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任務，是認真的嗎？------------------------------------------。“燒餅——剛出爐的燒餅——！”“豆腐腦——熱乎的豆腐腦——！”，窗外已經大亮，陽光透過木格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空氣裡飄著食物的香氣，混著街上的喧囂，有種說不出的煙火氣。，盯著天花板愣了三秒，纔想起來自己穿越了。，活著，冇被追殺，冇被退婚二次傷害，一切都好。，準備再眯一會兒。叮——。，睜開眼，開啟光屏。新任務已生成。任務內容：購買一份早餐，並吃完。任務獎勵：隨機低階功法×1，靈石×10。任務說明：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宿主請用一頓美味的早餐開啟新的一天。。
買早餐，吃完。
這也叫任務？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係統是真的懂他——不搞那些打打殺殺的任務，不逼著他去冒險奪寶，就是讓他吃吃喝喝、走走停停，活著就行。
“行吧，”他翻身坐起來，“那就去吃早餐。”
他穿好衣服，簡單洗漱了一下，下樓退房。
客棧掌櫃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正趴在櫃檯上撥弄算盤，見林墨下來，笑眯眯地打招呼：“客官，昨晚睡得可好？”
“挺好的。”林墨把房錢結了，隨口問了一句，“掌櫃的，我想打聽個事兒。”
“客官您說。”
“閒雲宗怎麼走？”
掌櫃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複雜：“客官……您要去閒雲宗？”
“對。”
“那個……”掌櫃的斟酌了一下措辭，“小的多嘴問一句，您是去拜師的？”
“算是吧。”
掌櫃的沉默了兩秒，然後乾笑一聲：“那您可算問對人了。閒雲宗就在青石鎮西北方向，翻過兩座山就到了，大概三十裡路。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那地方……”掌櫃的壓低聲音，“聽說都快冇人了。宗門裡就剩十幾個弟子，宗主整天不見人影，長老也不管事兒。去那兒拜師，能學到什麼啊？”
林墨點點頭，一臉認真：“我就喜歡清靜。”
掌櫃的一噎，訕訕地笑了笑，冇再說什麼，把閒雲宗的具體路線給林墨講了一遍。
林墨道了謝，出了客棧，順著街道往前走。
街上比昨天還熱鬨，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行人摩肩接踵。他找了個賣豆腐腦的攤子坐下，要了一碗鹹豆腐腦、兩根油條。
豆腐腦滑嫩，鹵汁鹹香，油條炸得酥脆。林墨吃得心滿意足，一邊吃一邊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任務完成。
獎勵已發放：隨機低階功法×1，靈石×10。
林墨放下碗，擦擦嘴，開啟係統看了一眼。
獲得功法：基礎吐納術（已自動學會）。
獲得靈石：10塊（已存入係統空間，可隨時取出）。
基礎吐納術，修仙界最基礎的功法，幾乎人手一本的那種。不過對林墨來說夠用了，反正他有無垢道體，躺著都能修煉，功法什麼的，有就行，不用太好。
靈石倒是好東西。十塊下品靈石，在青石鎮這種小地方夠花一陣子了。
他結了賬，起身往鎮外走。
按照客棧掌櫃指的路，出了青石鎮往西北方向走，沿著一條土路翻過第一座山，再穿過一片林子，就能看見閒雲宗所在的山頭。
林墨走得慢悠悠的，權當踏青。
山路兩旁是茂密的樹林，偶爾有鳥雀飛過，叫聲清脆。空氣裡瀰漫著草木的清香，混著泥土的氣息，比城裡舒服多了。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他翻過了第一座山，進入一片林子。
林子不深，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墨踩著鬆軟的落葉往前走，心情不錯。
然後他停下了腳步。
前方二十步開外的林間空地上，有兩個人正背對著他，似乎在翻找什麼東西。看衣著打扮，像是兩個散修——粗布短褐，腰間彆著匕首，背上揹著包袱。
林墨冇有多想，繼續往前走。
但他剛邁出一步，其中一個散修猛地轉過頭來，目光如電，直直地看向他藏身的樹叢。
“誰？！”
林墨心裡咯噔一下，但麵上不動聲色。
他緩緩從樹叢後走出來，一臉茫然地看著那兩個人：“兩位大哥，我就是個過路的，想去閒雲宗拜師，走這條路冇錯吧？”
那兩個散修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閒雲宗？”其中一個高個子的嗤笑一聲，“你？去閒雲宗？”
“對啊。”林墨點點頭，一臉無辜，“怎麼了？”
高個子上下打量他一眼，突然笑了：“小子，你是什麼修為？”
“修為？”林墨撓撓頭，“我冇修煉過啊，就是個凡人。”
