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廢柴，係統啟用！------------------------------------------。，他還在公司那間逼仄的格子間裡對著電腦螢幕發呆，手邊的咖啡早就涼透了，杯子底部的褐色漬痕像極了被生活反覆摩擦後的尊嚴。專案方案改了十七版，甲方爸爸還在微信上發來長達五十九條的語音訊息，每條都是六十秒。“要不猝死算了”的念頭裡。。，而是一根橫梁。木頭做的，老舊得像是從哪個古裝劇片場拆下來的道具，梁上還掛著幾個落滿灰的布袋子。。，身上蓋著薄被，被麵打著補丁，棉絮從破洞裡探出頭來，灰撲撲的，像是被人踩過幾腳。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混著淡淡的草藥苦氣，窗外的光線透過糊窗的紙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白。“我這是……”，腦袋裡突然湧入一股陌生的記憶，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重新躺了回去。。——同名同姓，巧得很——的人生軌跡。東域蒼溪州人士，父母早亡，靠著幾畝薄田和鄰裡的接濟長到十六歲。去年被測出資質，五靈根，修仙界公認的廢柴配置，修煉速度連單靈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他硬是靠著咬牙吃苦，在一家小宗門當了三年雜役，攢下一點微薄的修煉資源，勉強入了煉氣期。，就在今天——被退婚了。，是隔壁青山城柳家的嫡女，三年前被測出冰係天靈根，被東域一流勢力“天璿宗”的長老看中，收為內門弟子。那時候林墨還在村裡放牛，這門親事是他爹臨死前跟柳家老爺子定下的娃娃親，兩家當時門當戶對，都是泥腿子。。，態度倒是客氣，禮物也備得豐厚——一百兩銀子，兩匹綢緞，還有一封柳明月親筆寫的信。信上措辭溫婉，大意是“你我緣分已儘，望君珍重，各自安好”。
原身讀完信，當場就吐了血。
他在那間小宗門當了三年雜役，省吃儉用攢下的那點靈石，全都換成了療傷的丹藥和修煉的資源。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想配得上她嗎？可現在，人家已經是天璿宗內門弟子，未來築基有望，甚至金丹可期。而他還是那個無靈根的廢物，煉氣一層，連雜役都當得磕磕絆絆。
一口氣冇上來，人就冇了。
然後，現在的林墨就來了。
“……”
林墨躺在那張硬邦邦的木床上，盯著頭頂那根落滿灰的橫梁，沉默了足足三十秒。
穿越。
這兩個字在他的認知裡屬於網文專屬詞彙，是那些倒黴催的社畜被車撞死、被雷劈死、或者熬夜猝死之後纔會觸發的隱藏劇情。他從來冇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成為其中一員。
而且穿得這麼慘。
退婚。五靈根。窮得叮噹響。連床棉被都是破的。
“老天爺，你讓我穿越我不反對，但能不能給個好點的開局？”他對著橫梁喃喃自語，“哪怕穿成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也行啊，這什麼配置？廢柴流？還是退婚流？這也太典了吧？”
冇人回答他。
窗外傳來幾聲雞叫，遠處隱約有說話聲，應該是村子裡的人開始了一天的勞作。林墨躺在那兒，把原身的記憶又過了一遍，越看越心涼。
五靈根——金木水火土俱全，聽起來挺唬人，實際上是修仙界公認的廢柴體質。因為人的精力有限，修煉一道靈根尚且艱難，同時修煉五種，等於把自己有限的天賦分散成五份，每一份都弱得可憐。而且五靈根突破境界需要的靈氣是單靈根的五倍以上，同樣的資源，人家單靈根能修到築基，五靈根連煉氣中期都夠嗆。
說白了，這就是個修仙界的惡性通脹——收入不變，物價翻五倍，日子冇法過。
至於修為，煉氣一層。林墨感受了一下體內那點微弱的靈氣，大概相當於一個剛學會呼吸的新生兒。彆說打架了，多跑幾步都能喘。
再看看家產——這間破屋子，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條板凳，一個缺了口的陶碗，兩件打著補丁的衣服，還有柳家送來的一百兩銀子和兩匹綢緞。
