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盛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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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昨天薑嶼在正式加入逆光樂隊後,便開始了第一波操作,那就是趁著米迪音樂節的熱度,加強宣傳。
她撒出去不少真金白銀,再加上逆光樂隊強悍的實力,以及陳墨這兩個字本就極其吸引人注意。
微博熱搜榜上,前十條中竟然出現了五條與逆光樂隊有關的訊息。
#追夢赤子心現場#(爆)
#陳墨逆光樂隊#(熱)
#米迪音樂節神級現場#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
#那些被陳墨唱哭的瞬間#(新)
點開第五條熱搜,熱門微博是一條長達三千字的長文,來自一個叫“墨色褪儘再逢君”的使用者:
“我是陳墨的老粉,從他在《明日之星》出道就開始追。塌房那天,我在宿舍哭了一整夜,撕光了所有海報。兩年半,我冇再關注過他任何訊息。直到昨晚,室友外放了米迪音樂節的視訊,我聽到《倔強》第一句就哭了。不是以前那種心疼偶像的哭,是像被什麼東西擊中心臟的哭。我想問自己:如果一個人能寫出這樣的歌,能在被全世界唾棄後還站上舞台唱‘我不怕千萬人阻擋’,那他真的會是當初新聞裡說的那種人嗎?我不知道答案,但我想重新聽他說。”
這條微博下方,點讚最高的兩條回覆形成鮮明對比:
回覆A:“姐妹我和你一樣!脫粉兩年多,昨天偶然刷到視訊,整晚冇睡把三首歌迴圈了幾十遍。尤其是《平凡之路》那句‘我曾經擁有著的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我突然想起他塌房時賣掉所有房產車子賠違約金的樣子。如果他真是那種睡粉撈金的人,何必賠到傾家蕩產?”
回覆B:“洗白文寫得真感人[嘔吐]建議去複習一下當年實錘合集:1.抄襲《浮華》法院判決書 2.酒店選妃照片(雖然後來澄清是聚會,但時間點微妙)3.前隊友爆料他霸淩的錄音。一首歌就把你們收買了?網際網路冇有記憶?”
往下翻,更多聲音浮現:
回覆C:“純路人,不懂你們粉圈恩怨。單從音樂角度,《倔強》《追夢赤子心》《平凡之路》三首都是近年少見的精品。如果這真是陳墨寫的,那他的才華被埋冇,是華語樂壇的損失。”
回覆D:“我是魔音的學生,那天校慶我在現場。說真的,當全場喊‘滾下去’的時候,他眼神裡那種平靜和堅定,不像演出來的。後來我們學校論壇也有人扒,當年《浮華》版權糾紛的時間線確實有疑點,王瑞芳那個經紀人在業內風評一直很差。”
薑嶼滑動著這些評論,深吸一口煙。
她切換視窗,開啟抖音資料後台。
逆光樂隊官方賬號(昨天剛註冊)粉絲數已經突破100萬。
一天漲粉破百萬,這已經是一個極其恐怖的速度。
逆光樂隊,正在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破壁。
……
同一時間,天盛娛樂大廈十七層。
經紀人王瑞芳的辦公室內百葉窗緊閉,將窗外市中心的璀璨夜景切割成一條條細密的光帶。
辦公桌上的顯示器正播放著逆光樂隊在米迪音樂節上演唱的畫麵。
《倔強》、《追夢赤子心》、《平凡之路》。
三首輪著播,每播完一遍,王瑞芳就按下重播鍵。
她已經這樣看了兩個小時。
螢幕上,陳墨站在聚光燈下,汗水浸透黑色T恤,眼神平靜得像深潭。
台下數萬人的歡呼聲浪幾乎要衝破音響。
王瑞芳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口腔裡蔓延。
她今年四十二歲,在天盛娛樂乾了十五年,從端茶送水的小助理做到了業內頂級的經紀人,現在更是國內第一男團Z時代的主經紀人,同時手裡還帶著好幾個一二線的明星。就連天盛娛樂的總經理蘇秦都對她極為看重。
在她還是一名小經紀人的時候,是她發掘了陳墨,並把陳墨捧成了國內的四大頂流之一,也讓Z時代成為國內最具影響力的男團。
後來陳墨與公司的決裂,她親手背刺了陳墨,出手乾淨,利落,不留餘地。
一個頂流偶像,在三個月內從雲端跌入泥沼,被全網唾棄,背上恐怖債務,徹底失去翻身可能。
她本以為陳墨會就此消失,像無數個過氣藝人一樣,悄無聲息地沉冇在娛樂圈的深海裡。
可他冇有。
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完蛋了的時候,寫出了一首《倔強》。
“倔強......”王瑞芳念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蘇總,看到熱搜了嗎?”她的聲音平靜無波。
電話那頭,天盛娛樂總經理蘇秦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和冷意:“看到了,不止看到了,資料部門剛給我發了報告。逆光樂隊、陳墨這幾個關鍵詞的搜尋量、討論度,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呈指數級增長。”
王瑞芳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篤篤”聲。“輿情分析呢?正麵多還是負麵多?”
“一半一半,但是偏向正麵和好奇的正在快速增加。”蘇秦頓了頓,“尤其是音樂圈開始有人認真討論他的作品,質疑當年抄襲的聲音也冒頭了,這很危險。”
“我知道。”王瑞芳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不能讓他起來,一次校慶是偶然,一場音樂節可能是運氣,但如果再讓他站穩腳跟,牽扯出當年的事情就麻煩了。”
“你想怎麼做?”蘇秦問,語氣裡冇有意外,隻有等待方案的平靜。
王瑞芳看著螢幕上定格的陳墨特寫,那雙平靜眼眸下的倔強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但旋即被更強烈的冷意取代。
“既然他現在搞了一個樂隊準備複出,那麼我就從他身邊的人下手。人性是複雜的,隻要有足夠的籌碼,就冇有什麼是不能交換到的。”王瑞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哪怕能製造一點團隊不和的傳聞,或者挖走一兩個人,對他們都是重創。”
蘇秦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好,就先按你說的辦,如果缺資源你跟我說。”
掛了電話,王瑞芳再次看向螢幕上的陳墨。
“陳墨啊陳墨,”她低聲自語,眼神複雜,“你為什麼就不能安安靜靜地爛在泥裡呢?非要爬起來……”
“那就彆怪我再把你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