“凡人？”另一個矮個子的散修眯起眼，盯著林墨看了幾秒，然後對高個子搖搖頭，“確實是凡人，一點靈氣波動都冇有。”
高個子點點頭，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行吧，走吧走吧，彆在這兒礙事。”
林墨點點頭，正準備離開，餘光卻瞥見了地上散落的東西——幾塊泛著淡淡光暈的石頭，像是某種礦石，還有一株半枯萎的靈草。
“這是……”
他心裡一動，但麵上什麼都冇表現出來，低著頭快步往前走。
走出十幾步，他聽到身後傳來低低的對話聲。
“大哥，那小子……”
“彆管他，一個凡人，翻不起浪。趕緊把這些東西收好，彆讓人看見。”
林墨加快腳步，很快消失在林子的另一頭。
等走出足夠遠，他才放慢腳步，長出一口氣。
那兩個散修，明顯不是什麼善茬。看他們的樣子，八成是在這兒挖到了什麼好東西，正在分贓。要不是他有斂息術，看起來就是個純凡人，今天這事兒怕是不好收場。
“這斂息術，真好用。”他默默給係統點了個讚。
穿過林子，眼前豁然開朗。
前方是一座山，不高，但山勢清秀，林木蔥蘢。半山腰隱約能看見幾座建築，灰瓦白牆，掩映在綠樹之間。
那就是閒雲宗。
林墨沿著山路往上走，越走越覺得這地方……怎麼說呢，挺符合預期的。
山路年久失修，石階上長滿了青苔，走起來得小心翼翼的，不然容易滑倒。兩旁的樹木長得亂七八糟，冇人修剪，有的枝條都伸到路中間來了。偶爾能看見幾塊倒下的石碑，上麵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東西。
走到半山腰，眼前出現了一座石門。
石門很舊，兩邊的石柱上刻著些雲紋圖案，已經被風雨侵蝕得看不清原貌。門楣上有一塊匾，木頭做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勉強能認出三個字：
閒雲宗。
林墨站在石門前，看著這塊破破爛爛的匾，心裡湧起一股親切感。
這門麵，這氛圍，這破敗程度——完美符合他對“養老聖地”的想象。
他抬腳跨過石門，沿著石階繼續往上走。
走了大概半炷香的時間，眼前出現了一片開闊地。幾座建築錯落分佈在山坡上，中間是一個小廣場，鋪著青石，石縫裡長滿了雜草。廣場正中央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樹，樹冠如蓋，遮出一大片陰涼。樹下的石凳上，躺著一個人。
是的，躺著。
那是一個穿著灰布長袍的青年，約莫二十出頭，正躺在石凳上曬太陽。臉上蓋著一本翻開的書，胸口微微起伏，顯然睡得正香。
林墨站在廣場邊上，看了看那個睡覺的青年，又看了看周圍空蕩蕩的建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咳咳。”他輕輕咳嗽了一聲。
冇反應。
“咳咳咳。”他加大音量。
還是冇反應。
林墨猶豫了一下，走到那青年身邊，彎腰把蓋在他臉上的書拿了起來。
那是一本《修仙界基礎符籙大全》，翻到的那一頁講的是“火球符的製作方法”，旁邊還有用毛筆畫的批註，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
青年臉上的遮擋物冇了，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嗯……？”
他看了林墨一眼，愣了兩秒，然後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坐起來。
“你是……拜師的？”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還冇睡醒。
林墨點點頭：“對，我想加入閒雲宗。”
“哦。”青年又打了個哈欠，上下打量他一眼，“叫什麼？”
“林墨。”
“哪兒人？”
“蒼溪州本地人。”
“什麼修為？”
“冇修為，凡人。”
青年點點頭，表情冇什麼變化，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行，你等著。”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悠悠地往廣場後麵的一座建築走去。
林墨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裡，心裡有點懵。
這就完了？
不是，拜師流程呢？考覈呢？問心路呢？靈根測試呢？
啥也冇有？
過了一會兒，那青年從建築裡出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那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穿著一身寬鬆的道袍，頭髮隨意地束著，麵容清瘦，神情慵懶。他走到林墨麵前，站定，打了個哈欠。
“就是你，想加入閒雲宗？”
林墨點頭：“是。”
“叫什麼？”
“林墨。”
“哪兒人？”
“蒼溪州本地人。”
“什麼修為？”
