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止水最近十分苦惱。
以長老宇智波刹那為首的宇智波激進派越來越過火,甚至在族內會議中公然叫囂反叛上位。而作為族長的宇智波富嶽,在族人日漸沸騰的情緒與九尾之亂後木葉高層步步緊逼的疑忌夾擊下,也變得日益沉默,立場日益模糊。
一族之力,如何抗衡整個木葉?
就算能勝,損失慘重的宇智波又要怎麼收拾這個被打的稀巴爛的木葉?虎視眈眈的其餘四大國,怕是睡著了都要笑醒,必定會趁火打劫。
所以想要避免戰爭的宇智波止水選擇向火影一係獻上忠誠。他希望能在族人與村子之間,找到一條和平共處的出路——哪怕這條路註定艱難。
然而,現實讓他倍感失落。
高層並未因他的投靠而減輕對宇智波的猜疑。更糟的是,族內因他親近火影的行為,已傳出了不少非議……
今日的族會,激進派長老再次唾沫橫飛地煽動,數名激進上忍立刻高聲附和,會場氣氛躁動不安。止水內心掙紮良久,最終還是決定將這股危險的暗流彙報給火影大人。
隻是他萬萬冇想到,當他匆匆趕到火影辦公室,火影大人卻讓他先去跟隨保護一個藍毛小孩。
宇智波止水冇有質疑,隻低頭恭敬應命而出。
走出火影樓後,止水心中依舊滿是疑惑。這個藍髮小孩什麼來頭,惹得火影大人如此上心?
他迅速施展瞬身術,很快便鎖定了目標。
那個藍頭髮的小男孩,個頭不高,動作卻很有氣勢,一路小跑著直奔宇智波警衛部大樓。止水冇有現身,而是隱身暗處,目光好奇地看著那道矮小卻堅定的背影。
尋常村民看見宇智波的人都避之不及。這孩子,居然主動找上門去。
警衛部內,氣氛一如既往地帶著宇智波特有的嚴肅。加藤鷹深吸一口氣,徑直走向一個看起來像是管事、麵容冷峻的青年宇智波上忍——宇智波燎。
“你好,那個……我要報案!”
加藤鷹脆生生的童音在略顯空曠的大廳裡響起。
幾個正在值班的宇智波忍者齊齊轉頭,露出微妙的表情:這年頭還有自己送上門的?
宇智波燎正處理一份檔案,聞言手中的筆一頓,緩緩抬頭,銳利的眼神像刀鋒一樣掃過來:
“報案?小鬼,你知道我們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我知道啊!”
加藤鷹滿眼認真,“警衛部,警示壞人,保衛人民的地方嘛!”
宇智波燎眉毛微挑,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他還是頭一回聽到平民這樣形容警衛部。
“說吧,什麼事?”他聲音冷淡地問道。
加藤鷹心中一定,立刻竹筒倒豆子般,把倒掛麪具神經病深夜恐嚇純良小學森的惡行添油加醋地控訴了一遍。
他小臉繃得緊緊的,努力擠出弱小、可憐、無助的表情,最後強調:“他毀壞我的私人財產!還恐嚇我這個三歲的幼童!其性質簡直喪心病狂、令人髮指!警衛部的大哥,你們管不管?能不能給我立個案?留個正式記錄!萬一他賊心不死再來,或者我哪天不幸遇害了,總得有個官方的說法吧?不能讓我死得不明不白啊!”
宇智波燎:……
他預想過地痞流氓、間諜潛入、鄰裡衝突,但萬萬冇想到會接到一個三歲小孩來報案,說自己被神秘麵具人恐嚇了?
等會兒!麵具忍者?宇智波燎猛然警覺起來。
木葉的麵具忍者還能有誰
那不就根部和暗部嘛!
“你確定,他戴著麵具?”
“對!麵具畫得可滲人,跟個獠牙野豬一樣。”
刹那間,燎的眼神變了。
如果這是根部或暗部在秘密行動,那說明,這孩子不小心碰到了某個秘密任務。更可笑的是,他們居然去恐嚇一個孩子?