銀子倒是不少。一百兩，在蒼溪州這種小地方夠一個三口之家吃三年。問題是，這是退婚的補償，是柳家拿錢買斷這門親事的憑證。林墨看著桌上那封疊得整整齊齊的信，信封上還有淡淡的墨香，字跡娟秀，寫著“林墨親啟”。
他冇拆。
原身已經拆過了，看完了，然後吐血了。他冇必要再看一遍。
“行吧。”林墨深吸一口氣，從床上坐起來，“既來之則安之，先活下去再說。”
他掀開被子，趿拉著那雙露了腳趾的草鞋，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陽光一下子湧進來，刺得他眯起眼。等適應了光線，他纔看清外麵的景象——一個小院子，籬笆牆歪歪扭扭地圍著，院子裡有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樹，樹下堆著些柴火。遠處是連綿的青山，雲霧繚繞，隱約能看見山頂有建築的輪廓。
那是蒼溪州唯一的小宗門，青崖宗。原身曾經在那兒當過三年雜役，每天劈柴挑水、打掃院落，賺那點微薄的靈石。
“修仙世界啊……”林墨深吸一口氣，空氣裡確實有一股說不出的清新感，像是雨後山林的草木香，混著淡淡的靈氣。他閉上眼感受了一下，體內那點微弱的靈氣似乎也跟著活躍了幾分。
“要是有個係統就好了。”他隨口嘟囔了一句。
穿越者標配嘛，係統、老爺爺、金手指，總得給一個吧？不然這廢柴開局怎麼玩？
叮——
林墨渾身一僵。
那個聲音直接出現在他腦海裡，清脆得像手機提示音，又帶著一絲機械的質感。
檢測到宿主符合繫結條件。
“躺著就能無敵係統”正在啟用……
啟用成功！
林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冇說出來。
係統？
真的假的？
他愣在原地，看著眼前憑空浮現的一塊半透明光屏。光屏樣式簡潔，邊緣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上麵幾行小字正在緩緩浮現：
宿主：林墨
修為：煉氣一層
體質：五靈根（廢柴級）
當前狀態：健康（但窮）
係統任務：待釋出
林墨盯著那行“但窮”看了三秒，嘴角抽了抽。
這係統的畫風，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係統首次任務已生成。
任務內容：原地呼吸十次。
任務獎勵：無垢道體。
任務期限：無（宿主可以現在就完成，也可以等會兒完成，反正不著急）。
林墨：“……？”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冇看錯。
呼吸十次？
這是任務？
不是，哪個正經係統的新手任務是讓宿主呼吸的？這不是活著就得乾的事嗎？還呼吸十次，這任務難度是不是太低了點？隔壁那些穿越者開局不是要打敗惡霸就是要逃過追殺，怎麼到他這兒就變成了“記得喘氣”？
他盯著光屏看了五秒，係統安安靜靜地掛在那兒，冇有更多的解釋，也冇有催促。
任務內容：原地呼吸十次。
任務獎勵：無垢道體。
林墨的注意力落在最後四個字上。
無垢道體。
他在原身的記憶裡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相關的資訊。那是傳說中的體質，萬中無一，修煉起來一日千裡，而且不會積累任何雜質和瓶頸。據說擁有無垢道體的人，天生就是為修仙而生的，隨便修煉修煉都能甩彆人幾條街。
而現在，這個體質的獲取條件，是呼吸十次？
“係統，”他試探性地開口，“你冇逗我吧？”
冇有。
“無垢道體，就這麼給我？”
對。
“就因為我呼吸了？”
任務難度與獎勵價值無關。本係統的宗旨是：躺著就能無敵。所以任務都很簡單，宿主隻需要活著，就能變強。
林墨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開始呼吸。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十次呼吸，用時不到一分鐘。他站在原地，甚至還刻意放慢了速度，確保每一次都“保質保量”。
第十次呼吸結束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他的丹田湧出，瞬間流遍全身。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有人把他整個人泡進了溫水裡，每一根血管、每一塊肌肉、每一寸骨骼都在被輕柔地沖刷。
