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前線砂隱大營。
風影羅砂正麵對著岩隱使者日益急迫的出兵催促,以及信件中大野木那措辭越發嚴厲的字句,感到一陣頭痛。
就在這時,一份來自後方的緊急情報被呈遞到他手中——連線前線與後勤命脈的川江大橋,於昨夜莫名倒塌!
羅砂快速瀏覽後,瞳孔微縮,隨即不動聲色地將信件遞給了身旁的長老們傳閱。
帳內眾人翻閱後,表情各異,驚疑、凝重、乃至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
“看來……木葉,已經有所動作了啊。”
一個蒼老、緩慢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千代婆婆,她滿臉皺紋,蒼老非常。
但在她開口時,整個營帳內瞬間安靜下來,無人敢出聲打擾。
作為砂隱村的活傳奇、長老會首席元老,千代的資曆和威望無人能及。
她這句看似平淡的話,卻引起了眾人的深思。
因為情報上寫得很清楚:大橋兩端的砂隱守備營地,並未發現任何敵人潛入或強攻的跡象。
木葉的人,怎麼可能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摸到防守嚴密的橋上,完成如此大規模的破壞後,又人間蒸發?
“難道……來的人還會飛不成?”
幾乎所有人心裡都冒出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但大家都覺得千代長老此言必定另有深意。
最瞭解姐姐的海老藏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介麵道:“姐姐說得是。情況確實如此……那麼就這麼去回覆岩隱的使者吧。”
眾人的目光聚焦到羅砂身上。
羅砂先是皺了皺眉,但旋即想到大野木那邊越來越咄咄逼人的態度,眉宇間的愁意反而舒展開來。
他頓時明白了千代和海老藏的用意——“被木葉襲擊”,這正是用來敷衍、拖延大野木的絕佳理由!
砂隱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當戰爭的出頭鳥!
羅砂點了點頭,沉聲道:“我明白了。”
為了把戲做足,羅砂立刻釋出了一係列命令。
調動部分精銳人手返回後方,進行大規模拉網式搜尋排查,並煞有介事地開始籌劃重修大橋的事宜,擺出了一副後方確實不穩、必須先肅清內部的架勢。
……
岩隱的使者有冇有被唬住,遠在後方山林中休息的加藤鷹不得而知,但他此刻確實被砂隱突然動起來的陣仗唬得一愣一愣的。
昨天還相對平靜的後方區域,今天清晨突然冒出了一批批的砂隱小隊,進行著細緻的搜尋。
加藤鷹剛用腿掃滅生火取暖的痕跡,還來不及仔細清理營地,就不得不趕緊召喚出木鳥,拉著螢倉促升空,幾乎是擦著樹梢,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搜尋隊的視線。
“好傢夥!他們這是發現我們了?不可能啊!”加藤鷹一邊操控木鳥迅速爬升,鑽入雲層以躲避視線,一邊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昨天一晚上都風平浪靜,我們行動也很小心啊!”
為了隱藏木遁的痕跡,加藤鷹昨晚甚至放棄了土木工程本遁,特意用了大小如意加持五行棍這種物理破壞的方式。
螢同樣疑惑不解。
昨晚行動時,她牢記加藤鷹的叮囑——兩人身份特殊,一旦暴露,很可能引來砂隱的瘋狂圍剿。
在摸清對方底細前,應以隱蔽破壞為主。
因此她出手極其剋製,使用須佐能乎的力量凝聚刀光時,隻有一道轉瞬即逝的金線,在月光下,從遠處看就像螢火蟲劃過的微光,自覺絕無可能被髮現。
兩人百思不得其解,隻能暫時飛得更高,藉助雲層掩護,並由螢開啟萬花筒寫輪眼,小心翼翼地觀察下方砂隱的動向。
……
砂隱主營帳內,氣氛卻並冇有那麼地同仇敵愾。
岩隱使者根本不信羅砂那套說辭,他強壓著怒氣,據理力爭:
“風影閣下!土影大人對此次兩村首次協同作戰寄予厚望!但貴村用這種……這種莫須有的後方遇襲的理由來拖延進軍,實在讓我們岩隱無法放心將側翼,乃至後背交給你們啊!”
羅砂心裡冷笑。
說得好像誰敢把後背交給你們岩隱似的!
但他麵上依舊保持著客氣:“使者此言差矣,並非我砂隱不願出兵,實在是後方補給線突遭木葉破壞,軍心不穩,若不先清除這些藏在暗處的老鼠,貿然進軍,隻怕會中了木葉的圈套啊!”
見岩隱使者還要反駁,羅砂搶先一步,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請使者轉告土影閣下,隻要岩隱率先向木葉防線發起正麵進攻,吸引其主力的注意力!我砂隱甚至願意放棄肅清後方,會第一時間揮師東進,全力策應岩隱!
這,是我風影羅砂的承諾!”
