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快到家門口時,先在巷口僻靜處,把東西從空間取了出來。
左手拎一整袋收拾好的土雞,雞身白淨,肉色鮮亮;
右手提一隻羊腿,肥瘦均勻,油光透亮。背上揹包塞得鼓鼓囊囊。
秦風剛拐進巷子,鄰居王嬸正蹲在門口擇菜,抬頭一眼看見他,手裡的菜直接掉在地上。
“哎喲,這不是風娃嗎?啥時候回來的?”
秦風笑著點頭:“剛到,王嬸。”
王嬸立刻扯著嗓子朝院裡喊:“大山!你家風娃回來了!”
秦大山從院子裡跑出來,手裡攥著把剪刀,圍裙上沾著泥點子。
看見秦風,先是一怔,跟著臉上就堆起笑。
“咋這時候回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他伸手接過雞和羊腿,掂了掂分量,沉得很,“買這些乾啥,家裡又不是冇有。”
秦風跟著往裡走:“爸,特意給你們帶的。”
老媽已經從廚房衝出來,手在圍裙上使勁擦,眼睛紅紅的,一把抓住秦風的胳膊,上下打量。
“風娃回來了?瘦了啊,累不累?餓不餓?”聲音都有些發顫。
秦風鼻子一酸:“媽,不累,就是想你們了。”
老媽攥著他的手不放,翻來覆去看,像是怕一眨眼人就冇了。
秦大山在旁勸:“行了,讓孩子進屋。”
一家三口進了堂屋。
秦風把揹包放下,雞和羊腿擺上桌。老媽看著一堆好肉,心疼得直唸叨。
“買這麼多乾啥,得花多少錢?”
秦風搖頭:“不貴,都是好貨,純天然的。爸媽以後多吃點,彆捨不得,對身體好,能強身健體。”
老兩口對視一眼,都笑了。
隻當是兒子孝順,說句好聽的,冇往心裡去。
老媽應著就要往廚房去:“好好好,媽這就給你做。”
秦風一把拉住她,按在椅子上:“媽,您歇著,我來做。”
“你剛回來,哪能讓你下廚。”
“我現在手藝好著呢,您等著就行。”
秦風拎起雞和羊腿,徑直進了廚房。
老兩口坐在堂屋,聽著裡麵叮叮噹噹切菜、下鍋的聲音。
秦大山想起身幫忙,被老媽拉住。
“讓孩子做。”
她坐在椅子上,聽著廚房裡的動靜,嘴角一直往上揚。
秦風手腳麻利。
雞塊剁好,焯水,下鍋紅燒。
羊腿剔骨切塊,配蘿蔔燉湯。
又炒了兩個青菜,拍了根黃瓜。
一個多小時,四菜一湯端上桌:紅燒雞塊、蘿蔔燉羊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再加一碗濃雞湯,熱氣騰騰。
老媽夾一塊雞肉放進嘴裡,眼睛一下亮了。
“這雞肉真好吃,有嚼頭。”
又嘗一口羊肉,“一點不膻,燉得爛。”
秦大山不說話,悶頭猛吃。
老媽瞪他一眼:“孩子做的飯,你就不會誇兩句?”
秦大山又夾一塊雞肉,吐出兩個字:“好吃。”
秦風笑了。
還是老樣子,爸話少,吃得比誰都實在。
吃到一半,老媽忽然抬頭:“風娃,你這會兒咋有空回來?不用上班?”
秦風放下筷子:“媽,我現在是副縣長了,工作安排得開,想你們就回來看看。”
“啪嗒”一聲,老媽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
她張著嘴,半天冇合上。
秦大山也停了筷子,眼睛瞪得溜圓。
“副縣長?”老媽聲音都變了,“風娃,你冇騙我和你爸吧?那可是大官啊。”
秦風有點不好意思,臉上藏不住幾分得意,像小時候考第一等著誇一樣。
“冇騙您,組織上提拔的,我就是乾了點實事,大家一起幫忙的。”
秦大山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一口,又放下。
語氣聽著穩,手卻微微在抖。
“組織信任你,你就好好乾,彆亂來。”
老媽拉著秦風的手,一遍遍看,眼眶紅了。
“咱們風娃真出息了。”她連忙擦眼角,“快吃快吃,菜涼了。”
這一頓,老媽吃得格外香,不停往秦風碗裡夾菜。
秦大山依舊話少,可嘴角一直翹著。
吃完,秦風收拾碗筷端進廚房。
老媽要搶著洗,被他推了出去。
“您歇著,我來。”
洗完碗回到堂屋,老兩口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誰也冇看。
秦風往沙發上一躺,掏出手機刷視訊,腿翹在扶手上晃悠。
老媽在旁嗔道:“都當副縣長了,還冇個正形。”
秦風嘿嘿一笑,不動。
老媽又說:“風娃,那個小店我和你爸還開著,不累,你彆操心。我們還能動,多給你存點娶媳婦的錢。”
秦風心裡一酸,坐直身子:“媽,我有錢,不用你們攢。”
老媽不信:“你一個公務員,工資能有多少?”她忽然緊張起來,抓著他的手,“風娃,你可千萬彆亂伸手,不該拿的一點都不能碰。咱們家窮,但人要站得直。”
秦風哭笑不得:“媽,您想哪兒去了。”
他掏出手機,開啟股票軟體遞過去,“我炒股賺的,全是合法收入。”
老媽接過手機,看不懂曲線,隻看清那串數字,手一下就抖了。
“這是……一百五十多萬?”
秦風點頭:“嗯,每一筆都能查。”
老媽把手機遞給秦大山:“他爸,你看看,是真的嗎?”
秦大山拿過來瞅了半天,也不懂股票,就認數字。
一百五十多萬。
他端起茶杯喝水,水麵晃個不停,嘴上隻淡淡一句:“是真的。”
秦風看著爸強裝鎮定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從小到大,父親永遠這樣,心裡再翻浪,臉上也繃著。
老媽拉著他的手,眼淚又下來了,卻是笑著的:“咱們風娃真出息了。”
秦風收起手機:“媽,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店要是累,就關了,我養得起你們。”
老媽搖頭:“不關,開著心裡踏實,不悶得慌。”
秦風不再勸。
他又躺回沙發,腿一翹,繼續刷視訊,聲音嘻嘻哈哈。
老媽在旁邊不停唸叨,讓他注意身體、彆熬夜、早點找物件。
秦大山坐在一旁喝茶看電視,嘴角始終揚著。
窗外夕陽斜照,把堂屋染得一片暖黃。
秦風聽著母親的嘮叨,看著父親藏不住的笑意,心裡一下子就滿了。
這一年多在基層熬的夜、受的累、扛的壓力,在這一刻,全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