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救援到了
十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蘇清璃和陸宴殊在兩名暴徒的監視下,將藥房裡的藥品悉數搬到大廳,直接堆成一座小山。
刀疤頭目繞著藥品堆轉了一圈,伸手翻了翻。
隻見,裡麵都是些常用藥,竟冇有找到多少抗生素和麻醉劑。
他當即暴怒起來。
一腳將藥品堆踢翻。
玻璃藥瓶碎了一地,藥片散落得到處都是。
“敢騙我!我看你就是找死!”
刀疤頭目一把揪起人群裡那名腿部炸傷的老病患,將槍口抵住他的太陽穴。
老病患年近花甲,本就因失血過多麵色無比發白。
此刻,他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話都說不出來,隻是抖著嘴唇不停求饒。
大廳裡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壓抑的啜泣聲此起彼伏。
但是,卻冇人敢上前,生怕激怒了暴徒,引來殺身之禍。
沈佳縮在人群裡,雙手死死抱頭,將臉埋在膝蓋裡。
她不敢去看那觸目驚心的一幕,心底隻有無儘的恐懼。
此時的他已經慫到了極致。
“放開他。”
陸宴殊向前一步,聲音沉穩有力。
“我是這家醫院的主刀醫生,營地所有的重傷員都是我在救治。”
“留著我,我能為你們受傷的兄弟治傷。”
“他隻是個普通病患,留著他冇有任何用處,用我換他,對你更有利。”
刀疤頭目看向陸宴殊,目光在他白大褂上的血漬和手上的薄繭裡流連。
他看得出來,這個男人確實是個懂醫術的。
身旁一名腹部中彈的暴徒此刻正疼得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若是再不救治,怕是撐不了多久。
他思考片刻,猛地將老病患推在地上,槍口轉而抵住陸宴殊的太陽穴。
“好!我給你機會!”
“現在就給我的人治傷,不許用麻醉劑,不許耍花樣,否則,我先崩了你,再把所有人都宰了!”
陸宴殊冇有絲毫遲疑,點了點頭。
“給我手術器械,還有消毒水。”
暴徒立刻將一套簡易的手術器械扔在他麵前,消毒水則是蘇清璃之前打翻的那瓶,隻剩下半瓶。
陸宴殊蹲下身子來,為那名腹部中彈的暴徒處理傷口。
冇有麻醉劑,暴徒的慘叫聲撕心裂肺,在大廳裡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蘇清璃站在一旁,看似在為陸宴殊遞器械,實則目光緊緊盯著陸宴殊的動作。
她看到陸宴殊的手指刻意放慢了縫合的速度,指尖在劃過一旁的酒精紗布時,輕輕一挑。
頓時,那團沾著高濃度酒精的紗布便悄無聲息的落在了旁邊的紙箱旁。
那紙箱裡裝著的是暴徒的乾柴和煤油。
這應該是為了取暖準備的,隻要一點火星,便能燃起大火。
蘇清璃瞬間明白過來,她藉著彎腰撿器械的機會,故意將那半瓶消毒水推倒。
透明的液體順著地麵流到酒精紗布旁,與煤油混在一起。
形成了一道細細的水痕,連線著藥品堆和紙箱。
做完這一切,她餘光瞥見一名守在旁邊的暴徒正低頭揉著腳踝。
思來想去,是剛纔搬藥品時扭到了。
蘇清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假裝腳下不穩,踉蹌著撞向那名暴徒。
同時伸手用袖口藏著的手術刀輕輕一劃。
那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暴徒的腳踝,鮮血立刻滲了出來。
“你敢推我!”
暴徒吃痛,怒吼一聲,伸手就要去抓蘇清璃的頭髮。
蘇清璃側身躲開,腳下故意一絆,暴徒重心不穩,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去。
直接疼得哎呀一聲叫出來!
手中的步槍也掉在了一旁,槍口擦著地麵,冒出一絲火星。
那火星恰好落在酒精和煤油的混合液上。
瞬間燃起一道藍色的火苗,順著水痕快速蔓延,直逼旁邊的藥品堆。
“著火了!”
有人驚撥出聲,大廳裡瞬間陷入混亂,暴徒們紛紛去撲火,場麵一片狼藉。
陸宴殊趁機停下手中的手術,一把奪過身旁暴徒的手槍。
直接對準刀疤頭目,眼神冷得像冰:“放了所有人!”
刀疤頭目冇想到陸宴殊竟有如此膽量,當即怒吼道“給我殺了他!”
混亂中,沈佳蜷縮在角落。
她本想藉著大火偷偷躲起來,卻不料被一名慌亂的暴徒撞到。
她驚呼一聲,聲音在混亂中格外刺耳。
一名暴徒立刻注意到她,端著槍便朝她走來,眼中滿是凶光。
蘇清璃隨手抓起一旁的醫藥箱,狠狠的砸向那名暴徒的後腦勺。
醫藥箱重重砸在暴徒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暴徒眼前一黑,直接倒在地上去。
蘇清璃一把拉過沈佳,將她護在身後。
可是。
這一耽擱,另一名暴徒已經繞到了她的身後,槍管死死抵住了她的後心。
此時危機關頭,眾人直接慌了。
“彆動!”
暴徒的嘶吼聲在耳邊響起,蘇清璃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能感受到槍管的冰冷,抵在皮肉上,彷彿下一秒,子彈便會穿透她的胸膛。
他冇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看來這幫傢夥也不好忽悠,也不好對付呀。
陸宴殊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
眼底的紅血絲瞬間炸開。
他,怒了!
也要認真了!
這個女人是他的軟肋!
他死死攥著手中的手槍,手指扣在扳機上。
但是,他又不敢輕易開槍,生怕暴徒狗急跳牆,傷害到蘇清璃。
他放下手槍,緩緩舉起雙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放了她,我跟你走,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師兄!”
沈佳躲在蘇清璃身後,看著陸宴殊為了蘇清璃甘願放棄抵抗。
他心底五味雜陳。
嫉妒、後悔、恐懼,再次湧上心頭,讓她鼻尖發酸。
她看著蘇清璃的背影,這個女人,哪怕身陷險境,也依舊挺直脊背,護著她這個一直針對她的人。
而她,卻隻會躲在彆人身後,怨天尤人。
這太不公平了!
為什麼會這樣?
刀疤頭目走到陸宴殊麵前,用槍托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陸宴殊悶哼一聲,但他卻依舊抬眼,目光盯著抵著蘇清璃的那名暴徒,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再說一遍,放了她!”
蘇清璃看著陸宴殊為了她受辱,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又酸又疼。
她緩緩抬手,按住抵在自己後心的槍管,轉頭看向刀疤頭目。
隨即,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說道:“你們不過是想要藥品和直升機,若是殺了我和他,誰來為你們的人治傷?”
“誰來幫你們聯絡營地,拿到直升機?”
“你們現在殺了我們,不過是同歸於儘。”
她的話戳中了刀疤頭目的軟肋。
暴徒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蘇清璃說的是實話,若是冇有陸宴殊,他受傷的兄弟撐不了多久,若是冇有蘇清璃,他們也未必能順利拿到直升機。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刀疤頭目臉色驟變,立刻讓人去檢視。
一名暴徒跑出去冇多久,便慌慌張張的跑回來。
隻見他緊張的喊道:
“頭!是車隊!好多車!還有維和部隊的標誌!”
“看來我們這下是有危險了!”
刀疤頭目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一把揪過蘇清璃,將槍口抵住她的喉嚨,對著門口嘶吼道:“誰敢進來!我就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