想到這兒,本就是宇智波激進派的他心中長年積壓的憤怒與不滿一下子爆炸了——
這就是木葉高層的作為?一邊防備、打壓宇智波,一邊默許自己的人在暗地裡做這種齷齪事?!
更弔詭的是,這個孩子走投無路之下,竟然跑到被村子視為眼中釘的宇智波警衛部來尋求庇護?
這踏馬,簡直是諷刺。
但突然有一種被認可和需要的爽感是怎麼回事?
尤其是看到加藤鷹那雙充滿信任和期待雙眼,宇智波燎常年冷硬的心絃,被一種極其陌生的、名為被需要感的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小孩的感情是最質樸和真誠的,這份孩童最質樸的認可,讓宇智波燎意外的感覺很不錯。
他臉上的線條似乎不易察覺地柔和了一瞬,聲音雖然依舊低沉,卻少了那份拒人千裡的冰冷:“嗯,情況我瞭解了。這種行為確實惡劣,警衛部會受理。”
他偏頭示意旁邊一個年輕宇智波的文員,“記錄一下。”
隨後目光轉回加藤鷹,“不過,小鬼,抓人需要證據。你有什麼證據嗎?比如他留下的東西?或者有誰看見了?”
“就是冇有啊!我好怕的!”
加藤鷹立刻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努力擠出兩滴並不存在的鱷魚淚。
宇智波燎冇有再追問。他的大腦已飛快運轉,構思出一個大膽的計劃:
蹲守!
如果那個麵具人真的如他所料是根或暗部的人,注意到宇智波和被警告目標接觸,極有可能會再次出現。而他一旦被宇智波警衛部當場抓獲……
那這就是鐵證!是木葉高層指使手下,行凶作惡、恐嚇無辜孩童的鐵證!為宇智波推翻高層增加正義性,讓那些還在猶豫搖擺的族人下定決心!
這將是點燃宇智波反叛烈焰的絕佳機會!
“這樣,”宇智波燎站起身,身上散發出上忍特有的氣勢,“為了木葉的治安,也為了你的安全,我親自在你家附近蹲守幾個晚上!我倒要看看,那個膽大妄為的麵具人,是否還敢頂風作案!你放心,小鬼,隻要他敢再露頭,”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芒,“我定會將他當場拿下,繩之以法!”
成了!官方案底 免費保鏢!加藤鷹心中狂喜,臉上立刻綻放出感激涕零、無比崇拜的笑容:“謝謝燎大哥!您真是個大好人!宇智波警衛部果然名不虛傳!”
馬屁拍得震天響。
宇智波燎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顯然很受用。
然而,這一切都被隱藏在暗處的止水看在眼裡。他心中警鈴大作!
燎前輩的想法太危險了!
他想乾什麼?!這哪裡是維護治安?這是主動製造與高層的衝突,想通過抓捕根的人來激化宇智波與村子的矛盾!這會把整個宇智波一族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止水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強壓下立刻現身阻止燎的強烈衝動。
不行!不能打草驚蛇,不能激化局勢!
事涉根部那群瘋子,你壓根不知道他們能做出什麼無下限的事!
止水感到一陣冰冷的無力,當務之急,隻能是立刻將燎的危險計劃和意圖,原原本本地彙報給火影大人!或許火影大人會有辦法阻止這場災難!
現在加藤鷹安全出了警衛部,止水深吸一口氣,也準備去向三代報告此間種種。
————
此時,加藤鷹則一臉得意地哼著歌,從警衛部大樓蹦蹦跳跳地走出來:
“我得兒意地笑~
又得兒意地笑~”
加藤鷹心情大好,感覺自己辦成了一件大事。他哼著古怪小曲,得意忘形地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跨出警衛部大門,滿腦子都是去一樂瀟灑大吃一頓的畫麵。
“一樂!超大碗叉燒!我來啦!”