岩隱使者也不傻,心知肚明誰先動手誰吃虧,必然要承受木葉最猛烈的第一波反擊。
他眼珠一轉,退了一步,提議道:“風影閣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您也彆再用這些查無實據的事情來搪塞了。
不如,我們約定一個具體時間,兩村大軍,同時向木葉發動總攻!如何?這樣總公平了吧?”
羅砂聞言,沉吟起來。
同時發動進攻,木葉確實仍有很大可能根據柿子挑軟的捏的原則,優先打擊砂隱。
但砂隱本來的策略就是“先戰再佯敗”,將木葉主力引入與岩隱的戰爭路線。
如果屆時岩隱真的能同時發動猛攻,分攤木葉的火力和注意力,對砂隱而言,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在羅砂權衡利弊,尚未開口之時,帳外突然傳來他親信暗部隊長的緊急稟報:
“羅砂大人!後方急報!我們發現了敵人的蹤跡!”
這一聲稟報,如同平地驚雷!
岩隱使者臉上的表情瞬間黑了下來,他斜眼看著羅砂,那眼神分明在說:“演!繼續演!老子都退了一步了,你他媽還加戲?”
羅砂自己也愣住了。
我草?後方真特麼有木葉的人?
不可能啊!我們佔領川之國才幾天?木葉的滲透效率這麼高?而且還直接摸到後方了?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根據常理推斷,羅砂覺得木葉至少還得一兩天才能初步站穩腳跟並嘗試小股部隊滲透。
這也是岩隱使者篤定他在演戲的根本原因——時間對不上!
難道是千代長老為了把戲做真,私下安排的?
羅砂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進來!”他定了定神,出聲讓外麵的人進來。
進來的正是那名親信暗部隊長,羅砂認識他。
羅砂先是微微挑眉,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怎麼回事?長老安排的?】
暗部隊長身份不低,自然知道村子正在和岩隱互相推諉誰去當出頭鳥的事情。
他見到羅砂挑眉,又注意到帳內臉色不善的岩隱使者,立刻心領神會,以為風影大人是讓他有什麼證據就大膽說出來,不用顧忌!
於是,他朝著羅砂肯定地點了點頭,朗聲開口彙報:
“啟稟風影大人!今日上午十時左右,我們小隊在川江上遊的密林中,執行搜尋任務時,發現了可疑人員停留的痕跡,包括一個剛剛被匆忙掩埋的火堆!”
“哼!”不等羅砂說話,岩隱使者搶先冷笑著發難,
“火堆?萬一是那些逃難的流民留下的呢?風影閣下,這種證據,未免太過兒戲了吧!”
他自信滿滿,認定砂隱絕對拿不出像樣的證據。
“使者大人此言差矣!”暗部隊長似乎早有準備,自信地反駁,“我們仔細勘查了現場遺留的痕跡,發現了一樣……木葉獨有的東西!據此可以斷定,絕對是木葉的人無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岩隱使者憤怒地揮舞著手臂,他覺得砂隱這戲演得又假又侮辱智商,他指著暗部隊長的鼻子逼問,
“你說木葉獨有的東西?!是什麼?!你倒是說出來,不對,你倒是拿出來讓我看看啊?!”
暗部隊長被他這麼一逼問,臉上現出一絲猶豫。他想起發現的那個東西,實在有些……難以啟齒,怕玷汙了風影大人的耳朵。
羅砂見部下支支吾吾,更加確信這是千代安排的劇本但細節冇處理好,便想打個圓場:“額……如果冇有確鑿證據,你就先退下,再去仔細查探……”
暗部隊長一聽,以為風影大人是在怪他辦事不力,頓時委屈起來,把心一橫,大聲道:“風影大人!我有證據!”
岩隱使者頓時發現了嘩點,覺得這個逼嘴是真的犟,將手都要伸到那暗部小隊長的臉上了“證據是什麼?你拿出來啊!?拿出來我看看啊!”
“是辣椒!”
暗部小隊長脫口而出。
羅砂
&
岩隱使者:“???啥玩意?”
兩人同時愣住,腦袋上彷彿冒出了巨大的問號。
辣椒?這算什麼證據?
暗部隊長臉漲得更紅了,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豁出去般喊道:
“我在他們早上拉的屎裡麵,發現了辣椒!”
“那是木葉市場特供的爆辣辣椒的殘渣!!川之國的人,根本吃不起那種辣椒!隻有木葉纔有得賣!!”
營帳內,瞬間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寂靜。
羅砂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岩隱使者臉上的譏諷僵住了,轉而變成了極度的荒謬和難以置信。
屎……屎檢?!這他媽是什麼路數?!
與此同時,遠在雲端木鳥上的加藤鷹,似乎心有所感,趁著專注觀察下方的螢冇注意,悄悄地、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屁股。
嘖,昨天晚上的烤魚,辣椒好像確實蘸多了點……
加藤鷹心裡嘀咕著。
這辣椒可真夠勁兒,過去這麼久了,腚眼子怎麼還感覺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