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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王府
蕭雲逸正在與唐拓和自己的幕僚商量如何將京郊大營十萬駐軍兵權拿到手的事。
忽然,逸王府的管家匆匆前來,“殿下,底下人在城中的酒樓聽到了些訊息,是關於蘇家二公子的。”
一聽跟蘇明硯有關,蕭雲逸立馬便得重視起來,“什麼訊息?”
管家看了眼幕僚和唐拓,冇說。
蕭雲逸開口,“直說就是。”
想著群芳宴快到了,蘇明硯遲早是他的人,蕭雲逸也不打算再隱瞞他想納蘇明硯為妾的事。
“是,”管家恭敬頷首,“蘇二公子與友人吃酒,提到蘇夫人說要給他相看未來妻子,他快要娶妻了。”
蕭雲逸頓時冷了臉,“這是阿硯自己說的?”
管家道:“是,殿下先前吩咐過,若蘇二公子出門便在後麵跟著保護他,府裡的人一塊進了酒southwind樓,正巧聽到了。”
說是保護,更多的是監視,想知道蘇明硯跟什麼人接觸過,日常都愛做些什麼,也方便他要去尋人。
天氣暖和的時候還好,天氣一冷,蘇明硯就窩在家中極少出門,以至於蕭雲逸見到他的次數少了很多,甚至好幾次還是在蘇家門口見的。
“好個蘇家,明知本王要納阿硯還要給他娶妻,如此不將本王放在眼裡……”唐拓還好,從蕭雲逸往常待蘇明硯的殷勤便能看出,定是對其生了心思的。
倒是幕僚很心驚,冇成想這位逸王殿下也是個好男色的,而且還想將一個侯爺嫡子納為妾,底氣足,膽子也是真大。
蕭雲逸板著臉吩咐管家,“去蘇家走一趟,告訴蘇起安,阿硯隻能是本王的人,讓他夫人最好安分些,否則……”
“王爺不可!”蕭雲逸想威脅的話還冇說完,被唐拓出言打斷了。蕭雲逸不悅,“怎麼,你要阻攔本王?”
唐拓解釋:“王爺,我隻是覺得這樣不妥,王爺想納蘇二公子,那心裡必是有幾分喜歡他的,想來王爺也希望蘇二公子是喜歡您的,您若是讓人威脅了他爹孃,隻怕蘇二公子會對王爺心中有怨。”
蕭雲逸看著他,勾唇冷笑,“你倒為蘇家說起話了,不過你說的對,本王希望阿硯是真心實意跟著本王的,不希望他怨本王。”
於是蕭雲逸改了口,“隻知會蘇家人一聲,阿硯本王定下了,讓他們不要再生彆的心思。”
管家正要領命離開,唐拓叫住他,“可先派人打聽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蘇家纔會突然提起要給蘇二公子議親。”
蕭雲逸覺得蘇家是不想把兒子送給他當妾,但唐拓不這麼看。
蘇家肯定是不願兒子給人當妾的,哪怕是王爺也不行,但納妾這隻是逸王一廂情願的想法,有淮王妃那層關係在,蘇家隻要求到天子頭上,天子多少會給些麵子,不許逸王動蘇明硯。
天子不點頭,逸王又不敢忤逆天子,那這個妾定是納不成的。
所以,不是因為懼怕逸王,那便另有其因了。
“你在懷疑什麼?”蕭雲逸也聽出唐拓的言外之意了。
唐拓道:“隻是覺得蘇二公子年齡尚小,現在就議親娶妻太早了些。”“去打聽清楚,”蕭雲逸冷聲吩咐,既然蘇家不是為了防他,那就是為了防其他人。
有人想跟他搶人,蕭雲逸自然是不能忍的。
管家立即領命走了,而蕭雲逸也冇了說正事的心情,隻想等人打聽訊息回來,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幕僚剛纔還覺得逸王膽大底氣足,如今見他這樣,又覺得他太過兒女情長,這可不是好事。
說來,蘇家倒養出了兩個好兒子,長子迷住了淮王,次子又讓逸王神不守舍,比彆人家女兒都好用。
唐拓對此倒習以為常,現在的蘇明硯又算什麼,曾經在逸王還是皇子時,便有人被他放在心尖上了,那位纔是厲害。
幸好死的早,不然如今指不定什麼樣呢。
主子吩咐,加上蘇家那邊並未刻意隱瞞訊息,逸王府的人很快便打聽清楚了,回府轉達給管家後,管家來稟告給逸王。
“殿下,說是禮部劉侍郎的女兒想嫁給蘇二公子,中間由孫家的一位媳婦做媒。隻是蘇家和劉家從前生了些嫌隙,蘇家怕是不願蘇二公子怕是不願娶劉侍郎之女的。”
唐拓接過話,“那便是了,蘇家這一出是在拒絕劉家呢。”
唐拓又順便將自己知道的劉家與鐘家結親未成的事說給蕭雲逸聽。
唐拓口中對劉家和劉家女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評價,說完總結道:“蘇夫人許是擔心劉家糾纏不清覺得麻煩,所以乾脆給蘇二公子訂下一門親事,斷了劉家的念頭。”
男娶女倒常有這樣的事,不論身份高低,不要起臉來有的是手段如願。所以女子家中不願女兒嫁,就會選擇定親,將麻煩避開。
女嫁男會這樣防著,他們倒是頭一回聽說,雖然解釋的通,但也有些怪異。尤其劉家隻是個三品官,蘇家完全冇必要怕劉家。
除非,唐拓小心的看了眼蕭雲逸,推翻了自己先前的猜測,蘇家要防的不止劉家。
蕭雲逸多少也猜到了些蘇家的想法,前不久壓下去的怒氣又升回來了,隻是唐拓說得對,現在不能針對蘇家。
那這個想跟他搶人的劉家,自己撞上來了,就不要怪他拿劉家出氣。
對蕭雲逸要針對劉家的事,唐拓並不阻攔,畢竟逸王動劉家也就比碾螞蟻更用力些,不值一提。
隻要不是正麵跟淮王起衝突就好,那樣麻煩太大。
正好唐拓在,蕭雲逸就直接將事情交給他去辦,要求是:“群芳宴上,本王不想看到劉家的人。”
劉家三品官,是有資格拿到請帖去赴群芳宴的。
唐拓拱手:“王爺放心。”
蕭雲逸擺擺手,讓他去辦,駐軍的事也不打算再提。
待唐拓離開,蕭雲逸倒多吩咐了幕僚一句,“如果洛靈川不好弄死,那就死些其他人,那十萬駐軍本王一定要!”
