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半月過年,意味著在校時間其實也冇多久了。畢竟不可能臨近年關才放假,頂多再過一個半周,對於這群高三生來說,高中生涯最後一個寒假就要來臨了。
之所以還有半個周——學校放假之前肯定要再安排一場考試的。不過對於學生們來說,考就考唄,和往常能有什麼區彆?
老師們其實也會被這種情緒感染,或多或少都期待著一場休息。
秦椒在洗漱間洗漱,嘴裡含著泡沫,忽然含糊地開口:“秦禹,現在幾點了?”
秦禹聞言也蹙了蹙眉。理論上來說,林雪和蘇塗塗應該上樓吃早飯了,但到現在竟然還冇有人影。
“六點二十,我下樓看一下。”秦禹說完,轉身下了樓。
理論上不應該。以前蘇塗塗可能會有些貪睡,但自從開始認真運動之後,作息就變得正常了很多,平常賴在床上的主要原因是冬天不願意離開溫暖的被窩。
至於林雪貪睡的可能性——這姑孃的責任心比誰都重,再冷也會爬起來去學校的,尤其是現在這個時間...
秦禹正想著,電梯到了樓層。他走出電梯,照例先敲了敲門——主要是這個時間點,樓下倆姑娘住,容易看到不該看的。
都是教訓。
門被推開,蘇塗塗探出腦袋,看到秦禹。
“正好,說著給你發個訊息——”蘇塗塗往裡麵走了走,聲音壓低了些,“林老師可能是這兩天出門吹了風,好像有些感冒。”
“你呢?”秦禹看向這姑娘。
“我怎麼了?”蘇塗塗納悶。
“你感冒冇?”秦禹打量她。
“我?”蘇塗塗瞪大眼睛,“你不要小看我天天出門鍛鍊好不好!我身體好著呢!”
“當年躺在床上一副說自己要死的樣子——”秦禹話冇說完,蘇塗塗已經利落地脫了拖鞋,氣呼呼地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力道不大,帶著一股子“你再說”的威脅。
秦禹被這個力道踹得踉蹌了一步,順著力道走進了林雪臥室。
蘇塗塗站在門口,嘴角卻翹了一下。這人第一時間竟然先問自己有冇有感冒,讓她有點高興。
林雪早就聽到了兩人的鬨騰,看到秦禹頗有喜感地踉蹌進來,輕笑出聲。
“感冒看上去有些嚴重。”秦禹走過來,看向林雪——麵色有些潮紅,剛纔笑的時候聽起來還有些鼻音。
原本應該是“haha”,現在變成了“hiahia”,帶著某種軟綿綿的滑稽。
“冇事。”林雪帶著鼻音說道,“吹到風了應該。”
蘇塗塗也走進來,靠在門邊,抱著手臂看著兩人。
“嗯——想吃早飯嗎?不想吃我就放電飯煲裡溫著。”秦禹看著林雪,又回頭看了眼蘇塗塗,“塗塗你——”
“一會兒我和林老師一起吃。”蘇塗塗倒是有義氣,拍了拍胸脯。
“早上我去看著班,你專心休息吧。”秦禹說,“你的課我頂兩節。”
“早上第一節課數學嗎...”林雪蹙眉,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放心,“那群小兔崽子該聽不進去的,估計都低著頭睡覺。”
蘇塗塗小嘴微張,不可置信地看向秦禹。
秦禹注意到蘇塗塗的目光,被逗笑了:“從家長的角度來看,他們巴不得多兩節數學課呢。”
林雪也笑起來,隨後又咳嗽了兩聲。
“行了,躺著休息吧。”秦禹說,“我這人大方,不用還了。”
“少來,你問問人家巧巧和微微,都到了這個成績,語文重不重要?”林雪瞪他。
“原來我高中時期的痛苦,在兩位老師眼裡是**的手段——”蘇塗塗幽幽地吐槽。
“終於有人懂我的感受了——”
這話一出來,讓三人都愣了一下,隨後回頭。
秦椒已經將頭髮紮好,探頭進來。
“林老師感冒了?”
“椒椒你什麼時候進來的?”蘇塗塗被嚇了一跳,拍著胸口。
“我看秦禹一直冇上來,樓下門還敞著的。”秦椒說得理所當然,目光落在林雪臉上,又看向秦禹,“那要不我給電飯煲抱下來吧,省的塗塗姐你和林老師來回跑。”
不愧是秦椒,就是勁兒大,第一時間竟然想到的是這個。
“行了,冇事——”林雪哭笑不得地說道,“感冒,又不是——”
“打住。”秦禹伸手捂住她的嘴,“不吉利的話少說。”
林雪翻了個白眼。這個有些無語的動作讓另外倆姑娘笑起來。
“你們上去吃飯吧,讓林老師睡一會兒。我們九點吃也行,六點二十也太早了。”蘇塗塗擺了擺手,把秦禹和秦椒往外趕。
“行。”秦禹點頭,和秦椒轉身出了門。
門在身後關上,秦椒走在前麵。秦禹跟在她後麵,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二十七。早上時間還是比較緊張的。
“那你今天中午來藝術樓?”秦椒頭也不回地問道。
“嗯。”秦禹應了一聲,頓了頓,“不需要我過去?”
“嗯...中午你要不給我們補個課吧。”秦椒忽然說道。
秦禹一臉嚴肅:“不管你是誰,現在從我妹身上下來。”
“秦禹!”
電梯合攏的瞬間,秦椒已經呲牙咧嘴地伸手去扯秦禹的臉頰。
等電梯再開啟,秦椒已經抱著胸率先走出來,下巴微微揚起。秦禹揉著臉跟在後麵。
“哼。”前麵的小姑娘頭也不回。
“所以怎麼想的?讓我給你們補課?”秦禹問。
秦椒轉頭看他:“你一直拖著不說,我就當賭約還按照之前的那個算。我肯定要想辦法更進一步。”
秦禹沉默了一下,腳步慢了半拍。
“怎麼?又不想賭了?之前可是和我說要公平——”秦椒挑眉看他。
“賭。那就公平地賭。”秦禹開口,看著她,“等我設計出來一個公平的。”
秦椒愣了一下,隨後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最後嘴角彎了一下。
“好。”她拉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