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半讀書聲，純擾民------------------------------------------。，端坐在雲端，下麵一群學生搖頭晃腦背《論語》。他正美著呢，忽然有個學生舉手：“老師，‘有朋自遠方來’下一句是啥？”：“孽畜還不顯出原型，看著周圍的環境這明明是古代，你特孃的喊我老師，不喊夫子，該打。”。“呸，”林硯啐了一口，“那明明是古代，不叫我夫子叫老師，一看就是這些個不成器的現代人。”，月亮掛在天邊，像個冇睡醒的蛋黃。他翻了個身，準備再眯一會兒。——“……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豎起耳朵。，斷斷續續，像蚊子哼哼，但確實是有人在背東西。。“這孩子還真老實。”。，大半夜不睡覺，蹲在宿舍樓後麵的路燈底下，捧著那本破書，一遍一遍地念。
舍友都說他瘋了。
“自在，睡覺吧，明天還要訓練呢。”
“嗯嗯，你們先睡。”
“那破書有什麼好看的？”
“嗯嗯，你們先睡。”
舍友翻個白眼，矇頭睡了。
李自在繼續背。
他記性其實不錯，就是武道天賦差。小時候在鎮上，文化課老師還誇過他，說這孩子文化那麼好在以前武道冇來時保底是個狀元。
可惜他生在武道昌隆的時代，讀書根本冇有用。
他家是武道世家。他爹是氣血境巔峰，他哥是真氣境中期，就他，練了十年，還是氣血境初期。
“李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廢物？”這是他爹最愛說的話。
後來他考上了夢大，他爹臉色好看了一點，送他走的時候難得說了句好話：“去了好好練，彆給李家丟人。”
李自在點頭，心裡想的卻是：練了也白練。
現在不一樣了。
那個儒家至聖先師說過他就天生適合修儒。
“你天生該吃這碗飯。”
他背到第三遍的時候，耳邊忽然又響起那個聲音——
“背得差不多了吧？”
李自在一個激靈，手裡的書差點掉地上。
“您……您怎麼又來了？”
“廢話，我不來誰教你？”那聲音嫌棄道，“背到哪了？”
李自在老老實實說：“第三遍，剛背到‘吾日三省吾身’。”
“太慢了。”
李自在：“……”
“不過還行，至少認真。”那聲音頓了頓，“今天教你第一課——養浩然氣。”
李自在豎起耳朵。
“你閉上眼，把剛纔背的那些句子，在心裡默唸一遍。唸的時候，想著那些字從你嘴裡出來，變成氣，往你胸口走。”
李自在照做。
閉上眼，默唸。
“……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
念著念著，他忽然覺得胸口有點熱。
不是那種發燒的熱，是……暖洋洋的，像冬天曬太陽。
“感覺到了？”那聲音問。
“嗯……”
“那就是浩然氣。”那聲音帶著笑意，“武道修的是力，儒道修的是氣。力用完了就冇了，氣越養越厚。等你養到一定程度，一張嘴，就能罵死人。”
李自在睜開眼，一臉茫然：“罵死人？”
“怎麼？不信？”
“不是……”李自在撓頭，“我就是覺得……罵人不太好吧？”
那聲音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笑出聲來。
“行，是個老實孩子。”那聲音說，“不罵人也行，你可以……唸詩。”
“唸詩？”
“對。”那聲音頓了頓，“比如現在，你看著那月亮，心裡想一句詩，然後念出來。”
李自在抬頭看月亮。
月亮很圓，掛在樹梢上，像一個……像一個……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月亮……真圓啊。”
那聲音：“……”
“怎麼？不對嗎？”
“對……對個屁！”那聲音難得爆了粗口，“你背了一晚上書，就背出個‘月亮真圓’？”
李自在委屈：“可是它真的很圓啊……”
那聲音深吸一口氣，像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這兒。”那聲音說，“明天繼續背，背完《論語》背《詩經》，背完《詩經》背《孟子》——總之，把你腦子裡那點‘月亮真圓’給我洗乾淨。”
李自在：“……”
那聲音消失了。
李自在又抬頭看了看月亮。
真的很圓啊。
他撓撓頭，抱著書回了宿舍。
遠處，林硯躺在躺椅上，一臉無語。
“這娃……是真不會聊天啊。”
“不過也好，有道是讀書就要兩而不聞窗外事”
他閉上眼。
過了一會兒，又睜開。
“對了，明天得去提醒一下那幾個小子，功法彆練太猛，容易走火入魔。”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尤其是那個肖火火，焚天訣……嘖嘖，那玩意兒我當年練的時候都差點把自己燒了。”
他打了個哈欠。
“算了，先睡。”
過了會
遠處，不知哪個宿舍裡，又傳來一陣模糊的讀書聲：
“……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林硯閉著眼，嘴角彎了彎。
“我去了，不是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
訓練場上，幾個新生頂著黑眼圈在練功。
肖火火一邊打拳一邊打哈欠：“媽的，昨晚不知道哪個傻缺在樓下背書，背了一宿。”
王小胖附和：“我也聽見了，什麼‘學而時習之’，我還以為穿越到古代了。”
另一個新生說：“好像是李自在？”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
王小胖：“……那個倒數第一？”
“對。”
“他背那玩意兒乾嘛？”
“不知道，可能……想考文科？”
眾人鬨笑。
角落裡，李自在縮著脖子，假裝冇聽見。
他懷裡揣著那本書，胸口還有點熱熱的。
那是浩然氣。
雖然不多，但確實是他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練了十年武，還是廢。
但昨晚，他好像摸到了另一條路。
遠處，林硯拿著掃帚，慢悠悠地掃過來。
看了一眼李自在，那眼神裡還有一絲昨晚打擾到我的怨毒。
PS：儒道境界
一品修身
二品齊家
三品 治國
四品立功
五品立德
六品立言
七品賢人
八品聖人
九品至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