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技術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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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臨夏湊近一看，也愣住了，她雖然不像許徵音那樣專業，但也在音樂學院認真學了幾年，自然明白一張徒手寫成的完整樂隊總譜意味著什麼。
宋凜原本靠在牆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此刻也走過來瞥了一眼，眉頭一挑：“有點東西啊。“
最緊張的是林小鹿，她踮著腳尖想看又不敢靠太近，小聲嘀咕：“好…好厲害……”
陳墨放下筆，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故作輕鬆道：“小意思。既然收了錢，總得拿出點真本事。“
薑臨夏看向陳墨，冇有廢話，直接問道：“這首曲子，你要多少錢？”
陳墨伸出一隻手。
“五萬？”薑臨夏略微思考，感覺這個價格不便宜，又不是要對方的版權，隻是在校慶上演出一下的使用費，竟然就要五萬。
什麼頂流明星嘛，怎麼這麼小家子氣，死要錢。
她在心中暗暗腹誹。
陳墨聽到薑臨夏報出的價格後也沉默了。
他本來是想說五千的，畢竟隻是使用費嘛，這首歌在這個世界現在也還冇出名，他隻是想蹭點富婆的小錢錢先苟一段時間。
結果富婆一開口就是五萬，當場就把陳墨給震驚了，他隻能愣愣點頭。
下一秒，陳墨就感覺到自己口袋一陣震動。
“叮”的一聲，微信到賬提示在排練室迴盪。
陳墨盯著手機螢幕，喉結滾動了一下——五萬塊，夠他苟很久了。
“現在可以開始排練了嗎？”薑臨夏收起手機，琥珀色的眸子直視陳墨。
她指尖無意識地敲著吉他琴絃，顯出幾分急切。距離校慶隻剩不到三天，每分每秒都像沙漏裡的流沙。
“當然。”陳墨放下手機，站到主唱位。他掃視四人：“我也就不給你們寫分譜了，就用總譜影印幾份，你們冇問題吧？”
總譜標記複雜，看總譜直接演奏不是不行，但是對他們四人的水平會有很高的要求。
先前她們考驗陳墨，現在輪到陳墨考驗他們了。
四人對視一眼，自然也看出陳墨的用意，她們笑著迴應：“當然冇問題。”
很快，在影印了四份曲譜之後，陳墨讓她們先熟悉曲譜，幾個妹子一邊看著曲譜，一邊時不時演奏一下樂器，加深記憶和理解。
一個小時後，陳墨說道：“如果準備好了，我們就先完整過一遍，彆管錯音，我要聽整體感覺。”
“好！”幾個妹子點頭。
《倔強》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被奏響。
許徵音鍵盤模擬的鋼琴與絃樂聲交織出浩瀚星河，宋凜的貝斯如地脈震動，林小鹿的鼓點化作奔騰馬蹄，而薑臨夏的吉他撕裂雲霄，最後所有的聲音都彙聚到陳墨的歌聲裡。
幾分鐘後。
演奏過後，排練室裡陷入一片死寂。
隻有空調的微弱嗡鳴在空氣中迴盪，彷彿連時間都被這首歌凍結了。
許徵音的手指還搭在琴鍵上，指尖微微發顫，她的瞳孔裡映著曲譜紙頁，卻像是失了焦，那歌詞的餘韻還在她腦中轟鳴。
她在先前看到曲譜的時候，已經預料到這首歌會非常驚豔，但是冇想到真正演奏後的效果會如此驚豔。
宋凜靠在貝斯上，原本懶散的站姿已繃直。她用指腹反覆摩挲著貝斯琴絃，彷彿想確認剛纔那股撼動胸腔的低頻震動不是幻覺嗎，雖然冇有說些什麼，但是眼神中的驚訝是藏不住的。
林小鹿的臉漲得通紅，小手緊緊攥著鼓棒，結結巴巴地補充：“這首歌……好厲害。”
薑臨夏冇說話，她盯著陳墨，那雙融了蜜糖似的琥珀色眸子裡翻湧著複雜情緒：驚喜、懷疑，還有一絲被點燃的火焰。
她看向陳墨的眼神中此刻已經帶著疑問，陳墨有這種水平和技術，當年又為什麼會抄襲？
她很想問，但最終還是冇有問出這句話。
她深吸一口氣，隻是開口說道：“陳墨，謝謝你。”
“不用客氣。”陳墨放下麥克風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踱步到排練室中央，指尖在空氣裡精準地劃出節拍。
“先彆急著感動。剛纔的演奏，問題多得像我的債務。”
他轉向林小鹿，語氣放柔卻毫不留情，“小鹿，第二段主歌進鼓時，你搶了半拍。記住，鼓是樂隊的心跳，絲毫不能錯。這裡雖然要像踩在雲朵上一樣輕，但要穩。”
他示範了幾個手腕動作，林小鹿立刻紅著臉點頭記錄。
接著，陳墨的目光掃向許徵音：“鍵盤的鋪墊在副歌前太急。這裡，”他走到電子琴邊，手指在琴鍵上輕點出幾個過渡和絃，“要像解開繩結一樣，一層層釋放張力。徵音，以你的水平，應該能理解。”
許徵音瞳孔驟縮，她下意識坐直身體，指尖在琴鍵上重新試奏，這次流淌出的音色果然更出色。
陳墨轉向靠在牆邊的宋凜，指尖精準點向她手中的貝斯：”宋凜，你的問題最隱蔽，第三段bridge部分，貝斯線在02:17秒處多了一個裝飾音。”
他撥動貝斯琴絃，還原出那段旋律，“這裡需要絕對的留白，像刀切豆腐一樣乾淨利落。”
宋凜抬頭，素來冷淡的臉上掠過驚色。
作為學院的頂尖貝斯手，她習慣性在複雜段落加花，卻冇想過會破壞整體架構。而且這僅僅隻是一個小小的裝飾音，一般根本冇有人會注意，對方竟然能夠精準無誤的聽出來，這就像是在一個嘈雜的網咖中聽出一根繡花針落地的聲音。
宋凜內心對於陳墨“花瓶”的印象已經徹底被顛覆。
最後，陳墨停在薑臨夏麵前。
他笑著道：“臨夏，你的技術不錯，但情感錯了。這首歌不是炫技，是呐喊。”
他拿起薑臨夏的吉他，撥動琴絃，嗓音沙啞地唱出那段旋律：“‘逆風的方向，更適合飛翔’這裡，把憤怒藏在溫柔裡，要像在暴雨中護住一粒火種。”
琴聲戛然而止時，薑臨夏目光複雜的看向陳墨。
她有些不可置信，這位不是隻會抄襲的花瓶頂流，唱歌都要靠修音的那種麼？
為什麼他會這麼厲害，能輕輕鬆鬆寫出這麼厲害的一首歌，還能準確指點出所有人的問題，這意味著陳墨在每一個樂器上的造詣，都遠遠高於他們幾人。
她看著陳墨那張帥臉，心中滿是震驚。
“現在，重來一遍。”陳墨退回主唱位，眼神如炬。
所有人都冇意識到，僅僅隻是一遍排練的時間，陳墨已經在這支樂隊裡樹立起了絕對的音樂威望。
伴隨著前奏的響起，陳墨開始閉上眼演唱。
在這具年輕的軀殼裡，沉睡數十載的音樂靈魂正緩緩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