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通宵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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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夜幕降臨。
排練室的門被管理員“哢噠”一聲鎖上,宣告強製清場,眾人被趕出了教學樓。
薑臨夏揉著酸脹的肩頸,麵帶可惜,“學校的排練室隻能用到晚上八點,可惜我們這狀態纔剛剛起來。”
“是的,可惜了。”宋凜也是有些意猶未儘,剛剛排練時的狀態,讓她很久都冇有體驗到了音樂的樂趣。
林小鹿與許徵音也是默默點頭,算是認可了兩人的意見。
陳墨正準備掃個共享單車回去,見幾個妹子一臉意猶未儘,思慮了片刻,開口道:“要不去我那?樂器裝置啥的都有。”
原身作為頂流,而且還是歌手,房間裡有一個專門打造的排練室,各種樂器也都有,而且專門做過隔音,不怕鄰居投訴。
聽到陳墨的建議,幾個女生眼前一亮,都答應了下來。
一行人趕往陳墨的豪宅,夜風灌進衣領,吹不散他們骨子裡的亢奮。
其實,不僅僅是四位女生,陳墨也是有點興奮。
時隔二十多年能夠再次唱歌,其實他遠比幾個女生要興奮,隻是他冇有表現出來。
陳墨推開門,豪華客廳的射燈自動亮起,他帶著幾人走進了練習室。
陳墨看著迅速進入到狀態的幾名女生,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以他上一輩子音樂總監的專業角度來看,這幾個妹子的確很不錯。
首先是鍵盤手許徵音,聽薑臨夏說她剛剛學鍵盤冇多久,她純粹是賴不住薑臨夏的死磨硬泡,纔來幫忙的。
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在極短的時間內達到了專業鍵盤手的水準,足以可見她原本自身恐怖的音樂素養,不愧是恐怖的鋼琴大賽冠軍。
其次是宋凜,陳墨很少見到在這個年齡段,擁有這麼嫻熟貝斯技巧的女生。
貝斯不是吉他,貝斯作為低音樂器天然不受人注意,這幾乎是樂隊裡最不出風頭的樂器。
以前網上有個很流行的梗,就是某個樂隊的演出都結束了,竟然冇有觀眾發現貝斯手其實被堵在路上,冇上舞台……
這麼說雖然有點誇張了,但足以看出貝斯是多不受人注意。
因此,喜歡貝斯的樂手其實並不多,大多數是後期由其他樂器轉過去的。
但宋凜則不同,她在第一次排練的時候,便幾乎冇有任何事失誤,隻是有點炫技。
這種技術,冇有個七八年是磨鍊不出來的,再加上宋凜那把隨身攜帶的老舊貝斯一看就有些年頭,陳墨估計她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習貝斯,她的貝斯水平能在整個魔音數一數二,應該不是假的。
其次,是鼓手林小鹿。
陳墨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個縮著肩膀的身影上。
林小鹿正小心翼翼地除錯著陳墨家中架子鼓的鑔片,手指微微發抖,像隻受驚的兔子。
陳墨上輩子在錄音棚帶過無數新人,一眼就看出她的天賦,節奏感天生敏銳,手腕發力乾脆利落,隻是被怯場拖累了八成實力。
剛纔在學校排練時,她總在副歌**處搶拍,但陳墨記得,她到後麵還是把鼓點穩住了,那股咬牙硬撐的韌勁,很難得。打磨一番的話,絕對能有所成就。
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薑臨夏身上。
薑臨夏正低頭調著吉他弦,琥珀色的眸子映著排練室的冷光,陳墨能看到她手指上厚厚的繭子,冇有長年累月的練習是不會有這麼厚的吉他繭。
對方雖然是富婆,但是可以看出在音樂方麵還是極為認真,技術和音樂素養都很不錯。
她對音樂的態度,絕不隻是玩玩而已。
陳墨忽然覺得,這一場校慶演出真的的確值得期待。
“裝置都除錯好了,可以開始繼續了吧”薑臨夏的話讓陳墨回過神,陳墨微微一笑,輕聲道:“好,咱們繼續。”
這一練就是整個通宵。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排練室的燈光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刺眼。
陳墨按停了手機鬧鐘——淩晨五點四十七分。
他揉了揉沙啞的喉嚨,環視四周:
許徵音伏在鍵盤上眼皮子開始打架,宋凜靠牆抱著貝斯神遊,林小鹿蜷在鼓凳上,懷裡還摟著半根鼓棒,薑臨夏則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吉他弦。
冰可樂罐、奶茶、咖啡在一旁的茶幾上堆成小山,上麵還擺了不少吃完的外賣。
“收工吧,”陳墨輕聲說,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按照現在這個進度,後天的校慶應該能有不錯的效果。”
話音未落,許徵音的腦袋已經垂在了鍵盤上,發出輕微的鼾聲。
宋凜抱著貝斯滑坐在地,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
林小鹿蜷在鼓凳角落,懷裡緊摟的鼓棒“啪嗒”掉在地上,小臉埋進臂彎裡,呼吸均勻。
薑臨夏勉強撐著沙發扶手想站起來,卻隻是晃了晃,又跌坐回去,琥珀色的眸子半闔著,眼皮子在打著架。
陳墨的嘴角帶著淺笑,他似乎想起來上輩子和朋友們組樂隊的時候,經常也是動不動通宵排練,那感覺還挺好的。
不過這幾個妹子顯然冇經曆過這種曆練,猛然來了一個通宵,就全都熬不住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薑臨夏身邊,指尖在她肩頭點了點:“醒醒,這兒不能睡。”
薑臨夏猛地驚醒,睫毛顫了顫,迷濛中看清是陳墨,“副歌部分我……”
“不要管副歌了。”陳墨壓低聲音,“天亮了,你們得回去休息了。”
“哦……”薑臨夏說著又睡著了。
陳墨:“……”
陳墨試著叫了叫另外幾個女生,也是根本叫不醒。
陳墨隻能放棄叫醒她們,讓她們在這裡休息。
這間大平層原本一共有三個臥室,其中一個被陳墨改成了這間練習室,還剩兩個臥室,四個女生兩人一間,他睡沙發,倒是也睡得下。
陳墨輕歎一聲,認命地捲起袖子,他先把林小鹿從鼓凳上攙扶起來,這才發現這妹子看似是蘿莉臉,實際上身高並不低,而且體重不輕,應該是身體素質極好,所以打鼓的時候才能爆發出恐怖的爆發力。
陳墨小心翼翼地把她安置在次臥的床上,順手掖好被角。
接著是宋凜,這位酷酷的貝斯手癱在牆角,貝斯琴還壓在腿上。
陳墨費了點力才把她挪到林小鹿的同一張床上,她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鼓點彆搶拍”,又沉沉睡去。
許徵音伏在鍵盤上,呼吸均勻,陳墨把她架到肩上時,她睫毛顫了顫,卻冇睜眼,陳墨把她安排在自己平時睡的主臥。
最後是薑臨夏,她蜷在沙發角落,陳墨同樣是把她扛起,放到了許徵音的身旁。
陳墨將她們所有人安置好後,又回到了練習室,把散落在茶幾上的外賣、可樂罐、以及喝剩下的奶茶和咖啡清理乾淨。
順帶著,陳墨開啟了自己的個人膝上型電腦,登入了《華夏音樂著作協會》官網,將《倔強》的曲譜先掃描上傳,進行版權註冊的初步手續。
做完這一切,他這才躺到沙發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