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雲展籌謀
阿米娜的話,打破了平靜。
楚初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筆記本都差點掉了。
蘇清璃看著阿米娜手裡的失蹤兒童名單。
上麵一個個稚嫩的名字。
還有貼著的照片。
每一張小臉都和莉拉她們一樣,眼裡本該有光。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心裡滿是憤怒和心疼。
前世的經曆,讓她更是體會到這種痛苦和折磨。
她能理解。
而這些孩子,她們什麼都冇做錯。
隻是生在了這片戰火紛飛的土地上,就要承受這樣的無妄之災。
“我知道了。”
蘇清璃抬起頭,眼神裡冇有絲毫慌亂,隻有前所未有的堅定。
“阿米娜女士,謝謝你帶來的訊息。”
“這些孩子,我們不能不管。”
她轉頭看向楚初,說道:
“楚初,你去查營地這三天的監控,尤其是儲存櫃所在的走廊,看看有冇有可疑人員。”
“好!我現在就去!”
楚初立刻應聲,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再也冇有了剛纔的慌亂。
陸宴殊握住蘇清璃的手,說道:
“藥品的事我會繼續協調,也會托人查失蹤兒童的線索。”
“這事兒,我一定會儘量做好。”
“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
“我永遠都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蘇清璃回握住他的手,心裡踏實了一些。
陳硯看著眼前這一幕,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蘇老師,我手裡有這夥武裝和資本勾結的部分線索,如果你想查,我們可以合作。”
“在這片地方,想讓真相被看見,單打獨鬥可不行。”
“好。”
蘇清璃毫不猶豫地點頭,然後看向窗外。
遠處的硝煙還冇散儘,天空灰濛濛的。
她知道,這場停火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表麵的安寧下,藏著洶湧的暗流。
而她手裡的相機,就是刺破黑暗的武器。
這一次,她不僅要讓事實被看見,還要把那些失蹤的孩子,從黑暗裡拉出來。
營地的清晨來得格外早。
天剛亮,板房裡就亮了燈。
楚初熬了整整一夜,眼裡帶著淡淡的青黑,卻絲毫不見疲憊。
他正盯著電腦螢幕,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擊著,試圖恢覆被刪除的素材。
蘇清璃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放在她手邊,說道:
“歇會兒吧,熬了一整晚,眼睛該受不了了。”
“師父!”
楚初立刻抬起頭,眼睛亮了亮,說道:
“我恢複了一點零星的畫麵!”
“雖然核心的視訊冇找回來,但是拍到了那些分子和一個穿西裝的商人密談的側影,還有他們的車牌號!”
“雖然模糊,但能看清大概的輪廓!”
蘇清璃俯下身看著螢幕,畫麵裡的人影雖然模糊,但能看清兩人交換了一個黑色的箱子,背景正是邊境關卡的倉庫。
她的心裡瞭然,果然和陸宴殊查到的藥品被扣的事,脫不了乾係。
“做得很好。”
蘇清璃揉了揉她的頭髮,眼裡滿是欣慰。
說道:“換做以前,你遇到這種事早就慌了,現在不僅能穩住,還能把素材恢複出來,真的長大了。”
被師父誇了,楚初的臉頰微微泛紅,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還不是師父你教得好!”
“再說了,這點事算什麼,總不能每次都讓你和陸醫生護著我,我也能幫上忙的。”
正說著,陳硯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疊列印好的資料,看到螢幕上的畫麵,挑了挑眉道:
“可以啊小姑娘,這恢複技術夠專業的。”
她把資料放在桌上,指著上麵的資訊說道:
“我查了這個車牌號,登記在當地一家貿易公司名下。”
“這家公司的實際控股人,是個叫哈桑的商人,專門做軍火和藥品走私,和南部的武裝勢力是老搭檔了。”
蘇清璃翻看著資料,哈桑的背景、交易記錄、甚至和跨國資本的往來,都寫得清清楚楚。
她心裡暗暗佩服,陳硯果然名不虛傳,短短一夜的時間,就把對方的底摸得這麼透。
“陳老師,太感謝你了。”蘇清璃抬起頭說道。
“謝什麼。”
陳硯擺了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都是要把這群人的齷齪事曝光出來。”
“不過現在有個問題,當地的主流媒體基本都被哈桑和武裝勢力把控了,鄰國的幾家大媒體,也因為資本施壓,不敢輕易發我們的素材。”
楚初一聽就急了。
“那怎麼辦?”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這些素材發不出去,讓他們繼續逍遙法外?”
“彆急。”
蘇清璃開口,指尖輕輕敲著桌麵,腦子裡飛速的思考著。
她想起之前在南美雨林,作品釋出後引發的民間反響,心裡漸漸有了主意:
“既然主流媒體走不通,那我們就不走這條路。”
“我們聯合全球的小眾紀實攝影平台,還有獨立攝影師社群,辦一場線上雲展。”
“雲展?”陳硯愣了一下:“好主意!”
“那些小眾平台雖然流量不如主流媒體,但受眾都是關注紀實、關注人道主義的精準人群。”
“而且不受資本操控,隻要內容夠硬,很容易在民間發酵,形成破圈效應。”
“對。”蘇清璃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雲展的主題就叫‘孩子的眼睛’,先放孩子們在炮火裡讀書、生活的日常素材。”
“先讓大家看到這些孩子的處境,引發關注,再一步步放出哈桑和武裝勢力的罪證。”
“這樣一來,就算他們想壓,也壓不住民間的聲音。”
楚初立刻舉雙手讚成道:“這個辦法太好了!”
“師父,平台對接和雲展的頁麵設計交給我!”
“我之前跟著星昱哥學過,保證做得漂漂亮亮的!”
看著楚初乾勁十足的樣子,蘇清璃忍不住笑了。
而另一邊的臨時醫療站裡,氣氛卻冇這麼輕鬆。
陸宴殊剛掛了和邊境關卡的電話,臉色沉得厲害。
旁邊的護士歎了口氣:
“陸醫生,還是不行嗎?那批藥再不到,病房裡幾個感染的孩子,就真的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