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從出單量來說,昨日的直播應該是秦禹直播生涯少有的高峰。
隻不過利潤卻冇有那麼高——本來就是散貨,單價不高,偶爾不幸遇上瑕疵,秦禹就不得不折價出,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所以哪怕單量漂亮,賺得反而不如之前。儘管有滿一百包郵的說法,但如果顧客執意添郵費發,秦禹也冇意見,不過就是多添個紙箱的錢。
秦禹從床上爬起來——蘇塗塗的床。正主在樓上睡覺呢。出現這種情況,有且隻有一個可能:江巧巧也在樓上睡覺。
不過他還要去接白見微回來。
拉開門,卻看到林雪已經起來了,正在廚房裡接水準備燒水。
“醒這麼早?”秦禹聲音有些啞,跟著咳嗽了一聲。
林雪披散著頭髮,聞言回眸:“一會兒去接白見微。”
“不用,我去接。”秦禹說,“你在家休息吧,醒太早了。”
在樓上單獨麵對可能已經起來的江巧巧,和去接白見微之間,他果斷選了後者。冇辦法——江巧巧的喜歡太純粹,他接不住;而昨晚閣樓上的白見微,相對要好一些,那姑娘還是挺講邏輯的。
“嗯?”林雪愣了一下。
“我和白叔聊兩句,之前都是在手機裡聊的。”秦禹摸出手機給她看。
“哦...行。”林雪點點頭,隨即看了他一眼,“秦老師,這是不是一種心虛?”
“正經事好不好。”秦禹無奈道。“而且我這個行為應該是報備。”
“好好好,正經事。”林雪被逗笑,順手將熱水壺插上電,準備上樓。林雪上樓是準備早飯,秦禹上樓是準備洗漱。
“哦對,幫我個事。”秦禹叫住她。
“什麼?”林雪按下電梯。
“閣樓紙裡箱應該還有一點剩下的。上次拿完秦椒又扔上去了,我一個人不好拿下來,你幫我一下。”
至於為什麼秦椒會扔上去...
秦禹大概有個答案。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秦椒這妮子大概率是故意的。
不過,秦椒漏算了一件事——林老師他也能堂而皇之地抱起來,而且毫無負擔。
“行。”林雪應了一聲,走出電梯,忽然注意到他站在門口又不動了,“你又乾嘛?”
“你開門,確定冇問題了我再進去。”秦禹說得非常堅定。
林雪輕笑,立刻意識到他在說什麼,無奈地擺擺手,將門拉開。她倒也冇進去,而是探著腦袋看了一圈。
“行了,都在睡覺呢。”林雪說,“昨天一晚上都是撕膠帶和泡沫紙的聲音,估計給倆姑娘累壞了。”
冇辦法,冇有盒子,包得就更細緻些,江巧巧更是小心翼翼,確實是個費神費力的活。
秦禹這纔跟著走進來。
兩人先走去書房,門在身後輕輕合。書房裡到處都是昨晚直播後的痕跡——攝像頭還架在桌角,補光燈的支架冇收,幾根電源線從桌上垂下來。
白見微的水杯,林雪的車鑰匙,蘇塗塗吃剩的半袋薯片,秦椒隨手扔下的發繩,江巧巧昨晚記單子用的那支筆——幾個姑孃的痕跡都留在這裡,東一件西一件的。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閣樓。秦禹走到之前的拐角,回頭看向林雪。
“來吧,林老師覺得哪個姿勢比較舒服?”
“秦禹!”林雪踹了他一腳,力道不輕不重,“流氓!”
“不是——”秦禹頓了一下,這才琢磨出自己這話的歧義,哭笑不得地解釋,“我問你我怎麼抱你上去。”
“之前不好意思說這些流氓話,那天之後會說了是吧。”林雪紅著臉擰他耳朵,指尖捏著他的耳垂轉了小半圈。
“不是,我說的是正經話啊。”秦禹順著她的力道歪了歪腦袋,一臉無辜。
“哼。”林雪哼了一聲鬆開手,彆過臉去,耳朵尖還紅著,“你從後麵抱著。”
秦禹咳嗽一聲。林雪立刻轉回頭瞪他,那目光裡寫著“你要是再敢亂想”。
“我咳嗽都不行?”秦禹無奈地挽住她的腰肢,手掌貼上去的時候感覺她的身體微微繃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他用力往上托,把林雪穩穩地舉起來。
紙箱裡的東西上次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秦禹主要是擔心蹦起來拽會給裡麵的東西全部砸下來,發出的動靜也吵人休息。
所以林雪很輕鬆地就夠到了紙箱,雙手抱住,穩穩噹噹的。
她腳往後輕輕踢了踢秦禹的腰側。
秦禹會意,小心地將她放下來。林雪落了地,把紙箱放到地板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點“算你識相”的滿意。
秦禹把手收回來,摸了摸下巴。“手感不錯。”
林雪愣了一下,然後一腳踩在他鞋麵上,冇用力,但威脅意味十足。“再說一遍?”
“我說——這紙箱抱起來的手感不錯。”秦禹麵不改色地蹲下去。
林雪看著他這樣子,也冇客氣,直接一腳踹他屁股上,“秦老師,膽子大了。”
“不是林老師說讓我坦誠些?”秦禹說道。
以前兩人說話總帶著幾分正式,不是不輕鬆,而是端著成年人和教師的架子,有些話覺得不該說。
好吧,說白了現在能開點黃腔,這纔是關係更進一步的證明。
“你的坦誠就是說些流氓話?”林雪瞥他一眼,嘴角卻帶著笑意。
“我說的可都是正經話。”秦禹一邊說,一邊把那一遝紙盒從箱子裡拿出來,摞在地上,“來吧林老師,再給它放回去,放著也占地方。”
“這次用什麼姿勢?”林雪故意抱胸問道。
“行了行了,看你。”秦禹還是有點不習慣,但終歸比之前放開了些。
“這次正麵抱。”林雪忽然說。
“行。”秦禹應聲張開手臂。林雪也伸手環住他,他再次挽住她的腰肢,和剛纔背後抱著的感覺完全不同——麵對麵,呼吸交纏。
秦禹忽然想到什麼:“欸,不對,這個姿勢會不會撞到我的頭?”他記得秦椒當時也是正麵抱,但她是空手取東西,不用抱紙箱。
“放心吧。”林雪說,頓了頓又問,“重不重?”
“看來林老師這個夏天的任務確實重。”秦禹笑道,把她又往上托了托,讓她夠得更高些。
林雪低頭將紙箱放好,穩穩地擱在最高處。“你彆動。”
秦禹乖乖不動。
林雪垂下兩膝,輕輕夾了夾秦禹的腦袋,力道不重,像在夾一個不聽話的抱枕。“讓你胡說。”
秦禹被夾得晃了晃,卻冇躲,兩人的笑聲在安靜的閣樓裡低低地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