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目標:找個地方苟起來!------------------------------------------。,軟綿綿的,飄飄然的,陽光剛剛好,不冷不熱。雲朵載著他慢慢飄過山川河流,飄過城鎮村莊,底下的人都在抬頭看他,眼神裡全是羨慕。,跟他們打招呼。然後有人喊了一嗓子:“看什麼看,都去乾活!”,繼續忙碌。林墨看著他們匆匆忙忙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躺著的雲朵,心裡那叫一個舒坦。“這纔是人生啊……”他感歎。。。“嗯?”,發現自己還在床上,頭頂是木製的房梁,陽光已經從視窗移到了牆角。,清醒過來。。,篤篤篤,三下,很有節奏。,揉了揉眼睛:“誰啊?”“是我,趙山河。”門外傳來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宗主讓我叫你,說新弟子入宗,晚上一起吃個飯,認識認識人。”,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陽已經西斜,大概下午三四點的樣子。
他這一覺,睡了多久?
任務完成。
獎勵已發放:百年精純修為灌注。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丹田湧出,瞬間流遍全身。
林墨渾身一震。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如果說之前他體內的靈氣是一條小溪,那麼現在,這條小溪突然暴漲,變成了一條奔湧的河流。靈氣在他經脈裡流轉,沖刷著每一處關竅,突破著一個又一個瓶頸。
煉氣二層。
煉氣三層。
煉氣四層。
煉氣五層。
……
一直衝到煉氣九層,那股溫熱的氣流才慢慢平息下來。
林墨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久久說不出話。
百年精純修為。
真的是百年。
不是十年,不是二十年,是整整一百年的修為,就這麼灌進了他體內。
他試著運轉了一下靈氣,經脈暢通無阻,靈氣流轉如意。雖然還冇築基,但煉氣九層的修為,在蒼溪州這種小地方,已經算是中上水平了。要知道,閒雲宗的宗主周清揚,也不過築基中期而已。
而這一切的代價,隻是睡了一個午覺。
“係統,”他在心裡默默問道,“你確定這獎勵冇發錯?”
冇錯。
“一百年修為,就換一個午覺?”
對。
林墨沉默了兩秒,然後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臉上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這係統,真好。
他躺了一會兒,然後起身穿好衣服,開啟門。
趙山河還站在門口,靠著門框打哈欠。見林墨出來,他懶洋洋地打量了一眼,然後愣了一下。
“咦?”
他盯著林墨看了幾秒,眼神有點奇怪。
林墨心裡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怎麼了,趙師兄?”
趙山河搖搖頭:“冇什麼,就是覺得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說不上來。”
林墨笑了笑:“可能是睡了一覺,精神好吧。”
“也是。”趙山河點點頭,冇再多想,轉身往前走,“走吧,去膳堂。宗主和幾個師兄師姐都在,認認人。”
林墨跟在他身後,往廣場東邊走去。
膳堂是一個小院子,裡麵有三間房,中間那間最大,擺著幾張方桌和長條凳。林墨跟著趙山河進去的時候,屋裡已經坐了五六個人,正圍著一張桌子喝茶聊天。
宗主周清揚坐在主位,手裡端著個茶杯,神情慵懶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旁邊是一箇中年道人,麵容清瘦,鬍子拉碴,正低頭看著一本書,頭都不抬。再旁邊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長相普通,氣質溫和,正拿著一塊繡花繃子繡著什麼。
另外還有三個人,兩男一女,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坐在一旁小聲聊著天。
見林墨進來,周清揚抬了抬手:“來了?坐吧。”
林墨找了個空位坐下,趙山河挨著他坐下。
“人都到齊了,”周清揚放下茶杯,指了指周圍的人,“林墨是吧,我給你介紹一下。”
他先指著那個低頭看書的中年道人:“這位是咱們閒雲宗的傳功長老,姓秦,秦無相。秦長老負責功法傳授,不過他一般都在藏書閣待著,有事兒你可以去找他。”
秦無相頭都冇抬,隻是“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周清揚又指著那個繡花的女子:“這位是執事長老,姓蘇,蘇婉。宗門裡的大小事務,吃穿用度,都歸她管。有什麼需要,找她就行。”
蘇婉抬起頭,朝林墨溫和地笑了笑:“以後有什麼缺的,儘管跟我說。”
林墨點頭道謝。
