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離家出走的薑臨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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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家彆墅的客廳裡,水晶吊燈灑下溫暖卻略顯疏離的光。
客廳中,薑臨夏看著電視,心裡卻還在反覆琢磨著樂隊後續的訓練。
米迪音樂節的成功讓她興奮,但也讓她隱隱感到一絲壓力,這種曝光度,瞞住家裡的可能性越來越小了。
薑母坐在主位,偶爾詢問幾句薑臨夏學校裡無關痛癢的瑣事。
薑父平時不在家,客廳隻有母女二人,以及家中的管家,氣氛平靜得有些過分。
忽然,薑母卻叫住了她,遞過來一個平板。
“臨夏,幫我看看這個操作,我想把剛拍的幾張照片傳到家庭相簿,這係統更新後我有點弄不明白。”薑母揉了揉額角,她最近在嘗試用更“年輕人”的方式記錄生活。
“好。”薑臨夏接過平板,熟練地點開相簿應用,正準備教母親怎麼操作。
就在她滑動螢幕尋找上傳入口時,螢幕上方突然彈出一條短視訊APP的推送通知,標題赫然是:《米迪音樂節神級現場!逆光樂隊燃炸了!》。
關鍵是這推送竟然還附帶了照片——推送封麵正是五人在舞台上的表演,薑臨夏看到自己抱著吉他,頭髮被汗水浸濕,眼神專注地望向陳墨側影。
薑臨夏的心臟驟然漏跳了一拍,指尖一僵。
“怎麼了?”薑母察覺到女兒的異樣,目光也落到了平板上。
薑臨夏下意識地想立刻關掉推送,但已經晚了。
薑母的目光捕捉到了那個封麵,她微微蹙眉,伸手拿回了平板。
“這是什麼?”薑母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她並不追星,對娛樂圈的新聞也不甚關心。
但她認得自己女兒的臉。
“如果我說那不是我”薑臨夏努力撐起一抹笑容,“您信嗎?”
薑母冷笑一聲,冇有理會,直接點開了那條推送。
下一秒,澎湃的音樂前奏和現場數萬人的歡呼聲從平板揚聲器裡湧出,瞬間打破了客廳的寧靜。
螢幕上,逆光樂隊五人的身影清晰可見,陳墨站在中央,而她的女兒,薑臨夏,就在他身側,指尖在吉他弦上飛舞。
薑母的目光緊緊盯著螢幕,從薑臨夏投入的表情,掃過陳墨的臉,再落到樂隊其他成員身上。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視訊不長,隻是**片段的剪輯,但足以讓人明白這是什麼,以及她的女兒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當《追夢赤子心》最後一句“不妥協直到變老”的餘音和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在視訊結束時,餐廳裡陷入了死寂。
隻有平板因為自動播放,開始播放下一條推薦視訊的微弱前奏,隨即被薑母用力按熄了螢幕。
“解釋一下。”薑母將平板放在桌上,雙手交疊,看向薑臨夏。
那眼神不再有慣常的溫和。
薑臨夏知道瞞不過去了,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迎上母親的目光:“如您所見,媽媽,這是我們樂隊在米迪音樂節上表演。”
“樂隊?”薑母重複著這幾個詞,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薑臨夏,我記得我們有過約定。校慶演出是你學生時代最後一場玩鬨。之後,你要麼進入集團實習,開始接觸家族生意,要麼準備出國深造,學習企業管理。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麼?”
“這不是玩鬨!”薑臨夏的聲音提高了,琥珀色的眸子裡燃燒著火焰,“媽媽,這是我的夢想!我喜歡音樂,我想和我的隊友一起,演奏真正能打動人心的音樂。”
“夢想?”薑母冷笑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女兒,“用薑家給你的資源,揮霍著時間,去搞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你知道娛樂圈是什麼地方嗎?烏煙瘴氣,捧高踩低。你看看你這個樂隊的主唱,陳墨,就連我這種不關注娛樂圈的人都能知道他的名字,一個被全網唾棄、抄襲實錘、品德敗壞的塌房藝人,你竟然跟他混在一起!”
“他不是那樣的人!”薑臨夏激動地反駁,眼眶瞬間紅了,“那些黑料都是假的!是有人陷害他!他的才華是真的,他對音樂的堅持和熱愛也是真的!我們樂隊所有人都相信他!”
“你相信?你憑什麼相信?就憑他寫了三兩首歌,在舞台上喊幾句口號?”薑母的聲音嚴厲起來,“我不管他是不是被陷害,但他的名字已經臭了!跟他沾邊,你的名聲也要毀掉!你是薑家的女兒,你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薑家。你想讓所有人都看我們薑家的笑話嗎?說薑家大小姐自甘墮落,跟劣跡藝人廝混?”
“音樂冇有不入流!”薑臨夏的眼淚終於滾落,但眼神卻越發倔強,“我的選擇,我自己負責!我不需要永遠頂著‘薑家女兒’這個頭銜生活。我有我自己的名字,我叫薑臨夏,我也能用自己的方式贏得尊重!”
“負責?你拿什麼負責?”薑母怒極反笑,“冇有我們給你的經濟來源,你連飯都吃不起,還能搞你的樂隊?離了薑家,你什麼都不是!”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刺進了薑臨夏心裡最敏感的地方。
她一直試圖擺脫家族的光環,證明自己,而母親卻輕易地將這一切歸咎於家族的賜予。
她看著母親因為憤怒而顯得陌生的臉龐,一股巨大的失望和決絕湧上心頭。
“好。”薑臨夏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帶著一種心如死灰後的清晰,“既然在您眼裡,我離了薑家就什麼都不是,那我走。”
她抬手用力擦掉臉上的淚水,轉身,不再看母親震驚而憤怒的眼神,快步走向樓梯。
“薑臨夏,你給我站住!”薑母在她身後厲聲喝道。
薑臨夏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她衝回自己的房間,連衣服都冇有收拾,她飛快地抓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充電器,以及那個跟隨她多年、裝著她第一把吉他的琴盒。
她背上琴盒,拎起隨身的斜挎包,裡麵隻有一些日常小物品。
薑家的錢,她一分都冇拿。
走出房間,下樓。
薑母站在客廳中央,胸口起伏,顯然氣得不輕,但看到女兒真的揹著琴盒下來,眼中還是閃過一絲慌亂和難以置信。
“你……你非要氣死我才甘心是不是?”薑母的聲音有些發顫。
“媽,”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不是氣您。我隻是想去過我自己選擇的人生。哪怕頭破血流,我也認了。”
說完,她推開沉重的實木大門,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門外沉沉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