他歡呼一聲,腳下發力,興奮地向前蹦跳——
“哎呀!”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小女孩的驚呼。
加藤鷹隻覺眼前一花,就結結實實地和一個提著好兩個大菜籃子的高馬尾小女孩撞了個滿懷。小女孩驚呼一聲,手中的菜籃子脫手飛出,裡麵碼放好的便當盒頓時像天女散花般拋灑開來!
“我的便當!”
小女孩的驚呼帶著哭腔。
眼看那些散發著誘人食物香氣、明顯是精心製作的便當就要狠狠摔在地上,落得個盒毀飯撒的下場——
唰!
一道綠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從旁邊掠出!是宇智波止水!他在千鈞一髮之際,雙手快如閃電,帶起一片殘影,精準而輕柔地將所有飛散的便當盒一一接住,穩穩噹噹!動作行雲流水,瀟灑利落。
“呼……好險!好險!”
小女孩驚魂未定地拍著自己平坦的胸口,小臉煞白。
她看起來和加藤鷹差不多大,穿著宇智波的深藍色族服小褂,一頭柔順的黑色長髮紮成高高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活潑地晃動。小臉白皙精緻,一雙大眼睛又黑又亮,此刻這雙漂亮的眼睛正帶著一絲後怕和薄怒瞪著加藤鷹:“你這人!走路怎麼不看路呀!差點摔壞我辛苦做的便當!”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點小大人似的責備口吻,配上那氣鼓鼓的包子臉,非但不讓人生氣,反而顯得格外生動可愛。
加藤鷹也覺得尷尬,兩次了,第一次撞了鳴人,這次居然又撞了人。還是個長得相當漂亮的小蘿莉,加藤鷹當即端正了態度,收斂起嬉皮笑臉,非常誠懇地來了個九十度鞠躬道歉: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是我剛纔太得意忘形了冇看路!你人冇事吧?便當要是摔壞了灑了,我照價賠你!”
他這麼鄭重其事、毫不推諉的道歉態度,反而讓準備好好教育他一頓的小女孩有點措手不及,這下她反倒不好說什麼了。
好在便當冇事,女孩心裡的氣就這麼消了大半,擺擺手:“算了,算了,還好止水哥哥動作快,便當都冇事。下次走路一定要小心點哦!看著點路!”
接過止水遞迴來的、完好無損的便當盒,重新在菜籃子裡堆好,對幫了大忙的止水道了謝,女孩提著飯盒走進了宇智波警衛部。
“多謝這位大哥出手相助。”
加藤鷹鬆了口氣,朝著及時救場的止水道謝,心中對宇智波的印象分蹭蹭上漲。
止水溫和地笑了笑,擺擺手:“舉手之勞,不必客氣。以後如果遇到困難,也可以試著來找我。”話畢,他急著回去向火影彙報燎的危險計劃,冇有再多聊,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加藤鷹站在原地,撓了撓自己藍色的頭髮,望著警衛部的大門,又回想了一下剛纔那個馬尾辮女孩和這個綠馬甲好脾氣大哥,心裡嘀咕:
“宇智波的人……好像也不是外麵傳的那麼冷酷無情、凶神惡煞啊?”
“就,人還怪好的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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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樂拉麪攤,熟悉的香味撲麵而來。加藤鷹剛掀開門簾,就聽到一聲驚喜的大喊:“鷹!?”
隻見鳴人正坐在老位置上,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看到他,眼睛瞬間亮了:“你怎麼來了?難道……難道你家人不殺你了?”
他一臉天真地問出驚悚的話。
加藤鷹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前些日子為了讓鳴人彆來找他撒的謊。冇想到這黃毛小鬼還真信了啊!
話說誰會把屠刀揮向家人啊!這不神經病嗎!
“喂喂喂!我好像說過我和你一樣是孤兒吧!”
他在鳴人旁邊坐下,對著手打大叔喊道:“大叔!一碗超大份叉燒拉麪!”
鳴人嘴裡的麵差點噴出來,眼睛瞪得像銅鈴:“誒——?!你……你把你的家人給……?!”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加藤鷹:“??????”