周清揚繼續介紹那三個年輕人:“這三個是咱們宗門的弟子。高個子那個叫王鐵柱,入門最早,算是大師兄。旁邊那個瘦的,叫李二牛。那個姑娘,叫張小草。”
王鐵柱是個憨厚的青年,朝林墨笑了笑。李二牛瘦得像根竹竿,眼神卻很靈活,好奇地打量著林墨。張小草是個圓臉姑娘,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看著就親切。
“宗門現在就這些人了?”林墨問。
“對,”周清揚點點頭,“加上你,一共九個。”
九個。
一個宗門,九個弟子。
其中宗主一個,長老兩個,弟子六個——現在加上林墨,七個弟子。
林墨默默在心裡給這個宗門定了性:微型宗門,瀕臨倒閉,前景堪憂。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反而覺得安心。
人少,事就少。事少,就能躺平。
完美。
蘇婉起身去了後廚,很快端出幾道菜來——一盆燉肉,一碟炒青菜,一碟涼拌野菜,還有一盆白米飯。菜色簡單,但分量足,看著就實在。
“吃吧,”周清揚拿起筷子,“咱們宗門不講究那些虛禮,餓了就吃,困了就睡,怎麼舒服怎麼來。”
林墨夾了一筷子燉肉,肉燉得軟爛入味,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這肉真不錯。”他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
蘇婉笑了笑:“後山養的幾隻山雞,自己喂的,肉嫩。”
林墨點點頭,又夾了一筷子。
吃飯的時候,他一邊吃一邊觀察周圍的人。
周清揚吃得慢條斯理,夾一筷子菜,嚼半天,像是冇什麼胃口。秦無相還在看書,筷子放在旁邊,偶爾才動一下,完全是心不在焉的狀態。蘇婉照顧著大家添飯添菜,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王鐵柱埋頭猛吃,一個人乾掉了半盆飯。李二牛邊吃邊偷偷打量林墨,眼神裡全是好奇。張小草吃飯的動作很秀氣,細嚼慢嚥的,像個大家閨秀。
趙山河吃飯的動作跟他的聲音一樣懶,有一搭冇一搭的,偶爾還打個哈欠。
“對了,”周清揚突然開口,“林墨,你住的那間屋子,以前是個雜物間,可能有點簡陋。回頭讓山河帶你去領一套被褥,再領些日用品。”
林墨點點頭:“多謝宗主。”
“不用客氣。”周清揚擺擺手,“咱們宗門雖然小,但該有的東西還是有的。你有什麼需求,直接跟蘇長老說。”
林墨應下,繼續吃飯。
吃完飯,趙山河帶他去領東西。
蘇婉的住處就在膳堂旁邊,是個小院子,院子裡曬著各種乾菜和藥材。她從一個庫房裡翻出一套被褥、一個臉盆、一塊毛巾、一個茶壺、兩個茶杯,還有一盞油燈,全都遞給林墨。
“這些你先用著,缺什麼再來拿。”
林墨道了謝,抱著東西回到自己的屋子。
他把被褥鋪好,把茶壺茶杯擺在桌上,把臉盆毛巾放在牆角,點起油燈試了試,燈火雖然昏暗,但夠用了。
一切收拾妥當,他坐在床邊,長出一口氣。
入宗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冇有下馬威,冇有拜師禮,冇有各種亂七八糟的規矩。宗主懶,長老宅,師兄師姐們都挺好相處。
這地方,來對了。
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窗外天已經黑了,山裡很安靜,偶爾能聽見幾聲蟲鳴。夜風從視窗吹進來,帶著山林的氣息,涼絲絲的,舒服極了。
林墨閉上眼睛,慢慢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睜開眼,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飯菜香,應該是膳堂在做早飯。
林墨起床洗漱,然後去膳堂吃飯。
早飯是稀飯、鹹菜和饅頭。王鐵柱他們已經到了,正圍在桌邊吃飯聊天。見林墨進來,張小草朝他招招手:“林師弟,這邊坐。”
林墨坐下,盛了一碗稀飯,拿了個饅頭。
“林師弟,”李二牛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是從哪兒來的?”
“蒼溪州本地。”林墨咬了一口饅頭,“青石鎮那邊。”
“哦哦,”李二牛點點頭,“那你怎麼想到來咱們閒雲宗?”
林墨想了想,反問道:“你覺得呢?”
李二牛愣了一下,然後嘿嘿笑了:“肯定是被咱們宗門的名聲吸引來的吧?”
“什麼名聲?”
“就是……”李二牛撓撓頭,“清靜。”
林墨點點頭:“對,我就是圖清靜。”
李二牛聽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那你這回找對地方了。咱們宗門,那可是出了名的清靜。一年到頭,冇幾個外人來。就算來了,待不了兩天也走了。”
“為什麼?”
“太閒了啊。”李二牛理所當然地說,“人家都是來修仙的,想學功法,想突破境界,想得道成仙。可咱們這兒……宗主不教課,長老不管事,弟子們各過各的。想修煉?自己琢磨。想突破?隨緣。想成仙?做夢。”
他說著,歎了口氣:“之前有幾個新來的,待了不到一個月就跑了,說咱們這兒太懈怠,冇前途。”
林墨點點頭,冇說什麼。
冇前途?
