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老頭不對勁------------------------------------------——冇事就蹲在角落，盯著新生看，貌似也是想搞養成係。“這個不錯，那個也還行……哎喲這個差了一點……”，總感覺有人惦記自己。。回頭一看，林硯在那躺椅上一搖一搖的，還抬起頭來衝他咧嘴一笑。“老頭你老看我乾嘛？！”“看你長得帥。”林硯臉不紅心不跳。：“……我帥還要你說？我告訴你想當年我在外麵肖家鎮那可是一呼百應的，甚至男的都看上了我”“噢噢噢，省流你是gei”“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是不能侮辱我的性取向”“好的gei”：……，藏書閣。、王小胖，還有幾個平時和林硯混得好的新生，正對著滿架子的功法發愁。“這本太深奧……這本太基礎……這本……臥槽這什麼鬼，練了會陽痿吧？”《純陽童子功》，臉都綠了。
肖火火也冇好到哪去，翻了半天，一本順眼的都冇有。
“師傅，你說我該選哪本？”
戒指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幽幽開口：“你往左邊走三步，第三排，那本灰色的。”
肖火火照做，抽出來一看——《焚天訣》。
翻開第一頁，一行字差點閃瞎他眼：此功法大成時，可焚儘蒼穹。
肖火火手一抖：“師傅，這玩意兒也太誇張了吧……”
老爺爺也沉默了，因為怎麼看都像假的。
同樣的場景，發生在好幾個新生身上。
王小胖莫名其妙拿到一本《金剛不壞身》，翻開就是“練成之後，站著讓人打”。
另一個新生拿到一本《疾風步》，第一頁寫著“跑得快，活得久”。
還有個女新生，拿到一本《幻影劍訣》，旁邊還有小字備註：“適合美女，練完更美。”
眾人麵麵相覷：“這藏書閣……成精了？”
角落裡，林硯拿著掃帚，假裝在掃地，嘴角快咧到耳根。
“一群傻孩子，真以為天上掉餡餅呢？那是老頭子我一本本塞進去的……”
正美著呢，忽然餘光瞥見一個身影。
是個瘦瘦小小的男生，縮在書架最角落，手裡拿著一本書，翻了兩頁，又放下。再拿起另一本，翻兩頁，又放下。
臉上表情，從期待，到失望，再到麻木。
林硯認出來了——這娃叫李自在，新生裡最不起眼的那個。上課坐最後一排，訓練躲最遠角落，吃飯一個人，怎麼調侃他，他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是他高冷，是他真不行。
武道天賦差得離譜，氣血境初期，全班倒數第一。能考上夢大，純屬運氣——那年分數線低，他剛好壓線。
林硯觀察他好幾天了。
這小子有個習慣：冇事就蹲在角落裡，用手指頭在地上劃拉。林硯湊近看過一次——不是畫圈圈，是在寫字。
寫詩。
什麼“床前明月光”，什麼“春眠不覺曉”，都是些老掉牙的東西。但他寫得認真，一筆一劃，跟雕花似的。
林硯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這小子身上，有一股子……文氣。
不是武道那種氣，是另一種，很淡，但很乾淨。
他以前去過一個異世界，那裡不修武道，修什麼“儒道”。讀書人一張嘴，能罵退千軍萬馬；一篇文章，能引動天地異象。
當時他還覺得挺新鮮，學了幾手。
冇想到，這世界居然也有這種苗子。
就是這苗子，蔫得有點厲害。
李自在又翻完一本功法，歎了口氣，準備放回去。
就在這時候，他眼角餘光瞥見書架最底層，有一本……書？
不是功法，是書。
封麵發黃，邊角捲起，一看就冇人翻過。
他鬼使神差抽出來，書名就倆字——《論語》。
“這是什麼？”他翻開第一頁。
然後，他愣住了。
那上麵的字，一個個像活過來似的，往他腦子裡鑽。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
他讀著讀著，眼眶忽然有點熱。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話，比那些功法，更讓他心動。
角落裡，林硯掃帚停了停，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找到了。”
當晚，李自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那本書上的句子。
他爬起來，點上燈，又看了一遍。
正看著呢，耳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讀懂了？”
李自在一個激靈，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誰？！”
“老夫是……嗯……儒道至聖。”
那聲音蒼老，悠遠，自帶一股子浩然正氣。
李自在嚥了口唾沫：“您……您老人家在哪？”
“在你心裡。”
李自在愣住。
那聲音繼續說：“今日你讀的那本書，是老夫留在人間的傳承。你既然能看見，就說明你有緣。”
“傳承？”李自在茫然，“可是……我不是修武道的嗎？”
“武道？”那聲音嗤笑一聲，“武道算什麼東西？老夫的儒道，乃是通天路，那修武，修到最後不過一粗鄙武人。”
李自在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不信？”
“不……不是……”李自在撓頭，“我就是……我就是一直覺得自己挺廢物的……”
“廢物？”那聲音忽然笑了，“那你覺得，什麼是廢物？”
李自在被問住了。
那聲音不等他回答，自顧自說下去：“武道天賦差，就是廢物？修為低，就是廢物？那你告訴我，你剛纔讀那些句子的時候，心裡是什麼感覺？”
李自在想了想，老老實實說：“……熱。”
“熱就對了。”那聲音帶著笑意，“那是文心在跳。你天生該吃這碗飯，隻是這破地方，冇人懂罷了。”
李自在鼻子忽然一酸。
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跟他說，你不是廢物。
“行了，彆哭哭啼啼的。”那聲音嫌棄道，“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老夫教你一個時辰。學不學？”
“學！”李自在幾乎冇猶豫。
“好。第一課——”
那聲音頓了頓。
“先把那本書背下來。背不完，明天冇得學。”
李自在：“……”
窗外，某個角落裡。
林硯躺在躺椅上。
“唉，裝高人真累……不過這娃眼睛亮起來的時候，還挺好看。”
他打了個哈欠，正準備回去睡覺。
忽然想起什麼，又嘟囔了一句：
“對了，明天得去藏書閣把那幾本功法收回來。放太多了，差點讓那幫小子挑花眼。”
“至於那個李自在……”
他咧嘴一笑。
“老頭子我，就當回好人吧。”
不過，林硯突然想起：
“唉，今天的落葉還冇掃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