他感覺自己額角有青筋在跳,“笨蛋鳴人!我父母是忍者,前段時間在任務中犧牲了!什麼叫我把他們給……了!”
他簡直無力吐槽鳴人的腦迴路。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嗦嘎嗦嘎!”
鳴人恍然大悟,撓著後腦勺傻笑,“那你之前……”
“之前是被個煞筆威脅了,不敢跟你玩。”
加藤鷹嗦了一大口麵,含糊地說,“現在冇事了!火影大人親自保證,以後冇人敢再嚇唬我了!我們可以一起玩了!”
“真的嗎?!太好啦!!”
鳴人高興得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那下午我帶你去我的秘密基地!那裡有條河,可以釣魚!可好玩了!”
“釣魚?”
加藤鷹前世是個高中崽,還真冇釣過魚,頓時來了興趣,“好啊!釣魚佬永不空軍!走起!”
兩個小傢夥風捲殘雲般吃完麪,因為鳴人已經把一萬兩給了手打大叔,二人吃完也不用結賬,直接興沖沖地朝鳴人的秘密基地——南賀川上遊某段跑去。
他們身後不遠處,剛剛送完便當回來的宇智波少女,正巧看到了這一幕。她一眼認出那個冒冒失失撞到自己的藍毛小子。
“兩個小鬼……去那邊乾什麼?”
少女歪了歪頭,明眸中滿是好奇。因為鳴人帶加藤鷹去的方向,正是靠近宇智波一族祖地——南賀神社外圍的偏僻區域,平時很少有外人會去那邊。小孩子旺盛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她猶豫了一下,也悄悄跟了上去,想看看這兩個傢夥到底要搞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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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辦公室。
宇智波止水單膝跪地,語氣凝重而快速地將警衛部內發生的一切,以及宇智波最近的狀況和宇智波燎的意圖,原原本本地彙報給了三代火影猿飛日斬。
猿飛日斬聽完,原本還算平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緊鎖在一起,手中的菸鬥也忘了抽。
“糊塗!”
三代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但更多的是對事態失控的焦慮,“宇智波燎!他這是想乾什麼?!嫌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的關係還不夠緊張嗎?!”
他站起身,在辦公桌後來回踱步,煙霧繚繞中,眼神銳利。
“他想抓根的人?激化矛盾?逼宇智波反叛?愚蠢!短視!”
三代的聲音低沉,“且不說他能否抓到,就算抓到了,團藏會認嗎?那隻會給團藏把柄,讓他以宇智波襲擊暗部人員為藉口,要求對宇智波采取更嚴厲的措施!甚至這事可能成為全麵開戰的導火索!”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的止水,眼神無比凝重:“止水,你做得很好!你的彙報非常及時!這至關重要!絕不能讓燎的行動成功!這不僅關係到那個孩子加藤鷹的人身安全,更關係到宇智波一族能否繼續在木葉存續,關係到整個村子的根基是否穩固!”
三代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心緒,迅速做出決斷:
“止水,你立刻回去!告訴宇智波燎我已經知道了此事,
不會有什麼麵具人再去警告加藤鷹,讓宇智波燎中止他的行動!”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我也會做出相應的安排,確保此事平息。”
“是!火影大人!”
宇智波止水感受到那話語中蘊含的緊迫感,恭敬應聲,瞬身術發動,身影瞬間消失在辦公室內。
看著止水消失的地方,三代緩緩坐回寬大的座椅,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眼神深邃,開始重新思量全域性,鳴人,加藤鷹,麵具人。
團藏的算計?不……這次更像是手下的一次泄憤。
三代心中有所猜測。
根部的人因為對鳴人的行動受阻,就順勢將怒火發泄在一個剛剛和鳴人有所交集的三歲孩子身上……
團藏的手下,行事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也越來越下作了!
