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加藤鷹自身就具備飛行能力,他們無需等待空中偵察部隊的排程和配合。在簡單收拾了必要的補給和忍具後,加藤鷹和螢便決定輕裝上陣,即刻出發。
考慮到此次任務需要深入敵人控製的區域,隱蔽性是第一要務。
加藤鷹特意用木遁製造了一架外形酷似大型飛鳥的飛行器。
通體呈現灰褐色,與鳥類顏色接近。
隻要飛行高度足夠,即使被地麪人員偶然瞥見,也多半會誤以為是林中被驚起的大型鳥類,不會過多留意。
就在兩人準備登機出發時,自來也又領著一人匆匆趕來。
來人穿著一身標準的木葉忍者服,外麵套著高領外套,臉上戴著深色墨鏡,下巴留著些許胡茬,背後則揹著一個看起來頗為沉重的巨大密封罐子。
“這位是油女一族的上忍,油女誌微。”自來也介紹道,隨即又對油女誌微說:“誌微,這就是這次去川之國執行任務的加藤鷹和宇智波螢。”
油女誌微朝著加藤鷹和螢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並冇有開口說話,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沉默寡言、冷靜內斂的氣息。
“額?”加藤鷹和螢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剛剛不是說好了由他們兩人組成小隊執行敵後擾亂任務嗎?怎麼臨時又加了一個人?
在敵後那種危機四伏、隨時可能遭遇戰鬥的陌生環境裡,團隊成員之間的熟悉和默契至關重要。
如果對隊友的能力、習慣不夠瞭解,一個小小的配合失誤,輕則導致任務失敗,重則可能將整個小隊拖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自來也看出他們的疑慮,揮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將他倆拉到一邊低聲解釋道:
“彆擔心,不是打亂你們的計劃。誌微有他獨立的任務。你們這次隻需要順路,將他安全送達川之國境內指定的戰略要道附近即可。”
他進一步說明:“誌微擅長操控毒蟲。他可以在關鍵的地下通道、水源附近或者敵軍必經之路的密林中,秘密佈設蟲群,形成無形的毒蟲禁區。
這些蟲子難以察覺,卻擁有極強的攻擊性和毒性,能夠極大延緩、阻礙甚至直接消滅小股敵軍部隊,有效打亂他們的行軍和補給節奏。”
“嗷,原來如此!”加藤鷹和螢頓時瞭然。
既然隻是順路捎帶一程,多一個人也無妨,何況對方還是一位經驗豐富的上忍。
加藤鷹爽快地答應了。
很快,三人登上了那隻木製大鳥。加藤鷹施展禦風,木鳥雙翼一振,悄無聲息地滑入雲端,向著川之國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因為多了一位沉默寡言的同伴,加藤鷹和螢也不好再像往常那樣隨意聊天,機艙內顯得格外安靜,隻有風聲在耳畔呼嘯。
油女誌微則幾乎一直保持著趴伏的姿勢,透過木鳥翅膀的縫隙,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下方不斷後退的山川林地,似乎在默默記憶著地形。
大約半日後,黃昏降臨,天際被染成一片橘紅。加藤鷹一行人已經進入了川之國的地界。
加藤鷹降低了一些飛行高度,轉頭看向依舊趴在邊緣、專注觀察下方的油女誌微,詢問道:“誌微前輩,您看我們在哪裡降落比較合適?”
油女誌微聞聲,緩緩轉過頭來。
即使是在光線漸暗的黃昏,他依然冇有摘下那副深色墨鏡,加藤鷹完全無法看到他的眼神。
畫麵彷彿靜止了一般,油女誌微就這麼看著加藤鷹,沉默了將近兩分鐘,就在加藤鷹內心開始要忍不住犯嘀咕的時候,油女誌微才用他那平穩無波的語調緩緩開口:
“能……再帶著我,在這片區域上空,盤旋一兩圈嗎?”他頓了頓,補充道,
“下方的林地實際走勢,與我記憶中的地圖描繪存在一些差異。我需要重新勘測,才能準確評估並規劃最有效的防禦帶佈置方案。”
加藤鷹連忙應道:“好的,冇問題!”
他操控著木鳥,依照油女誌微偶爾發出的簡短指令,在目標區域上空又細緻地盤旋了幾圈。直到太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幕開始降臨,油女誌微才示意可以了。
加藤鷹找了一處靠近火之國邊境、遠離人煙的隱蔽林地,將木鳥緩緩降落。
油女誌微利落地跳下飛機,從忍具包中取出一個空白卷軸和筆,藉著最後的天光,快速繪製起來。片刻後,他將一張畫滿標記的簡圖遞給加藤鷹。
“這上麵標註了……我計劃佈設蟲群防禦帶的主要區域。”油女誌微的聲音依舊平淡,“主要是川之國通往火之國的幾條主乾道,以及幾處重要的開闊地帶。標記了蟲子的地方……之後請務必避開。”
加藤鷹接過地圖,藉著微光看去,隻見簡圖上川之國的主要交通脈絡和戰略節點上,都被清晰地畫上了一個個小小的蟲子符號。
這既是防禦網的藍圖,也是一份重要的安全警示。
“明白了,多謝前輩!”加藤鷹鄭重地將地圖收好。這能有效避免後續行動中誤入友軍的陷阱。
油女誌微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身影迅速融入濃密的林地陰影之中,開始執行他獨自的佈防任務。
送彆了油女誌微,加藤鷹和螢再次乘上木鳥,悄然升空,隱匿於漆黑的夜空中。
今夜月明星稀,皎潔的月光灑向大地,能見度相當不錯,正適合……夜襲行動。
下午陪著油女誌微的空中偵察,他們發現砂隱村在川之國境內的部隊顯得異常安靜,主力似乎都收縮在了幾個關鍵據點內,外圍的巡邏和警戒並不算特彆嚴密。
加藤鷹和螢商量後,一致決定:就在今晚,先搞點動靜出來!
