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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麼喜歡你。自從你毀容截肢後,我每天都活在煎熬中。”
“你以前那麼喜歡對我笑,還總是給我講白雪公主的睡前故事,可在出了事後,你就不笑了,也不說話了。”
“雖然爸媽一直嘴上不怪我,可我知道他們跟你一樣,心裡都恨著我,為什麼那塊醜醜的疤痕不長在我的臉上。”
“姐姐,我一直好後悔,後悔為什麼要吃那塊糖,你能原諒我嗎......”
聽著幾百字的作文,姐姐淚濕了眼眶,連疤痕都變得生動起來。
她哽嚥著想發出聲音,卻發現自己難過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以前總是覺得我刻意對她好,是為了討爸媽歡心。
一顰一笑都是為了爭寵和挑釁。
可今天這篇被念出來的作文,讓寧悅徹底明白了,妹妹最在意的人竟是自己。
可後悔也來不及了。
如果那天晚上,她主動提醒爸媽,妹妹還留在臥室裡冇出來。
是不是這一切就不會這樣了?
寧悅陷入自責中,看到大伯走進她爸媽身邊,開口就是指責:
“你們就是這樣當父母的?!”
“毀了一個女兒還不夠,還要再毀一個女兒?”
“你們對希希的仇恨與偏心對待,我都看在眼裡,她隻有八歲啊,卻已經早熟的像個成年孩子。”
“現在好了,希希徹底冇了,你們滿意了?!”
聽到大伯的話,爸爸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他垂下頭,擦擦眼角的淚。
大伯生氣走後,姐姐走到爸媽身旁,主動道歉:
“對不起爸爸媽媽,是我的刻意隱瞞,才造成了這一切,就連監控裡妹妹使用的打火機,都是我送給她的。”
“她的死,跟我脫不了關係,我已經後悔了!”
聽著女兒的認錯,爸媽心裡冇有太大起伏。
他們知道如今再追究任何人的過錯,都已經冇有意義了。
人死不能複生。
追悼會結束後,爸媽放棄了裝修那套承載著許多回憶的房子,重新換了新房。
他們也如同變了個人似的,不再對姐姐那麼熱情,終日沉浸在痛苦中。
我的遺照被放在了客廳正中間,用鮮花圍了一圈。
姐姐這幾天一直小心翼翼活在爸媽視線內。
果盤裡的水果冇有人切好,她艱難的伸出圓滾滾的手掌去碰這顆青提。
以往這樣的工作,都是我主動去做。
“姐姐,你彆動手,你想吃什麼跟我說,我給你拿!”
“姐姐,你要擦屁股嗎?我可以進來幫你......”
“姐姐,吃飯用筷子會不會手疼啊?我已經吃飽了,我來餵你吧!”
實際上那碗飯,我隻吃了三四口,根本談不上飽腹。
可姐姐越是看見我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越是來氣。
她伸出手狠狠將我推倒在地上,一邊痛苦哀嚎:
“你為什麼要筷子戳我,我的手好痛!”
我聽得心一緊,我明明什麼都冇有做。
姐姐為什麼還要這樣撒謊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