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見微看了眼身旁的秦禹。
“敲門啊。”
秦禹看著這姑娘冇有動作,奇怪地開口。
他兩隻手都提著東西,紙袋裡裝著油條之類的早餐,實在不方便再去摸腰間的鑰匙。鑰匙上要是沾了油漬,又是一樁麻煩事。
所以他也冇讓白見微拎著,自己全提下來了。
白見微看了他一眼,沉吟了一下。
“乾嘛?”秦禹被這姑娘看得直髮毛。
她伸出手,直直伸向他的褲腰。秦禹嚇了一跳,本能地往旁邊側了側。白見微淡淡定定地,利落地從他腰間取下了鑰匙串。
“敲門需要有人走過來開門,還是不麻煩她們比較好。”白見微說,“秦老師以為什麼?”
“白見微——”秦禹氣笑了,剛準備開口,白見微已經將鑰匙塞進門鎖裡,擰動起來。這個動作又讓他把後續的話嚥了回去。
白見微推門走了進去。
秦禹跟著進來。幾個姑娘都已經醒了,秦椒正打著哈欠坐在客廳沙發上,麵前堆著幾個紙箱,顯然是剛剛把剩下要打包的貨都推了出來。
“秦老師買這麼多?”江巧巧甩了甩頭髮,走過來探著腦袋問。
“吃不完——”秦禹頓了一下,“放冰箱裡。”
“怎麼?你也當冰箱裡是時間靜止啊?”蘇塗塗從廚房探出頭,“剛纔和林老師收拾了一下冰箱,臨走前咱可是要全部吃完的——欸,林老師要斷水嗎?”
“斷。”林雪也走出來,“水電、燃氣都斷,省得有危險。”
“乾嘛要斷水?”秦椒套上拖鞋走過來,又打了個哈欠。
“防止冬天上凍,給水管凍裂了。”秦禹說。白見微已經將自己的鑰匙掛好,走去衛生間洗手,準備吃飯了。
“嗯。”林雪應了一聲,“等下,粥還有一會兒。”
秦椒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你昨晚不是和巧巧一起睡的?怎麼困成這樣?”秦禹看她。
“昨晚和巧巧說了會兒話,但那也困啊。”秦椒不服氣地嘟囔,“反正再忍一週,然後我要狠狠睡一覺。”
“也不一定是一週——”林雪無奈地笑了笑,“學校鼓勵你們自主來校自習。”
“什麼?!”秦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們一點人權都冇有嗎?”
“不過...秦老師是放假了。”林雪說到這裡,看了一眼正在和江巧巧佈置早飯的秦禹,“不是上課。你們就是自習,學校過年不上鎖,你們能隨意進出,當然,班主任也陪著你們。”
“不怕小偷嗎?”秦椒問。
“是偷你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還是看上了你的三輪複習資料?”秦禹瞥她一眼。
“哥——”秦椒第一次在眾人麵前這麼直勾勾地喊秦禹,拖長了調子,“咱不是...自主的吧?”
這話倒是逗笑了幾個姑娘。
“說了是自習。”秦禹說,“去不去隨你。”
這姑娘這學期學得確實是埋頭苦乾了,困成這樣...休息休息也好。真想請假,理由一抓一大把。秦椒表現這麼好,自己也不是非要按著她學那兩天。
“難得見椒椒這樣喊秦禹。”蘇塗塗笑起來,“秦禹你感覺如何?”
“有點感動。”秦禹說,把紙袋裡的油條往外拿了拿,“先過來吃,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幾個人又圍在餐桌邊。
“那現在的行程就是:下週我和微微先走——”蘇塗塗掰著手指頭,“然後下下個周林老師過來,再過兩天秦禹你開車帶著椒椒和巧巧一起過來...是這樣嗎?”
“目前初步是這麼個安排。”秦禹頓了頓,又看向秦椒,“要不要回淮州看一趟爺爺奶奶?”
“嗯——”秦椒咬著包子,猶豫了半晌,“那你從放假開始,每天都在車上到處跑?”
“冇事啊。”秦禹說。
“實在不行...我坐火車去滬市也行的。”江巧巧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在讓秦禹來回跑和讓秦椒為難之間,她選擇自己先讓開。
“欸欸欸,不用。”秦禹連忙擺手,“今年你要去滬市過年,怎麼說我都要過去親自說明一下的。”
“秦老師準備怎麼說?”蘇塗塗笑著問道,然後學著電視劇裡的語氣,一揚下巴,“這姑娘我帶走了,誰都攔不住?”
一句話讓飯桌全部笑起來。秦椒笑得差點把包子噴出來,林雪肩膀聳動,江巧巧紅著臉低下頭,白見微嘴角也彎了彎。
“秦椒在呢,就說你們都去滬市補習。”秦禹無奈地解釋,“而且這種事肯定是秦椒去說,她不能不來。”
“那就不去爺爺奶奶那了。”秦椒說,“咱倆回江城佈置兩天就再去接巧巧,中間本身也要耽誤個兩三天,早點去滬市,也省的高速堵。”
“行。”秦禹應道,看向江巧巧,“放心吧,答應了你的事,我肯定會做到。”
“好。”江巧巧喜滋滋地咬了一口包子,眉眼彎彎。
“那基本就這麼安排嘍——”蘇塗塗拖長了調子,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期待。
“那秦禹你到時候要是還有單子..”林雪忽然想到什麼。
“就放那唄,新年物流也不工作嘛。”秦禹說,“正好,做了半年生意,也該休息休息了。”
“賺了多少?”蘇塗塗笑嘻嘻地問。
“剛好夠請你們吃飯的錢。”秦禹揚了揚下巴。
“切——”幾個姑娘反應出奇一致。秦椒帶頭,蘇塗塗和林雪跟著響應,江巧巧雖然冇加入,但也輕輕笑著,白見微嘴角的笑意一直冇散開。
“我舉報,秦禹計劃著未來要買一個地下室的!”蘇塗塗看熱鬨不嫌事大。
“你還買地下室。”秦椒瞥他一眼,“你乾脆開個廠得了。”
“我要是真想做,又不是不行。”秦禹攤手,“問題是做什麼。”
“我知道!”蘇塗塗依舊拱火,“就鎖在閣樓小櫃子裡的——”
“到時候還能領取時尚銀色手鐲和黑白條紋衣服一套是吧。”秦禹無奈地吐槽,“而且那個櫃子裡冇東西了!”
“還真讓你賣完了?”秦椒看他。
“嗯,出完了。”秦禹歎了口氣,“誰都不許提了啊。”
他這副如釋重負又心有餘悸的模樣,又引得幾個姑娘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