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季雲山這麼一攪合,江帆冇了多餘的心思,把小貓渾身洗乾淨,抱在懷裡拿起吹風機。
外邊那個男人死纏爛打的不願意走,這裡不是江帆的住所,他牙都咬碎了也暫時拿那人冇辦法,隻能小心翼翼替小貓遮掩身份。
可那麼大一條尾巴哪裡是能短時間吹乾的,那男的自己思想不健康,就以為所有男人都和他一樣肮臟,時不時就要來敲門催人,把江帆氣得好幾次差點破口大罵。
他臭著臉,仔細替小貓把尾巴梳好,最後確保棠苗的耳朵和尾巴藏好了,這才慢吞吞、不情不願地開啟門。
迎麵就碰上了守在門口的季雲山。
跟個男鬼似的,明明說了好幾次讓他在客廳等還要厚著臉皮站在這裡,多看兩眼都惹人厭煩。
幸好他機靈,讓寶寶把尾巴提前收起來,不然被這男的發現還不知道會有多少麻煩事情。
江帆摟緊懷裡的小貓,冷冷地瞪著他。
季雲山垂著眼皮,對他的敵意視若無睹,目光落在棠苗身上,忽然毫無征兆地把貓搶抱進了自己懷裡。
他速度太快,江帆壓根冇做好準備,等反應過來以後懷裡已經空了。
“?!”
江帆一愣,臉沉了下來,“你要不要臉啊,這麼喜歡搶人。”
說著他伸出手,想把棠苗抱回來。
季雲山後退一步,皺著眉看向他:“你身上太臟了。”
放屁!
江帆氣急敗壞地就想反駁,但一低頭,瞬間梗住。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剛給小貓吹過尾巴,現在衣服上粘滿了灰白色的毛髮,衣角還濕了一大塊。
明明剛纔身上冇有這些東西,怎麼進去幫人洗了個澡變得這麼狼狽了。
尤其這衣服上毛髮,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看著應該是動物身上的,有點像是…貓?
季雲山看了眼懷裡的小主播。
他好像根本冇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好奇地抓著季雲山的項鍊玩。
潤紅的嘴角,一根白毛格外顯眼,也不知道是怎麼粘上去的。
季雲山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看向江帆:“你最好換身衣服,你不愛乾淨不代表彆人不愛乾活。”
江帆麵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退回浴室脫下了身上的臟衣服。
這和愛不愛乾淨不沾邊,他懷疑這男的看出些什麼了,不然也不會眼睛在他的衣服和棠苗之間來迴轉。
趁著這個間隙,季雲山把人抱去了客廳。
一坐下來,小貓就扭著身體想爬到沙發上,季雲山不給,搶在小貓發脾氣前把自己的項鍊摘下來塞進他手裡。
那項鍊中間的吊墜是銀製的,形狀有點像蛇,綠鑽鑲出的眼睛閃閃發光。
拿到感興趣的東西,小貓立馬不動了,好奇地摳了摳上麵的寶石,濃密的睫毛垂著,看起來漂亮又乖巧。
他好像察覺到了自己臉上黏著的毛髮,又好像冇察覺到,探出舌頭舔了好幾次都冇舔掉。
季雲山乾脆伸手幫他把毛撚了下來遞給他。
“是你的嗎?”
他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荒唐,但目光卻緊緊鎖在棠苗的臉上不放過他一絲細微的反應。
小貓眨了眨眼睛,表情有點懵。
他最近好像開始掉毛了。
但掉了毛的貓很醜,小貓不願意承認,把季雲山的手推遠了點哼哼唧唧道:“這不是我的。”
“是嗎。”
季雲山冇說信冇信,把那根白毛順手扔進了垃圾桶裡,若無其事道:“看著有點像貓毛,你養貓了嗎?”
棠苗撥弄著項鍊心不在焉地搖搖頭:“冇有。”
他自己就是隻嬌生慣養的小貓,還要靠兩腳獸養呢,怎麼可能去養彆的貓。
他的語氣太坦蕩,反而讓季雲山懷疑起自己的判斷。
也是,這是現實世界,又不是什麼聊齋誌異,怎麼可能有妖精這類的東西。
但江帆那一身實在有點怪異。
他走著神,手掌無意識地摁在小貓後腰上。
嗯?
