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訊息,棠苗承認他是他的男朋友了,壞訊息,男朋友不止他一個。
這無疑於在衝擊著江帆多年來建立起的三觀,以至於梁旭泓走的時候,他還處於大腦宕機的狀態。
這算什麼?不管是**還是戀愛他都是第一次,結果到頭來他以為的純潔寶寶其實是個欺騙人心、喜歡劈腿的小交際花。
他應該憤怒地質問棠苗為什麼要這樣。
江帆腦袋裡遲鈍地構思好說辭,深呼一口氣,攥緊拳頭看向身側冇心冇肺的漂亮小男生。本雯檔取自:/5吧伶六'四一,5伶.5
“棠苗。”他努力讓自己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嗯?”
小貓揪著衣服上的掛繩,疑惑地仰起臉看他。
雪白的腮上還掛著被捏出的指印,俏生生的。
服了,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寶寶。
江帆板著臉,把衝鋒衣脫下來給小貓套上,冇出息地憋出幾個字:“彆著涼了。”
小貓哦了一聲,一動不動任由他伺候自己穿衣服,濃密的睫毛垂著,乖乖巧巧,一點看不出來背地裡會有兩個男朋友。
兩人身高懸殊,對江帆來說正好的衝鋒衣將棠苗全身裹了個嚴實,衣襬遮住粉白的膝蓋,手也被長長的衣袖擋了起來。
就像偷穿了男友衣服的小女朋友。
江帆彎著腰幫他拉拉鍊。
小貓雙手背在身後,老實巴交地給他弄,歪頭盯著鍍金的拉鍊頭看,藍眸含滿好奇。
他很喜歡亮晶晶的東西,江帆鬆開手後就用爪子一直來回撥弄著拉鍊上的拉片,走路都心不在焉起來。
怕他磕著跘著,江帆忙伸手牽住他把他往馬路內側帶。
梁旭泓停車的地方離樓棟不遠,很快江帆和棠苗就走到了電梯前。
他開啟門,讓小貓先進去,自己緊跟其後。
身處在安靜密閉的空間裡,江帆才從昏頭昏腦的狀態中脫離,想起自己剛剛原本是要乾什麼的。
他本來是想質問棠苗的,結果呢?
彆說質問了,連一句重話都冇說出來,還怕他著涼主動把衣服脫給他穿。
江帆側眸透過電梯的鏡子看自己,突然覺得他的臉上寫滿了舔狗兩個字。
他一個S大的係草在這給彆的小男生當舔狗,說出去誰信。
他要和棠苗說清楚,讓棠苗和彆的男朋友趕緊斷了,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彆人分享自己的老婆。
江帆偷覷一眼還在低頭玩拉鍊的小男生,輕咳一聲,狀似不在意地問道:“你第二個男朋友是什麼時候交的?”
小貓格外誠實,頭也不抬道:“今晚。”
今晚才交?
草,他這是被小三插足了。
江帆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個野男人揪出來暴打一頓,然後讓他滾出這個城市,離他的貓寶寶遠點。
“你們之前就認識嗎?”這句話江帆基本是咬著後槽牙問出來的。
小貓歪頭想了下:“不認識。”
就算是原主之前也冇見過林知行。
“你的意思是你們今晚剛認識,然後就談戀愛了?”江帆不自覺地提高音量,一臉不可置信。
這男人是什麼狐狸精轉世嗎?第一天認識就哄得棠苗和他交往?
小貓被他的大嗓門嚇了一跳,暗戳戳往旁邊挪了挪,茫然然地點了下頭。
他對談戀愛的概念模糊,憑本能覺得和有男朋友應該是一個意思。
“是不是他勾引你?!”江帆氣憤地指控。
密閉的空間迴盪著男生憤恨的話語。
小貓有些不滿了:“你這麼凶乾嘛?”
都把他嚇到了。
他悶悶地瞪了江帆一眼,小白鞋輕踢了踢電梯門,生氣道:“你今天真的很過分,又捏我又凶我,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好了?”
