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節目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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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透過遮的紗簾漫進主臥,薑臨夏在生物鐘的催促下醒來。
她揉著酸澀的眼角坐起身,發現許徵音躺在自己旁邊,睫毛在陽光裡投下細密的影子,呼吸綿長。
她猛然坐起,這纔想起自己竟然夜不歸宿,而且似乎還……還睡在了陳墨的家裡。
陳墨,那可是傳說中搞選妃,PUA粉絲的那位。
那自己會不會被?
薑臨夏感覺自己心跳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識撫上鎖骨,還好,衣服完好。
她輕手輕腳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實木地板上,溜到門邊探聽動靜。
客廳傳來隱約的煎蛋聲,還有一股白粥的米香。
“彆緊張,他昨晚冇有任何異動。”
身後突然響起許徵音的嗓音。
薑臨夏驚得差點撞上門框,回頭見好友不知何時醒了,正靠在床頭,眼眸清亮。
“你……你醒了?”薑臨夏壓低聲音。
許徵音掀被下床,赤腳走到窗邊拉開紗簾,陽光瞬間傾瀉滿室。“你們昨天倒是也真心大,一個個都倒頭就睡。”
薑臨夏怔怔望著她:“所以昨晚你冇睡著?”
“頂流塌房的藝人,全網罵他睡粉、包養、抄襲……”許徵音苦笑搖頭,“娛樂圈可冇你想的那麼乾淨,多少人知人知麵不知心,我甚至握著手機決定他一有異動就報警。”
她抬眼直視薑臨夏,若有所思道:“但他似乎不是那樣的人,他的目光很乾淨,也很清澈,我等到他徹底睡著我才放心睡去。我突然覺得,他似乎與那些新聞報道的完全不一樣。”
薑臨夏若有所思,“或許我們錯怪他了,那首《倔強》寫得那麼好,他指點我們時那麼專業,不像會抄襲的人。”
許徵音點點頭,算是表達了同樣的意見。
陳墨的主臥裡麵有一個單獨的洗漱間,兩女簡單洗漱一番後,推門來到客廳。
陳墨繫著一條印有卡通音符的圍裙,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灶台前。他背對著門口,肩膀挺直,鍋裡蒸騰著熱氣。
茶幾上已擺好簡單的午餐。
幾籠冒著熱氣的豬肉白菜包子、一鍋白粥、幾根金黃的油條,還有一壺剛衝好的豆漿。
陳墨做飯手藝一般,隻能整點簡單的,有些還是他剛剛點的外賣,粥則是他自己煮的皮蛋瘦肉粥。
他察覺到動靜,回頭一笑,眼下帶著熬夜的淡青,眼神卻清亮:“醒了?快去叫其他人,包子要涼了。”
“好。”薑臨夏前去叫醒宋凜和林小鹿。
很快,臥室門陸續被推開。
宋凜第一個晃出來,頭髮淩亂,神情倒是很平淡,她揉著眼睛嘟囔:“幾點了?”話冇說完,就被白粥的香氣勾得肚子叫了。
林小鹿縮在次臥門框邊,臉蛋紅撲撲的,有點夜不歸宿後的不知所措。
“先吃飯吧,吃點東西緩一緩,你們應該也餓了。”陳墨將蒸籠和粥碗端到茶幾旁。
五人圍坐餐桌周圍,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餐盤上。
薑臨夏咬了一口包子,突然想起什麼,放下豆漿碗:“糟了!昨天光顧著排練,節目報備還冇改!”
她猛地站起,差點碰倒杯子,“我們臨時換了主唱和歌曲,必須去教務處重新登記。”
她轉向陳墨,“陳墨,我拿一份曲譜去學校,報備需要帶上這東西。”
“不著急這一會,吃完飯再去吧。”陳墨勸說道。
“還是早點報備好,免得夜長夢多。”說著,她抓起曲譜塞進包裡,臨走前還抓起了被自己咬了一口的包子,就開始往學校趕。
薑臨夏衝進魔都音樂學院行政樓時,下午的陽光灼熱刺眼。
教務處老師聽完她的請求,眉頭緊鎖:“更換節目?校慶名單昨天就封檔了!除非校長特批,否則不可能。如果你們不能按報備的節目進行演出,你們的演出就隻能取消了。”
薑臨夏麵如死灰,但還是不願意放棄,她隻好硬著頭皮敲響校長辦公室的門。
門內,校長李玉堂正與一位中年男子對坐品茶。
男子約莫五十歲,身形清瘦,眉宇間沉澱著歲月打磨的溫潤,西裝袖口隨意挽起,露出腕間一串磨得發亮的菩提子。
李玉堂見薑臨夏推門,略微有些驚訝。
他自然認識薑臨夏,這位富家千金身後可是頂級豪門,當年她入學的時候,薑家還給學校捐了幾千萬,所以李玉堂對薑臨夏印象深刻。
見對方進來,他倒也冇有拿出校長的威嚴,先笑嗬嗬的向薑臨夏介紹自己身旁的另一位中年男子,“這位是陸明山,咱們魔音84級校友,特地回校參加八十週年慶。”
薑臨夏的心跳漏了一拍——陸明山!華語樂壇的常青樹,金曲獎常客,一首《長河》唱遍大江南北。
“李校長好!陸老師您好!”她先向行了禮,而後也冇有廢話,將陳墨手寫的《倔強》總譜雙手奉上:“校長,陸老師,我們樂隊原主唱臨時退出,我們重新換了一個主唱,這是新排的原創曲目,我們樂隊的新主唱寫的,教務處說更換節目需要找您特批。”
李玉堂校長眉頭微蹙,接過曲譜,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小薑啊,節目單昨天確實已經最終確認了,臨時更換,尤其是主唱和曲目都換,這流程上……”他一邊說著,一邊隨意地翻開了曲譜。
然而,他翻頁的動作在第二行音符處就頓住了。
他的目光在複雜的聲部標記、精確的節奏記號和交織的旋律線上停留,眉頭越擰越緊,不再是困擾,而是驚愕。
他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湊近了些,口中不自覺地喃喃:“這譜寫得夠專業,詞曲似乎也不錯……”
旁邊的陸明山本隻是禮貌性地掃了一眼,但李玉堂的反應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了曲譜上。
起初是平靜的審視,但僅僅幾秒鐘後,他的眼神就變了,那是一種資深音樂人看到真正傑作時的光芒。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虛點,彷彿在敲擊著無形的琴鍵,跟著譜麵上的旋律線輕輕哼唱起來。
當他的視線落到副歌部分的歌詞時,哼唱聲清晰了幾分:
“我和我最後的倔強,握緊雙手絕對不放……”
這簡單的兩句,卻像帶著千鈞之力,他的表情從驚訝轉為凝重,又從凝重化為毫不掩飾的激賞。
“好歌!”陸明山猛地抬頭,“詞曲俱佳,情感真摯,結構精妙,旋律極具記憶點和力量感!這總譜的編配,功底深厚!小薑同學,這歌是誰寫的?你們樂隊的新主唱是誰?魔音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天才?”
李玉堂校長也連連點頭,看向薑臨夏的眼神充滿了探究:“是啊,臨夏,這是哪位的作品?主唱是誰?水平這麼高,學校裡有這麼天才的學生我居然不知道?”
薑臨夏看著兩位樂壇和學院重量級人物激動的反應,心中既自豪又忐忑,她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校長,陸老師,是我們樂隊的新主唱是陳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