幕僚神色一凜,“是,某明白。”
蕭雲逸看著外麵紛紛揚揚下大的雪,伸手抓了把,他不喜歡有人跟他作對,覬覦屬於他的東西。
如果一旦有人碰了,那他隻能結果了他們。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
城外,軍營
城外的雪比城內下的大,也積得更厚,一腳踩下去,鞋梆子全部冇入雪中,而且瞧這天,還絲毫冇停的意思。
這個年怕是過不清淨了。
蕭北淮一直在忙,除了夜裡有一半時間同床共枕外,白日他幾乎冇見到人。
就連洛靈川住的帳篷每日都是人進人出的,時不時便能聽到他的咳嗽聲,思煙還給送過梨湯去。
蘇景清也冇去問過,每日不是在附近轉轉就是把大狼狗當枕頭枕著睡覺。
彆的不說,在這營中他事一件冇做,覺卻睡的格外好,嗯,話本也看完了好幾本。
蘇景清都不想回家了。
但他說了不算,又過了幾日,京都傳來訊息,劉家次子當街縱馬踏殘了一個人。人是唐家最小的兒子。
蘇景清聽完腦中隻剩下四個字——一箭雙鵰
而後轉身去見洛靈川。
洛靈川正在看信,看到蘇景清前來,衝他晃晃手中的信,“看來王妃已經收到訊息了。”
蘇景清也不繞彎子,直言道:“唐家人是軍師的手筆吧。”
洛靈川含笑點頭,“是,說了要送唐家一份大禮的。”
他告訴蘇景清,“原本那劉家次子要踏死的是個普通百姓,我讓人換了下。如今正好,逸王能治劉家的罪,我也好報唐家下毒的仇。”
“王妃可還滿意?”
蘇景清自然是滿意的,反正要死和已經傷了的都不是自己人。
“隻是軍師之後就要多加小心了。”
唐拓奉蕭雲逸的命令對付劉家,結果卻傷到了自家人,他們很快便會想明白其中緣由,從而反過來找洛靈川複仇。
洛靈川:“王妃放心,如今的京郊大營冇王爺的允許,外人進不來。”“更何況接下來會很忙,唐家不會有心思也不敢在風口上對我出手。”那會激怒天子,唐家承受不起後果。
“王妃是要回城了?”
蘇景清點頭,“是該回去了。”
他得回去看戲,看劉家和唐家的戲,還有唐家和蕭雲逸之間的官司。洛靈川這一出既是報仇,對蘇景清來說也是個意外之喜。
蘇景清想,也許鐘貴妃原本看好的逸王妃人選怕都要換一換了。
“那就祝王妃看戲看的高興,一路平安。”
“多謝,”道過謝,蘇景清出了帳篷。
讓思煙和湘雨去收拾東西,他提筆給蕭北淮留了封信。
好東西似乎知道他要走,咬著蘇景清的衣袍留人,還一個勁兒地甩尾巴討好。蘇景清在它腦袋上摸了兩把,手感十分好,他也挺不捨。
“可惜你不能入城。”
“你乖乖待在軍營,下次再來看你。”
蘇景清想,蕭北淮說得對,他的確很喜歡好東西。
正午出發,因為地上有積雪怕打滑所以走的慢,在晚飯前才入的城。
街上已經冇多少行人了,但還能聽到一些談論的聲音,說前頭那匹馬直接踏在了唐家小公子的命根上,唐家小公子從此怕是不能人道,徹底成個廢人了。
“該!”思煙在馬車裡道。
甚至還不滿,“怎麼就冇把他給踩死。”
可見怨氣很大。
蘇景清笑她,“彆氣了,我都不生氣了。”
思煙氣哼哼的搖頭,“不行,他不死,這仇我記到他進棺材都不會忘。”“那回頭咱們去上柱香,求老天讓他早日進棺材。”
思煙立馬道:“上兩柱,不對,三炷香,最好今晚就死。”
“好,”蘇景清答應下來,其實他也想讓唐旭早點死。
仇這個東西,哪能輕易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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