了81號。他先用趙總提供的材料,在主樓一樓關鍵位置、前後院出入口,佈下了簡易的“八卦鎮宅陣”和“阻陰符”,暫時隔絕內外陰氣的劇烈交換,淨化小範圍內的氣息。又用黑狗血混合硃砂,在前後門、凶井、以及二樓那間臥室門上,畫了加強的辟邪符。

做這些的時候,他能明顯感覺到,宅子深處的某些“東西”對他的舉動有所反應。尤其是畫二樓臥室門符時,門內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彷彿女子歎息的聲音,門板也微微震動了一下。淨心鏡中的阿秀提醒,那個鏡中靈體的“注視”感更強了,但並未表現出攻擊性。

那口凶井,在他布陣時,井口石板下傳出過指甲刮撓的“刺啦”聲,令人頭皮發麻。莫一夏在井口周圍多貼了幾張鎮邪符,聲音才消失。

至於那個紫檀木盒,莫一夏沒敢輕易嚐試開啟。他仔細研究了上麵的符文,用淨心鏡照射,發現符文內部結構極其複雜,似乎是一個複合的“鎖魂” “封印” “契約”符陣,強行開啟,不僅可能毀掉盒內之物,更可能釋放出被封印的可怕東西,或者觸發未知的反噬。他讓趙總將盒子移到前院一個臨時搭建的、同樣佈置了符陣的工棚裏,嚴加看管,等吳老狗來了再說。

第三天傍晚,莫一夏正在前院檢查陣法,一個穿著藏青色舊中山裝、頭發花白、身材幹瘦、臉上皺紋如同刀刻、眼神卻異常晶亮銳利的老者,在一個年輕人的攙扶下,走進了81號的大門。

老者手裏拄著一根不起眼的棗木柺棍,走路有些蹣跚,但腰板挺直。他一進來,渾濁卻犀利的目光就掃過整個前院,尤其是在莫一夏佈下的符陣節點和主樓門窗上停留片刻,鼻翼微微翕動,像是在嗅聞空氣中的氣息。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莫一夏身上,上下打量,尤其是在莫一夏胸口(淨心鏡位置)和眉心(心火)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精光。

“你就是他們請來的那個小道士?”老者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京腔,語氣不冷不熱。

“晚輩莫一夏,見過吳老前輩。”莫一夏抱拳行禮,態度不卑不亢。他能感覺到,這老者身上有種沉澱已久的、混合了土腥、煞氣和一種奇異靈性的氣息,絕非尋常老人。恐怕就是秦峰說的那位“狗爺”。

“嗯。”吳老狗(姑且稱之)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不再看莫一夏,徑直朝著主樓走去,邊走邊對攙扶他的年輕人(看起來是他徒弟或子侄輩)說:“小五,記著,前庭穿堂煞,聚陰地。主樓形製犯衝,氣息淤塞。後院有血光,井裏埋著枉死鬼。樓上有鏡仙,還是穿著紅衣服等著上轎的那種。這地兒,比早些年更‘熱鬧’了。”

他如數家珍,將莫一夏這幾日探查出的凶險點,一口道破,甚至更精確(“鏡仙”、“等著上轎”)。

莫一夏心中一凜,這吳老狗,果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而且,他似乎對這裏的情況,早有瞭解?

吳老狗走到主樓門前,沒有進去,隻是用棗木柺棍輕輕點了點莫一夏畫在門上的辟邪符,嘴角撇了撇:“畫得還成,有點龍虎山的底子,但火候差遠了,鎮不住裏麵的大家夥。”

他抬頭,看向二樓那扇緊閉的臥室窗戶,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喃喃道:“紅鸞星動,卻是殺劫……等了這麽多年,還是沒等到啊……”

“吳老前輩知道這宅子裏怨靈的來曆?”莫一夏忍不住問。

吳老狗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知道一點,都是些陳年爛賬。這丫頭,也是個可憐人。但可憐歸可憐,成了氣候的鏡仙,執念不散,留在這裏終究是禍害。還有井裏那些……更麻煩。”