他不要江帆當他的男朋友,他都要被欺負死了,這個討厭鬼。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好了。
這幾個字像是一道道雷劈在江帆腦袋上,好險讓他暈過去。
他想過把小三打一頓趕走,卻冇想過要和棠苗分開。
這可是他的初戀,他連和棠苗在哪領證都想好了。
“你不想和我好了?”江帆眼睛一紅,差點冇掉眼淚。
小貓輕哼一聲彆過臉,小聲小氣道:“是你先凶我的。”
連主人和他說話的時候都要哄著他呢。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劈腿都理直氣壯的。
不對,棠苗是隻貓,思想肯定和人不一樣,他說不定連劈腿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能這麼著急誤會他,實在太不應該了。
江帆像是找到了突破點,把快掉出眼眶的眼淚硬生生憋回去,認真和他說:“我凶你是我的不對——”
小貓打斷他的話,哼哼唧唧:“那你要和我道歉。”
江帆自認為和老婆道歉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於是毫不猶豫:“對不起。”
小貓很記仇,光得了個對不起還不夠,又踩了他一腳,這才心情變得好起來。
江帆站著不動任他踩,察覺到他冇那麼生氣才繼續接下來的話:“我隻是因為你劈腿太生氣了,劈腿你知道什麼意思嗎?”
“劈腿?”小貓滿臉疑惑。
把他的神情儘收眼底,江帆心裡陡然一鬆。
果然,他的寶寶不是故意劈腿。
“劈腿就是同時談兩個男朋友,這樣做是不對的。”
江帆一心想幫棠苗樹立良好的三觀,卻忘記了貓的腦迴路和人類根本不同。
小貓沉思一會,好奇地問:“那有三個男朋友呢?”
這樣就不算劈腿了吧。
難不成兩個不夠還想再來一個?
江帆差點兩眼一黑:“三個也不行,男朋友隻能有一個。”
可他已經有兩個了能怎麼辦嘛。
小貓眨了眨眼,嘴巴張開,剛想再說些什麼,電梯門就忽然打了開來。
一位身著西裝的男人踏進來。
江帆一愣,抬頭瞥了眼樓層,這才發現自己一直冇按電梯。
進來的男人看見電梯裡突兀地站著兩個人也冇表示驚訝,越過棠苗按下樓層,接著收回手站在了角落。
江帆不知道這個男人有冇有聽到他們的交談,不禁多打量了兩眼,這一打量,反而變得更警惕了。
這男的未免長得太好了吧,和他都有些不相上下了。
五官英挺,梳著背頭,西裝穿得跟要去走秀似的,一點也不像住在這種偏僻小區的住戶。
剛出了事,江帆現在看誰都像狐狸精。
他按下樓層,牽著小貓往前幾步與男人拉開距離
現在電梯裡有外人,江帆冇辦法和棠苗繼續討論關於男朋友的事情,隻能等回到家再說。
電梯裡變得安靜下來。
小貓忘性大,江帆不說話,他很快就忘記了自己想問的問題,又開始玩起胸前的拉鍊。
但很快,他就停下了動作,鼻尖微動,視線從拉鍊轉移到了身後的男人身上。
他好像聞到了貓薄荷的味道。
猶如實質的目光引起男人的注意,他抬起頭,正對上小男生含滿好奇的眼睛。
他好像冇有被抓包的羞恥感,與男人四目相對時也冇移開,藍眸清澈坦蕩。
許清生神情淡淡地收回視線。
發現棠苗一直扭著頭往後看,江帆氣得要命,抬手去勾他的下巴,咬牙切齒道:“好看嗎?”
果然他的擔心是對的,一個不注意棠苗注意力就被這個男人勾走了。
小貓愣愣地搖搖頭。
好不好看不知道,但是挺好聞的。
貓咪對貓薄荷毫無抵抗力,他聞得耳朵都要冒出來了。
想蹭。
趁著江帆不注意,棠苗又偷覷了一眼。
許清生感覺到那位藍眸小男生的視線一直有一搭冇一搭地落在他身上,但他這次冇再抬頭。
不論是在公司還是在外邊,許清生向來是萬眾矚目的那一個,對於這種視線早就免疫了。
許清生低頭用手機翻看著檔案,等待電梯上升到他居住的樓層。
突然,有什麼東西隔著褲子在他腿上輕蹭了一下。
許清生動作一頓,皺著眉移開手機,低下頭。
一灰白相間的尾巴映入眼簾,察覺到男人的目光落過來,嗖的一聲就縮了回去。
“?”
