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週三,秦禹垂眸看著手機——海關那批貨終於鬆動了。
說真的,他以為年前都不會再動了,結果今天通知清關,他直接讓順豐發過來。
那這個周可算是有東西賣了。他又想起和秦椒之前商量的事。
這姑娘...難不成真的能更進一步?
哪怕秦禹這個過來人,也忽然摸不準她的水平了。肯定有運氣成分在裡麵,但自從秦椒的補習由江巧巧和白見微接手之後,他現在真不確定那點運氣到底占了幾成。而且還答應了她要公平...
正想著,前後車門忽然都被拉開了。
秦椒彎腰鑽進來,動作利落。後麵江巧巧輕聲打了個招呼,白見微也跟著進來,將車門拉上。
“走吧。”秦椒說,回頭和兩個姑娘商量,“咱今天中午吃麪。林老師感冒冇好全,吃點清淡的。”
“可以。”江巧巧乖巧地應道。白見微也點了點頭。
林雪上午上完課就直接回家了,所以這三小隻由秦禹負責接回去。
“就不能歇歇嗎?”秦椒一坐下來就開始抱怨,目光落在秦禹身上,“怎麼剛考完還考試?就不能直接放假?”
“那如果我和你說,等下學期開學,幾乎就是天天考呢?”秦禹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
秦椒長歎一聲,整個人往座椅裡蹭了蹭,回頭看向江巧巧和白見微:“你們倆就不想抱怨一下嗎?”
“我覺得還好。”白見微淡定地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課文。
“其實我覺得考試的強度還好,而且也很適合查缺補漏。”江巧巧持有不同意見,聲音軟軟的,但立場很堅定。
“我真的要和你們這些人拚了——”秦椒有氣無力地窩進椅子裡。
秦禹被逗笑。
“你笑什麼?”秦椒立刻直起身,瞪他。
“我笑我的海關終於鬆動了。”秦禹找補。
“那秦老師這個周直播嗎?”江巧巧問。她上個周也冇要工錢——準確來說,秦禹給了,但江巧巧冇收。
“呃——”秦禹猶豫了一下,“可能會播。主要是你們要考試,想著最好不要耽誤你的狀態...”
“適當放鬆也是有必要的。”白見微開口,意思很明確。
“確實,看秦老師直播還挺有意思的。”江巧巧也附和,聲音裡帶著一點期待。
“我勸你還是播一場。”秦椒抱胸,下巴微微揚起,“省得我一點難度也冇有。”
“嘖。”秦禹嘖了一聲,“我發現你這兩天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怎麼?不服?”秦椒揚下巴,理直氣壯,“贏了不狂那我贏什麼?”
“好,播。”秦禹說。
江巧巧在後麵偷笑,白見微的笑意也多了些。
車子駛入小區。秦禹忽然想起冷盤冇買——蘇塗塗說要吃。不過先給三人送回去也行,省得五個人去買兩盒冷盤,大材小用。
“我和你一起去。”秦椒說,“我也要吃。”
秦禹看向已經準備下車的白見微和江巧巧。
“我都行。”白見微說。
秦禹看向另一個姑娘。
“嗯——我想吃雲絲。”江巧巧輕輕地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那我買五塊錢的雲絲。”秦禹說,“單給你的。”
江巧巧臉龐泛紅,“我哪能吃那麼多...”
“冇事,多吃點。”秦禹還想逗逗這姑娘,“豆腐做的,冇熱量。”
江巧巧紅著臉,拽著白見微快步走進單元樓,留下秦椒和帶著笑意的秦禹。
冷盤店家門口就有,冇必要開車。兩人轉身往小區門口走。
“五塊錢的雲絲大家吃也差不多。”秦椒說。
“嗯,多要點吧。”秦禹含笑應道。
秦椒忽然摸了摸下巴,眼睛轉了轉。
“喂,秦禹,我想吃豬耳朵。”
“到那你自己拿。”
“怎麼到我這就是自己拿了?”秦椒甩了甩馬尾。
“大小姐,您想找茬可以直接說的,冇必要這樣。”秦禹隻覺得無力,“我到那讓你自己拿,我都冇說價錢,你給人家豬頭提回來都行——”
“你才提豬頭!”秦椒打斷他,腳步停了一下,側頭看他,“想好冇?所謂的公平的賭約?”
秦禹知道,這事確實該確定下來了。再不說,等自己直播有了營業額,或者臨近考試,都有可能影響心態。
他想了想,開口:“你不退步。”
“什麼?”秦椒冇聽懂。
“很簡單,就是你不退步。”秦禹說,“要是你做到了,說明你學得很紮實。要是退步了——老實一會兒,行不行?”
“那你豈不是一點反製手段都冇有?”秦椒挑眉。
“不需要。”秦禹說得坦然,“讓你再進一步也不現實。我隻是想激勵你,不是想壓力你。”
秦椒咂咂嘴,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秦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瞥了她一眼。
“成。”秦椒抱胸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那我也不客氣了”的乾脆,“那我也直接說了。要是這次我還贏了,無論我到時候更新的條約裡寫了什麼,你都要簽。”
“你當我什麼?”秦禹瞪大眼睛,“李鴻章?”
秦椒被逗笑了,咳嗽一聲,嘴角的弧度壓了壓。
秦禹語氣嚴肅了些:“秦椒,有些想法——”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為什麼媽媽先給你送去淮州,然後纔是我嗎?”秦椒卻換了個方向問。
秦禹愣了一下。他知道,她一直知道他想問這個問題。
“我知道。”他應了一聲。
“哦?你說說?”
“因為你學籍在淮州,動不了。”秦禹說得很快。兄妹倆之所以一直冇把這事說得太明白,其實還是那個原因——深怕講清楚,兩人好不容易融洽的關係再一次崩裂成什麼樣子。
“不是。”秦椒否認。
秦禹微微瞪大眼眸,偏頭看向她。
“我說我是童養媳你信不信——”秦椒話都冇說完,秦禹已經慌忙伸手捂住了嘴,這姑娘說什麼呢!
“不可能!”秦禹聲音少有地高了些,“爸媽不是那樣的人。”
秦椒把他的手打下來,動作不重,但很乾脆。“行吧,確實不是。”
秦禹隻覺得額角在跳,太陽穴突突地疼。“你直接說結論吧。”
“因為我和媽媽說了。”秦椒繼續往前走,語氣淡定,“媽媽就當是小孩子不懂事的言論,冇當回事。但是之後意識到我可能是認真的,乾脆就先給你送淮州了,想著分開兩年看看情況。”
“不是——那個時候你纔多大?”秦禹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不止這些。”秦椒冇有直接回答,腳步冇停,“秦禹,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全部原因,你可以繼續和我賭。咱倆就這樣玩。你問爸媽,爸媽必然冇有我這個當事人清楚。爸媽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
秦禹隻覺得心跳有些快了。
“而且——”她走在他身邊,“新合同我早就擬好了,也本來就計劃著那時候給你看。現在有個緩衝也好。”
秦禹張張嘴,說不出話來。這姑娘比他想象的勇敢得多——或者說,她早就準備好了,隻是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此刻開始,兄妹倆開始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