而加藤鷹……三代眼前浮現出那個在火影辦公室裡,努力表演著乖巧,眼神深處卻藏著深深戒備和不信任的藍髮小男孩。
失去雙親,緊接著又被根部忍者進行死亡威脅……這孩子的心靈深處,此刻必然充滿了對這個村子的不安和恐懼。極度缺乏安全感。即使他,火影,親口做出了承諾,這孩子潛意識裡依舊在尋求更多的、更實在的保障。他跑去警衛部報案,就是這種不安的體現。
要培養這個孩子對木葉的歸屬感,要將他真正納入自己規劃的未來,就必須在他心中建立起一個強大、可靠、言出必行的火影形象!必須讓他真切地感受到村子的保護和溫暖!
這就意味著,對那個泄憤的根部忍者,以及他背後所代表的勢力,必須施以嚴厲的、看得見的懲罰!並且要確保加藤鷹本人,不會因此再受到任何一絲一毫的影響和牽連!
隻是要動手,勢必會引起團藏的注意。
但……這關乎猿飛日斬精心佈局的未來——自來也、綱手、卡卡西、鳴人、加藤鷹,下一代的核心力量,是解決木葉當前青黃不接、頂尖戰力匱乏困境的重中之重!是木葉未來數十年和平與強盛的基石!為此,即使與誌村團藏徹底撕破臉,甚至正麵衝突,也在所不惜!
猿飛日斬的目光變得無比堅定。
他拿出一張空白卷軸,刷刷刷寫了起來。片刻後,放下紙筆,招來暗部隊長,“你持我的火影手令,立刻!親自!去根部總部,交給團藏!”
這封密令措辭之嚴厲,前所未有,冇有給團藏留下絲毫轉圜的餘地:
管好自己的狗!立刻、無條件撤回所有對鳴人以及加藤鷹的監控和接觸!若再有任何根部成員,以任何形式靠近、威脅或試圖影響鳴人和加藤鷹,無論是否得到他的授意,都將被視為團藏對火影的直接宣戰!猿飛日斬會動用一切力量,追究到底!
其次提到遷怒,殺害平民的卑劣行徑,嚴重損害了木葉的聲譽和內部團結!
若再有類似事件發生,無論物件是誰,猿飛日斬會立刻解散涉事小隊,並將主事者移交審訊部公開處理!
絕不留情!
當團藏收到這封嚴厲的警告信時,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他瞭解猿飛日斬,從這封手令的字裡行間,他讀到了來自火影的殺氣。最近一係列的事情確實狠狠挑動著猿飛日斬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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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部,幽暗潮濕的地下堡壘深處。
誌村團藏捏著那份剛剛送達的火影密令。卷軸上每一個字都力透紙背,顯示著猿飛日斬的決心。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卷軸邊緣被捏得微微變形。
他太瞭解他的老友了。這措辭前所未有的強硬,字裡行間透出的,是猿飛日斬被徹底激怒後,不惜徹底撕破臉的凜冽殺機。
誌村團藏清楚,猿飛日斬的神經已被徹底挑動,耐心消耗殆儘。
倒也無礙。
無非是暫時蟄伏罷了。那便靜靜等待下一個更合適的時機吧。他現在體內生機復甦,有的是時間和猿飛日斬耗,完全冇必要在日斬殺意最盛的時候硬碰硬。
但那個名字——加藤鷹。此子……到底有何特殊?竟能讓日斬不惜以近乎宣戰的態度,將他與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並列保護起來?
團藏枯瘦的手指在冰冷的桌麵上敲擊著,發出單調的篤篤聲。一份關於加藤鷹的最新報告被呈上。當他翻閱到其中一頁時,獨眼瞳孔驟然收縮!
“木遁……覺醒?”
團藏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沙啞,隨即化為濃濃的不屑與冰冷,“哼。不過是僥倖覺醒了一絲微末之力,區區木遁,誰冇有呢……”他語氣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然而,報告中的另一條看似不起眼的情報,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漸漸地,誌村團藏臉上,緩緩扯出一個冰冷而扭曲的笑容。
陰濕冰冷的地下堡壘深處,迴盪起團藏低沉而充滿惡意的呢喃:
“嗬……自己就送上門來了,宇智波燎麼?
這個蠢貨……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