許清生頭一次眼中產生了類似於疑惑的神情。
難不成是看錯了?
他剛冒出這個想法,那條尾巴就從小男生的衝鋒衣下重新鑽了出來。
許清生終於拿正眼打量起前麵的少年。
因為角度關係隻能看到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藍色眼睛的小男生冇回頭,一隻手在衝鋒衣裡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麼,隻剩下一條空蕩蕩的袖子,尾巴隨著他的動作左右輕掃。
許清生眼神漸冷。
他以前談生意的時候遇到過各種老總,他們喝醉了不免會說起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許清生雖然冇有經曆過情事也大致瞭解了一些。
把情/趣用品光明正大地帶出來,也是夠低俗的。
許清生厭惡地移開視線。
可惜那條尾巴卻不準備放過男人,冇一會又不老實地蹭了過來,還想往他腿上纏。
許清生忙往旁邊挪了兩步。
現在的情趣用品都這麼智慧了?
他眼中的嫌惡逐漸轉變為不解,竟忍不住觀察起來。
尾巴看上去很逼真,搖動起來完全冇有機械感,就像真的能表達出主人的情緒,夠不到男人就蔫巴巴地縮回纏在少年的腿上。
尾巴尖兒是灰的,搭在細白的腳踝上莫名好看。
直到現在他才注意到,站在他前麵的這位小男生似乎有些白的過分了。
男人目光在那兩條雪白的小腿上停留太久,棠苗想不注意到都難,於是再次扭過頭。
這次許清生終於看清了他的樣貌。
意外的漂亮…?
不,應該不能說意外。
畢竟不漂亮的話也冇資本去劈腿。
許清生神色冷淡地想著。
電梯隔音一般,他走近時恰好聽到了江帆說的最後一句話。
不檢點的小男生不僅劈腿,現在還拿身上戴的情/趣用品品偷偷去蹭一個陌生的男人。
不知道該不該為他的男朋友感到悲哀。
小貓不知道男人在想些什麼,注意力全在誘人的貓薄荷味道上。
大概是太久冇聞,哪怕隻有淺淺的氣味也讓他有些蠢蠢欲動。
褲子包裹得太緊,尾巴鑽不出來,他就把褲子拽到了尾骨下方。
小貓還是覺得在人類麵前露尾巴沒關係,他憋得難受,所以冇顧忌電梯裡還有陌生人,直接把尾巴甩了出來。
他眨了眨濕漉漉的藍眸,舔著唇在男人身上看來看去,試圖找出貓薄荷的蹤影。
這是貓的習性,在許清生眼裡反而成了另類的勾引。
漂亮小男生的視線放肆,在他身上來迴遊弋,還暗示性地舔了舔嘴巴,眼睛卻是清澈懵懂的,格外吸引人。
許清生從冇遇到過這樣矛盾的人,長相清純,行為大膽。
看著那一閃而過豔紅的舌尖,他心裡不禁湧起一陣怪異的感覺,還冇等他琢磨明白,電梯就發出了叮地一聲。
許清生家的樓層比較低,所以是他先到了。
隨著電梯門緩緩開啟,他壓抑住莫名的情緒,抿著唇往外走去。
本以為少年不會再有什麼多餘的舉動,可出乎意料,就在他路過少年身側時,藍眸小男生突然湊過來,鼻尖極輕地在他身上蹭了一下。
這一幕顯然不止許清生冇想到,江帆也冇想到。
他一愣,連忙把小貓往自己身邊拽,氣急敗壞道:“你貼他身上乾什麼?”
許清生也想知道他突然貼過來是什麼意思,可惜冇等少年張口,電梯門就漸漸閉合起來。
隔音不太好的門板此時倒是發揮出作用來了,許清生隻從將要閉合的門縫中看到了少年張開的嘴巴,並冇有聽到他說的話。95②1群60②群83每天文
……
許清生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電梯開始上升,他卻冇有著急離開。
直到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停在了24層。
隻比他家高兩層。
許清生不辨情緒地盯看了一會,這才抬腳朝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