體內的雜質被一點點剝離，順著毛孔排出體外。林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麵板表麵滲出一層灰黑色的油膩物質，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半炷香的時間。
等溫熱感消退，林墨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黑泥，狼狽得像剛從泥潭裡爬出來。
但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那種感覺很難用語言描述。如果說之前他體內的靈氣是一縷若有若無的輕煙，那麼現在，那縷輕煙變成了一條潺潺的小溪，在他經脈裡流淌得歡快而順暢。每一個呼吸之間，都有外界的靈氣自動湧入他的身體，不需要刻意引導，不需要運功吐納，就這麼自然而然地進來了。
任務完成。
獎勵已發放：無垢道體。
當前體質已從“五靈根（廢柴級）”升級為“無垢道體（傳說級）”。
恭喜宿主，從現在開始，你躺著就能修煉了。
林墨站在那兒，看著光屏上的文字，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不是得意的笑，也不是激動的笑，而是一種“老天爺總算開眼了”的如釋重負的笑。
穿越、廢柴、退婚——這套連招打下來，他本來以為自己要開啟地獄難度副本了。結果係統上來就給他發了張VIP卡，還是那種不用充值、永久有效的。
“呼吸十次換無垢道體……”他喃喃自語，“這買賣，做得。”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院子裡的老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遠處傳來雞鳴狗吠，一切都是那麼普通，那麼尋常。
但林墨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修仙之路，開局了。
他打來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乾淨。那身衣服是不能要了，上麵沾滿了排出來的雜質，腥臭難聞。他翻了翻屋裡，找出原身唯一一件還算完整的舊袍子，換上之後對著桌上缺了角的銅鏡照了照。
鏡子裡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五官清秀，麵板因為剛排完雜質而透著一層淡淡的光澤，眼睛很亮。
“還行，”他點點頭，“比上一世那個熬夜熬出來的熊貓眼強多了。”
換好衣服，他把柳家送來的一百兩銀子和兩匹綢緞收好。退婚的事，他冇什麼感覺。原身的那份執念和痛苦隨著原身的死亡已經消散了，他現在就是一個旁觀者，接收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僅此而已。
柳明月是誰？不知道。天璿宗是什麼？冇概念。退婚就退婚吧，反正他也不認識那個姑娘。
“不過，”他想了想，“既然用了原身的身體，那這份屈辱，我替他接下了。以後有機會，得讓柳家知道，他們退掉的這門親事，虧大了。”
這不是複仇，這是一種樸素的契約精神——拿了好處，就得辦事。
收拾完屋子，林墨坐在床邊，開啟係統光屏又研究了一會兒。
宿主：林墨
修為：煉氣一層
體質：無垢道體（傳說級）
當前狀態：健康，但依然窮
係統任務：暫無
依然是那副簡約的畫風，依然帶著那個“但依然窮”的紮心備註。
“係統，”他問，“下一個任務什麼時候來？”
隨機觸發。宿主隻需要正常生活，任務會自動出現。
“任務內容都是像呼吸這麼簡單的嗎？”
基本如此。本係統的核心宗旨是讓宿主躺著就能無敵，所以任務設計原則是：難度越低越好，獎勵越高越好。
林墨點點頭，對這個係統好感度 100。
他上輩子當社畜，每天被KPI壓得喘不過氣，加班加到猝死。現在好了，係統告訴他：你隻需要活著，就能變強。
這纔是人過的日子。
不，這纔是仙過的日子。
窗外的光線越來越亮，太陽完全升起來了。林墨站起身，走到院子裡，深吸一口氣。
空氣清新，靈氣充沛，不用上班。
完美。
他開始琢磨接下來的打算。
首先，得找個地方安頓下來。這間破屋子是原身父母的遺產，地處偏遠，離最近的坊市都有幾十裡路，周邊冇有靈脈，修煉環境差得可憐。雖然他有了無垢道體，躺著都能修煉，但環境太差總歸不是長久之計。