對他來說,冇前途就是最大的前途。
他不需要彆人逼著他修煉,不需要各種KPI考覈,不需要跟人捲來捲去。他有無垢道體,躺著都能修煉;他有係統,睡個午覺都能白撿一百年修為。他要的,就是一個能讓他安心躺平的地方。
閒雲宗,完美符合要求。
吃完飯,林墨在宗門裡轉了一圈,熟悉熟悉環境。
閒雲宗占地不大,建築也不多。除了他住的那排木屋,還有宗主和長老們的住處、弟子們的住處、膳堂、藏書閣、練功房、雜物房,以及一座小小的祖師殿。
祖師殿裡供著一尊木雕像,雕像前擺著香爐和供品,但香火顯然不旺,爐裡的香灰都是冷的。
林墨在祖師殿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到後山的時候,他看見一個人。
是王鐵柱,那個大師兄。
王鐵柱正蹲在一塊石頭後麵,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乾什麼。林墨走近一看,發現他正盯著前麵的一片草叢,手裡捏著一根木棍,像是在等什麼。
“王師兄?”林墨輕聲叫了一聲。
王鐵柱嚇了一跳,回過頭,見是林墨,鬆了口氣:“是你啊,嚇我一跳。”
“你在乾什麼?”
“抓兔子。”王鐵柱指了指草叢,“那兒有個兔子洞,我蹲了半天了,等它出來。”
林墨看了看那片草叢,又看了看王鐵柱手裡的木棍,沉默了兩秒。
“抓兔子乾什麼?”
“吃啊。”王鐵柱理所當然地說,“後山的兔子可肥了,肉嫩,烤著吃香得很。”
林墨想了想,在他旁邊蹲下。
“這兔子什麼時候出來?”
“不知道。”王鐵柱搖搖頭,“等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兩人就這麼蹲在石頭後麵,盯著那片草叢,一動不動。
蹲了大概半個時辰,草叢裡終於有了動靜。一隻灰毛兔子從洞裡探出頭來,警惕地四下張望。
王鐵柱握緊木棍,屏住呼吸。
兔子慢慢鑽出洞,蹦蹦跳跳地往旁邊跑。
王鐵柱猛地竄出去,木棍高高揚起,朝兔子砸去。
兔子受驚,猛地一竄,躲過了這一棍,飛快地鑽進另一片草叢,眨眼就不見了。
王鐵柱追了幾步,然後停下來,垂頭喪氣地走回來。
“又冇抓著。”他把木棍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兔子太精了。”
林墨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這大師兄,憨得有點可愛。
“要不……”他想了想,“咱們換個辦法?”
“什麼辦法?”
林墨指了指遠處的一片野菜地:“那兒不是有野菜嗎?咱們挖點野菜回去,讓蘇長老做菜吃。”
王鐵柱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也行。”
兩人起身,往野菜地走去。
野菜地是蘇婉開墾出來的,種著幾種常見的野菜,長得鬱鬱蔥蔥的。林墨和王鐵柱蹲在地裡,一邊挖野菜一邊聊天。
“王師兄,你來閒雲宗多久了?”
“三年了。”王鐵柱頭也不抬。
“三年?”林墨有些意外,“那你是什麼修為?”
“煉氣三層。”王鐵柱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修煉慢,冇辦法。”
煉氣三層,三年。
林墨在心裡默默對比了一下自己——入宗第二天,煉氣九層。
但他什麼都冇說,隻是點點頭:“慢慢來,不著急。”
“對,不著急。”王鐵柱笑了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修煉就隨緣唄。”
兩人挖了一籃子野菜,然後往回走。
走到廣場的時候,看見趙山河又躺在那棵老槐樹下的石凳上曬太陽,臉上蓋著一本書,睡得正香。
王鐵柱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趙師兄每天就這樣,要麼躺著,要麼睡著,要麼躺著睡著。一年到頭,除了吃飯,很少見他動。”
林墨點點頭,心裡對這位趙師兄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纔是躺平的境界。
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回到住處,林墨把野菜放下,然後坐在窗邊發呆。
入宗第二天,他大概摸清了閒雲宗的底細——一個瀕臨倒閉的小宗門,宗主懶,長老宅,弟子們個個混日子。冇有KPI,冇有內卷,冇有各種亂七八糟的規矩。
完美符合他的預期。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在這兒安心躺平,慢慢變強。
他靠在窗框上,看著遠處的山巒和雲霧,嘴角微微上揚。
這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