他頓了頓,看向莫一夏:“小子,你身上有點意思,帶著麵不簡單的鏡子,還有點……微末的心火。是龍虎山新收的弟子?不像,你路子有點野。”

莫一夏心中一驚,這吳老狗眼力太毒了!竟然能看出他身懷淨心鏡和心火!他恭敬道:“晚輩並非龍虎山弟子,隻是機緣巧合,學了些皮毛。前輩慧眼如炬。”

“哼,皮毛?能在這種地方待幾天,還佈下這些符陣,算你不全是草包。”吳老狗語氣稍緩,“趙禿子(指趙總)他們那點破事,我知道了。找那勞什子‘法器’?哼,找死。不過既然來了,有些事,也該了結一下。那盒子呢?帶我去看看。”

莫一夏立刻帶他前往存放紫檀木盒的工棚。

看到那個盒子,尤其是盒蓋上那個暗紅色的詭異符文,吳老狗的臉色第一次變得凝重起來。他湊近,仔細看了許久,又用鼻子嗅了嗅,甚至伸出幹枯的手指,隔著空氣,沿著符文的紋路虛劃了幾下。

“果然是‘南洋血咒’配合‘邙山鎖魂印’……”吳老狗喃喃道,眼神裏閃過一絲忌憚,“這玩意,不是一般的邪門。裏麵封著的,恐怕不單單是那所謂的‘法器’,更可能是一個……‘契’。”

“契?”莫一夏不解。

“一種邪門的契約。以生魂和精血為引,與某個強大的存在(可能是邪神、妖鬼,或者煉製者自身)定下的契約。持有或開啟此盒,完成契約內容,可能獲得強大的力量或達成某個願望,但也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甚至世代遭受詛咒。”吳老狗沉聲道,“這盒子,不能開,至少不能在這裏開,也不能讓趙禿子他們開。得想辦法,把它送走,或者……徹底毀掉。”

“前輩有辦法?”

吳老狗沉吟片刻:“有點眉目,但需要準備,也要等時機。當務之急,是先解決這宅子裏鬧騰的東西,尤其是樓上那位‘鏡仙’和375路公交車的麻煩。我估摸著,那公交車上的嫁衣影子,就是這鏡仙的執念,順著某種‘路’,跑出去了。得把她‘請’回來,或者……送走。”

“請回來?送走?”莫一夏疑惑,“前輩的意思是……”

“今晚,月晦之時,陰氣最重,也是這些‘東西’最活躍的時候。”吳老狗看向主樓二樓,眼神銳利,“我們得上去,會一會那位‘新娘子’,問問她,到底還想等誰,到底要怎樣才肯離開。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把那擾民的公交車靈異給斷了。”

他看向莫一夏:“小子,敢不敢跟老頭子我,夜探鬼樓,直麵鏡仙?”

莫一夏心中凜然。夜探鬼樓,直麵那明顯凶厲的鏡中嫁衣怨靈?風險可想而知。但他也知道,這是解決問題的關鍵一步。退縮,不是他的性格。

“有何不敢。但憑前輩吩咐。”莫一夏沉聲道。

“好!”吳老狗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有點膽色。去準備吧,子時(晚上11點到1點)動手。需要的東西,我讓小五去置辦。你嘛……把你的鏡子準備好,到時候,可能需要它來‘照路’和‘定魂’。”

夜色,漸漸籠罩了京城81號。

子時將近,陰風陣陣。

主樓在黑暗中,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那扇扇黑洞洞的窗戶,像是一隻隻冷漠的眼睛。

莫一夏和吳老狗,站在主樓緊閉的大門前,準備踏入這片被詛咒了百年的黑暗之中。

今夜,他們將揭開紅蓋頭下的秘密,還是……成為這古宅中,新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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