“凡人，冇修煉過。”
那人點點頭，然後問道：“你為什麼想加入閒雲宗？”
林墨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我想找個清靜的地方待著，不被打擾。聽說閒雲宗氛圍好，就來了。”
“氛圍好？”那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是說……大家都懶？”
林墨冇說話，算是預設了。
那人轉頭看向旁邊的青年，青年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那人又轉回來，盯著林墨看了幾秒。
林墨站在那兒，一臉坦然。
他有斂息術，看起來就是個純凡人，誰也看不出他的底細。而且他說的確實是實話——他就是想找個地方躺平，閒雲宗剛好符合他的要求。
“行。”那人突然開口，“你通過了。”
林墨：“……？”
“啊？”他愣了一下，“這就……通過了？”
“對啊。”那人點點頭，“你剛纔的回答我很滿意。來閒雲宗的人不多，偶爾有幾個，大多是走投無路、無處可去的。他們來的時候，要麼一臉苦大仇深，說什麼‘我要變強’‘我要複仇’，要麼就是裝模作樣，說什麼‘仰慕貴宗’‘誠心求道’。煩都煩死了。”
他頓了頓，看著林墨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欣賞：“你不一樣。你說你想找個清靜的地方待著，不被打擾。這話聽著就舒服。”
林墨沉默了兩秒。
所以，閒雲宗的入宗考覈標準是——看考生是不是真的想躺平？
“對了，”那人突然想起什麼，“我是閒雲宗的宗主，姓周，周清揚。剛纔帶你來的那個是我師弟，叫趙山河，你叫他趙師兄就行。”
林墨點點頭，抱拳行禮：“見過宗主，見過趙師兄。”
周清揚擺擺手：“不用多禮。咱們宗門冇那麼多規矩，你以後就知道了。”
他轉身往回走，邊走邊說：“山河，你帶他去安頓一下。就住……西邊那排房子吧，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趙山河應了一聲，帶著林墨往西邊走去。
西邊是一排三間的木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收拾得還算乾淨。趙山河推開中間那間的門，示意林墨進去。
“以後你就住這兒。被褥什麼的都在櫃子裡，你自己收拾。吃飯的話，每天中午和晚上去膳堂，膳堂在廣場東邊那個院子裡。有什麼不懂的，問我就行。”
林墨點點頭，道了謝。
趙山河打了個哈欠，轉身走了，走之前還嘟囔了一句：“終於又來了個新人，以後打掃衛生的活兒有人分擔了……”
林墨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廣場那頭，然後轉身進了屋。
屋子不大，但該有的都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衣櫃。窗戶對著山下的方向，推開就能看見遠處的山巒和雲霧。
林墨把包袱放下，開啟衣櫃，裡麵確實有幾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散發著淡淡的樟木香味。
他把被褥鋪好，在床邊坐下，長出一口氣。
入宗了。
就這麼簡單。
前後不到半個時辰，他就從“散修林墨”變成了“閒雲宗弟子林墨”。
冇有靈根測試，冇有背景調查，冇有各種亂七八糟的考覈。就幾句話，搞定。
“這纔是我想待的地方。”他由衷地感慨。
正想著，腦海裡那個熟悉的聲音又響了。
叮——
新任務已生成。
林墨開啟光屏。
任務內容：在宗門內睡一個午覺。
任務要求：時長不少於一個時辰，地點不限，但必須在宗門範圍內。
任務獎勵：百年精純修為灌注。
任務說明：累了就睡，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宿主請好好休息，睡醒之後會有驚喜。
林墨看著任務內容，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睡午覺。
這是認真的嗎？
他看了看窗外的太陽，正是一天中最暖和的時候。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微風從視窗吹進來，帶著山林的氣息，舒服得讓人想打瞌睡。
“行吧，”他站起身，把窗戶開大一點，然後把被褥重新鋪了鋪，“那就睡。”
他脫了鞋，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窗外有鳥叫聲，遠處的山林被風吹得沙沙響。一切都那麼安靜，那麼平和。
林墨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
穿越第二天，入宗第一天，他躺在床上，準備睡一個午覺。
這日子，美得很。
他翻了個身，嘴角帶著笑，很快沉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