其次，得找個宗門。修仙界講究出身，散修冇人權。資源、功法、人脈、靠山，這些東西都得靠宗門提供。他一個人單打獨鬥，就算有無垢道體，也很難走遠。
“找個什麼樣的宗門呢？”他摸著下巴思考。
原身的記憶裡，蒼溪州有大大小小十幾個宗門。大的如青崖宗，有金丹老祖坐鎮，門下弟子數千，競爭激烈，內卷嚴重。小的如什麼雲水門、落霞派，幾十號人窩在一個小山頭上，勉強維持。
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太卷的宗門不去，他上輩子卷夠了，這輩子隻想躺平。
太弱的宗門也不去，混日子可以，但不能混到連飯都吃不上。
他要找一個——怎麼說呢——養老型的宗門。氛圍輕鬆，節奏緩慢，不搞內卷，不拚業績，大家和平共處，一起躺平。
“這種宗門，存在嗎？”他自己都有點懷疑。
正想著，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在往這邊走。
林墨抬頭，看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沿著村道走過來，手裡拎著個竹籃，籃子裡裝著幾個窩頭和一小罐鹹菜。
是隔壁的劉大爺，原身的鄰居，這些年冇少接濟他。
“小墨啊！”劉大爺走近，上下打量他一眼，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你醒了？昨兒個你暈過去，可把老頭子嚇壞了。怎麼樣，身子骨好些冇？”
林墨笑了笑，接過竹籃：“好多了，劉大爺，讓您費心了。”
“嗐，說這話乾啥。”劉大爺擺擺手，壓低聲音，“那柳家的事……你也彆太往心裡去。那閨女是天上的鳳凰，咱這小廟供不起。你啊，好好養身子，以後找個踏實的姑娘，安安穩穩過日子。”
林墨點頭：“您說得對，我不往心裡去。”
劉大爺又叮囑了幾句，轉身走了。
林墨拎著竹籃回到屋裡，把窩頭和鹹菜放在桌上，坐下吃了兩個。味道一般，窩頭硬邦邦的，鹹菜齁鹹，但勝在實在，頂飽。
吃著吃著，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柳家送來的一百兩銀子，他該怎麼花？
買房置地？冇必要，他又不打算在這兒長住。
買修煉資源？可以，但得先去坊市，而且得懂行情，不然容易被人坑。
要不……先出去走走，打探打探訊息，看看這蒼溪州到底有冇有適合他躺平的宗門？
正琢磨著，腦海裡那個熟悉的聲音又響了。
叮——
新任務已生成。
林墨放下窩頭，開啟光屏。
任務內容：步行至十裡外的青石鎮。
任務獎勵：上古斂息術（自動滿級）
任務說明：走一走，更健康。宿主隻需要用雙腳走到青石鎮，任務即可完成。
林墨看著任務內容，嘴角又抽了一下。
呼吸完了讓走路，這係統是搞健身的嗎？
不過，有獎勵就行。
上古斂息術，聽起來挺高大上的。自動滿級就更好了，省得他自己修煉。
“行吧，”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窩頭渣，“正好去鎮上打聽打聽訊息。”
他把那一百兩銀子貼身藏好，把柳家的信和綢緞也帶上——信留著以後有用，綢緞可以換成銀子。然後鎖好門，出了院子。
村道上偶爾有村民經過，看見他都笑著打招呼，但眼神裡多少帶著點同情。退婚的事已經傳遍了全村，大家都知道林墨被柳家退了親，看他的目光就像看一隻被遺棄的流浪貓。
林墨不在意，一一迴應了招呼，沿著村道往村口走。
出了村子，是一條土路，蜿蜒向遠處延伸。兩側是農田和荒地，偶爾能看見幾個農人在田裡勞作。遠處青山如黛，雲霧繚繞，風景倒是不錯。
林墨一邊走一邊哼著歌，心情很好。
十裡路，對上一世那個每天坐辦公室的社畜來說，可能要了半條命。但對現在這個煉氣一層的身體來說，也就是走一走的事兒，連喘都不帶喘的。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個鎮子的輪廓。
青石鎮到了。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側是各色店鋪——雜貨鋪、鐵匠鋪、藥鋪、客棧、酒樓，還有幾家掛著幡的攤位，賣的是靈符和低階丹藥。街上人來人往，比村裡熱鬨多了。
林墨站在鎮口，四下打量了一番。
任務完成。
獎勵已發放：上古斂息術（自動滿級）。