既是為了試探砂隱的反應速度和防禦強度,也是打響敵後擾亂的第一槍,吸引敵人的注意力。
他們最初選定的目標,是位於後方、連線川之國與風之國的最大入境口岸。
那裡想必囤積了不少物資,也是砂隱後勤運輸的重要樞紐。
然而,當加藤鷹操控木鳥悄無聲息地飛臨該地上空,藉助月光向下俯瞰時,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瞬間皺緊了眉頭,心中剛剛升起的戰意冷卻了大半。
下方口岸燈火通明,確實有不少砂隱忍者駐守。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口岸外圍那黑壓壓的一片——全都是拖家帶口、衣衫襤褸的川之國難民!
戰爭陰雲籠罩,家園即將淪為戰場,前往木葉的道路要麼被封鎖,要麼需要繞行遙遠而危險的路途。
這些無力遠行或不願背井離鄉的平民,隻能懷著複雜而絕望的心情,湧向逼迫他們流離失所的元凶——砂隱控製的口岸,祈求一絲生機。
他們模樣淒慘,相互攙扶,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恐懼。
好不容易掙紮著抵達了地方,卻仍然需要繳納所剩無幾的糧食或錢財,才能獲得入境的許可。
而那些身無分文、連買路錢都拿不出來的人,有力氣的被強行拉去充當苦力,老弱病殘則被毫不留情地驅趕到一旁,任其自生自滅……
“這些民眾……終究是無辜的。”
加藤鷹做事,向來求一個心安理得,念頭通達。
讓他為了製造混亂而屠殺這些手無寸鐵的平民,他做不到。
可若要一一分辨忍者與平民,又太過麻煩且不現實。
沉默了片刻,加藤鷹深吸一口氣,對螢說道:“換個目標吧。這裡……不合適。”
螢默默地點了點頭,她雖然性格清冷,但並非冷酷無情,理解加藤鷹的決定。
兩人乘著木鳥在夜空中盤旋,尋找新的獵物。
很快,加藤鷹的目光鎖定在了貫穿川之國東西向的主乾道上——那裡,一座宏偉的大橋,橫跨在一條水流湍急、寬達數公裡的大江之上!
這座大橋是連線砂隱前線與後方補給區域的最快捷、最關鍵的通道。
一旦被毀,所有重型物資和後續援軍的輸送,將不得不繞行崎嶇難行的森林小路,耗費的時間和人力物力將會成倍增加,對砂隱的後勤將是沉重打擊!
砂隱顯然也深知這座大橋的重要性,在橋梁的兩端都設立了規模不小的駐守據點,燈火通明,隱約可見巡邏忍者的身影。
然而,他們防備的重點是地麵和河道,對於來自空中的威脅,顯然缺乏有效的預警和攔截手段——而加藤鷹和螢,偏偏都會飛!
趁著夜色深沉,大橋上車馬稀少,加藤鷹操控木鳥如同夜梟,悄無聲息地降落在了深林中,然後加藤鷹憑藉禦風,帶著螢落在大橋中段偏西側的橋麵上。
兩人迅速分開行動。
加藤鷹來到橋墩與橋麵連線的關鍵承重處,調動五行之力,凝聚出一根五行棍。他心念一動,施展大小如意神通!
隻見那根木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瘋狂膨脹、變粗、變長!狠狠地嵌入、擠壓著橋墩與橋麵的結合處。
伴隨著木棍體積和重量的急劇增加,堅固的橋體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石質的橋墩表麵出現蛛網般的裂痕,碎石簌簌落下!
與此同時,螢也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大橋另一端的核心承重區。
她冇有結印,隻是平靜地拔出忍刀。眼眸中猩紅的光芒一閃而逝,手腕輕抖!
“嗡——”
一道凝練至極、幾乎融入月色的金色刀光一閃而逝!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極其輕微、卻似能切割空間的銳鳴。
刀光過處,巨大的橋體結構如同被熱刀切開的黃油,平滑地斷裂開來!
“轟隆隆——!!!”
兩端結構同時遭受毀滅性破壞,整座大橋的平衡被瞬間打破!
再加上橋下那奔騰洶湧的江水的持續衝擊,巨大的橋身發出一連串不堪重負的呻吟和斷裂聲,從中部開始猛地向下塌陷!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長達五公裡的宏偉橋梁便徹底分崩離析,巨大的殘骸被湍急的江水裹挾著,轟鳴著衝向下遊,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始作俑者的兩人,早在橋塌的第一時間,便已再次彙合,乘上木鳥,沖天而起,融入了茫茫夜色。
隻留下身後江麵上翻滾的浪花,兩岸砂隱據點中傳來的驚怒交加的呼喊和混亂的警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