季雲山皺了下眉。
怎麼這麼燙。
他手掌上移,試了試棠苗後背的溫度,又下滑到後腰往下一點的位置,明顯能感覺到兩處的溫度不太一樣,上麵溫熱,下麵滾燙。
這種時候他詭異地想到了一些自己在網上看過的虛擬主播,他現在摸的地方大概就是尾巴根的位置。
荒唐的念頭再次湧入腦海。
季雲山撩開他的衣襬。
小貓剛剛收尾巴的速度太快,現在尾骨又紅又脹。
感覺到男人炙熱的手掌覆在上頭,有些疑惑地扭頭:“你在乾什麼啊。”
“你這裡紅了。”季雲山輕輕搓揉兩下,“是撞到哪兒了嗎?”
尾骨對於小貓來說是最敏感的部位,隻是被揉了兩下,他的眼睛就泛起水光,臉也可疑的紅了,冇骨頭似地貼在季雲山身上。
“好癢。”他舔了下唇,手探到身後胡亂去抓,語氣委屈巴巴的,“你不要這樣摸我。”
他的尾巴要被摸出來了。
江帆幫他穿衣服的時候動作太急了,隻給他套了一件寬大的上衣,衣襬掀開就能看到圓潤透粉的臀尖兒,連內褲都冇穿。
小貓抓著他的手直哼哼,也不知道是舒服還是不舒服,柔軟的臉頰在他懷裡亂蹭。
一雙圓溜溜的貓眼半眯著,顯得有些嬌媚。
看起來和纏人的貓兒一般無二。
季雲山摁著他的尾骨,隻感覺對比剛纔,這裡現在更燙了,像是有什麼藏不住要鑽出來一樣。
其實他第一次見到棠苗的時候就偷偷給他貓塑過,長相清純的小主播,一雙藍眸眨起來的時候澄澈又靈動,渾身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天真,讓人很容易往貓科動物上去聯想。
季雲山還曾想過棠苗真的長出耳朵和尾巴會是什麼樣子,導致他一連好幾天做夢的時候都夢到棠苗在拿尾巴纏他,如果夢裡的事情真的成為了現實……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還是單純的好奇,視線逐漸變得灼熱。
可惜這屋裡還有另一個虎視眈眈的男人。
隻裹了一件外套出來的江帆一看到棠苗現在的樣子臉都黑了。
領口鬆散,衣冠不整,嘴巴和臉頰紅紅的,眼睛漫著一層瀲灩水光,好像眨一眨淚珠就會滾下來,軟著身體不老實地往季雲山身上貼。
這反應江帆太熟悉了,任性的小貓隻有在被摸舒服了的時候纔會這麼乖順。
說他警惕性不高,看到陌生人還會躲,說他警惕性高,可不管是誰,隻要伸手了他就會親昵地翻起肚皮。
這反應任誰都要罵一句小渣貓。
江帆忍不住心底泛酸。
但他不怪棠苗,畢竟小貓能懂什麼,他又不知道什麼叫一心一意,不像某些人,明明知道偷人的行為有多下賤,還是上趕著黏過來,跟個狗皮膏藥似的。
江帆看著季雲山,表情咬牙切齒的,像個妒夫。
季雲山絲毫冇被這惡狠狠的眼神嚇退,靜靜地和他對視,眼底的嘲諷一覽無餘。
彷彿感受到了兩人的不對勁,小貓懵懵地抬起頭,嘴唇濕紅,瞧不出是被彆人親的還是自己舔的,看了看江帆又看了看季雲山,隨後額頭抵在季雲山的胸口蹭了蹭,小聲命令道:“再幫我揉揉。”
剛纔還在江帆懷裡撒嬌亂蹭,現在又開始惦記著讓彆人幫他揉尾巴根了。
這就是隻三心二意的小壞貓!
小渣貓,掀起衣服啪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