說明：該術法可完美隱藏宿主的真實修為和體質，在他人感知中，宿主將始終表現為“毫無靈氣的凡人”。可主動開啟/關閉。
林墨心裡一動，默默感受了一下。
體內多了一股玄妙的氣息，像是一層無形的屏障，把他真實的狀態完全包裹起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冇什麼變化，但他知道，從現在開始，在任何人眼裡，他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好東西。”他滿意地點頭。
苟起來，最需要的是什麼？是低調。有了這斂息術，他走到哪兒都是小透明，誰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完美。
他抬腳走進鎮子，打算先找家茶館坐坐，聽聽訊息。
青石鎮的茶館在主街中段，兩層小樓，掛著“清風茶樓”的招牌。林墨進去的時候，一樓已經坐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聊著天，茶香混著人聲，挺熱鬨。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最便宜的茶，一邊喝一邊豎起耳朵聽周圍的談話。
大多數是些家長裡短——誰家的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誰家的牛丟了，誰家的小子考上宗門了。但也有有用的資訊。
“聽說了嗎？閒雲宗又要招人了。”
“閒雲宗？那個快倒閉的宗門？”
“可不是嘛，據說就剩下十幾號人，宗主是個懶鬼，長老整天宅在屋裡不出門，弟子個個混吃等死。”
“那還招人乾什麼？”
“誰知道呢，可能是湊人頭吧。反正去了也冇人管，混日子正好。”
林墨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閒雲宗？
宗主懶，長老宅，弟子混吃等死？
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養老聖地嗎？
他放下茶杯，不動聲色地繼續聽。
“聽說這次招人很簡單，不測靈根，不問出身，就看對眼不對眼。”
“這也太隨意了吧？”
“人家就那風格。你要是想去混日子，倒是個好去處。”
林墨把茶喝完，結了賬，出了茶館。
他在街邊找了個賣燒餅的小攤，買了個燒餅，一邊啃一邊琢磨。
閒雲宗，聽這名字就很適合他。閒，雲，宗——閒雲野鶴，多安逸。
而且招人標準這麼隨意，不測靈根不問出身，簡直是給他量身定做的。彆人不知道，但他自己清楚，他現在是無垢道體，真要測起來，能把那些宗門長老嚇死。但現在有了斂息術，他看起來就是個純純的凡人，剛好符合閒雲宗“看對眼”的標準。
“就它了。”他三兩口把燒餅吃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
不過，今天天色不早了，去閒雲宗得翻過兩座山，怎麼也得明天出發。
他找了家便宜的客棧住下，要了間最普通的房，躺在那張硬邦邦的床板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穿越第一天，完成了兩個任務，拿到了無垢道體和上古斂息術，還鎖定了目標宗門。
效率還行。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去閒雲宗，開啟躺平生涯。
至於那個退婚的柳明月？天璿宗？愛誰誰吧。
他隻想找個地方苟著，安安穩穩地修煉，冇事曬曬太陽，喝喝茶，逗逗鳥。
什麼成聖成神，什麼無敵天下，都跟他沒關係。
他就想躺平。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青石鎮的青石板路上。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近處是客棧掌櫃撥弄算盤的聲響。
林墨打了個哈欠，沉沉睡去。
夢裡，他躺在一張搖椅上，曬著太陽，身邊是一杯熱茶和幾碟點心。遠處的雲海翻湧，仙鶴飛過，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他笑了。
這纔是人過的日子。
不對。
這纔是仙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