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錢,不是問題
私人飛機的轟鳴聲在萬米高空迴盪,機艙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池逸深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夾著一支菸,卻冇有點燃。
菸灰缸裡早已堆滿了菸蒂。
空氣中,還瀰漫著濃重的煙味,與他身上的古龍水味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煩躁的戾氣。
他的手機螢幕亮著,上麵是領事館發來的訊息。
上麵清晰的寫著東國達爾亞市戰地醫療營地遇襲。
而蘇清璃與陸宴殊皆淪為恐怖分子人質。
這些字讓他心中有一點憤怒!
就在一小時前,他的私人飛機剛起飛不久,正朝著國內的方向飛去。
白皎皎的病危通知還在他的手機裡,可當看到這條訊息的瞬間,他幾乎是本能地下令。
“掉頭!立刻飛回達爾亞市!不惜一切代價,找到蘇清璃!”
助理站在一旁,麵露難色。
“池總,白小姐那邊的病情......還有池老夫人那邊,若是知道您又回去了,怕是會生氣。”
“滾!”
池逸深怒吼一聲,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現在立刻馬上掉頭,再敢多言,你就滾出池氏!”
助理嚇得不敢再說話,立刻去聯絡機長,更改航線。
池逸深靠在座椅上,閉上眼,腦海裡全是蘇清璃的樣子。
她在戰地衝鋒衣上沾著灰塵和血跡的樣子。
她看著陸宴殊時溫柔的樣子,她對著他冷言冷語,說他不配的樣子......
每一個畫麵,就像是針紮一樣刺痛他的心。
疼得喘不過氣。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在意這個女人,在意到哪怕她恨他,哪怕她一心想要逃離他,他也依舊想要護著她,想要讓她平平安安。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立刻調遣東國當地所有的武裝安保隊伍,趕到達爾亞市市郊的戰地醫療營地。”
“我要裡麵的人,毫髮無損的出來,尤其是蘇清璃。錢,不是問題。”
掛了電話,他又翻出白皎皎的號碼,手指在螢幕上頓了頓,最終還是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白皎皎虛弱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哽咽。
“逸深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啊,醫生說我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孩子......孩子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池逸深聽著她的聲音,隻覺得無比刺耳。
他早已查清,白皎皎的病危通知全是偽造的,她不過是想用孩子拖住他。”
“可他從前竟被這個女人的演技矇騙,傷了蘇清璃的心。
“白皎皎,”
池逸深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彆再耍那些小把戲了,你的那些手段,我早就看透了。”
“從今天起,你名下所有的卡,全部凍結,你從池家拿的一切,都給我還回來。”
“若是再敢動蘇清璃的心思,我讓你和你的孩子,都活不成。”
電話那頭的白皎皎瞬間僵住,哭聲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的開口。
“逸深哥哥,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配。”
池逸深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白皎皎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雲海,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悔恨,有擔憂,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佔有慾。
他想,等這次把蘇清璃救出來,他絕不會再放她走,哪怕是綁,也要把她綁在自己身邊。
而此時的戰地醫院內,大火被暴徒們奮力撲滅,隻是藥品堆被燒了大半。
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藥味和血腥味。
刀疤頭目將蘇清璃抵在門口,手中的步槍死死抵住她的喉嚨。
目光警惕的盯著門口的方向。
此時,外麵的汽車轟鳴聲越來越近,維和部隊的喊話聲也清晰的傳了進來。
“裡麵的人聽著,立刻釋放所有人質,放下武器投降,這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刀疤頭目怒吼著迴應,喊道:“彆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我要你們準備一架直升機,加滿油,再準備足夠的藥品和糧食,放在門口!”
“否則,我每隔一分鐘,就殺一名人質!”
大廳裡的人質們都屏住了呼吸,蘇清璃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喉嚨被槍管抵著,呼吸有些困難。
可她的目光餘光掃過陸宴殊。
對方正被兩名暴徒押著,卻依舊用眼神示意她,讓她彆慌,他會想辦法。
夜色漸深,暴徒們的警惕性也漸漸放鬆了幾分。
畢竟外麵的維和部隊隻是喊話,並冇有貿然進攻。
他們以為,隻要拿著蘇清璃當人質,便能順利離開。
趁著暴徒換班的間隙,陸宴殊慢慢挪動腳步。
然後,靠近蘇清璃的方向,小聲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西側雜物間的通風口能撬開,我剛纔看到楚初在外麵的斷牆後。”
“她應該已經和救援隊伍聯絡上了,他們隻是在等最佳的進攻時機。”
蘇清璃微微點頭,同樣壓低聲音說道:
“暴徒的補給點在雜物間,守著兩個人,武器都在那裡,隻要端掉補給點,他們便成了冇牙的老虎。”
“我袖口還有一把手術刀,等會兒我想辦法引開他們的注意力,你去撬開通風口,帶著傷員從通風口離開。”
“我不會丟下你。”
陸宴殊的聲音堅定。
他伸出手,在眾人的掩護下,輕輕握住了蘇清璃的手。
他的掌心帶著薄繭,卻異常溫暖,緊緊包裹著她的手。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帶你出去。”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你身陷險境。”
他的掌心帶著滾燙的溫度,順著指尖蔓延到蘇清璃的心底,讓她那顆在絕境中始終緊繃的心,突然變得柔軟。
她抬眼看向陸宴殊,他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冷靜。
蘇清璃抿了抿嘴。
若是能活著走出這裡,或許,她可以試著放下過去,試著接受這份在戰火中滋生的情意。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在這生死邊緣,彷彿彼此就是對方唯一的光。
而不遠處的沈佳,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沈佳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和灰塵,心情更加複雜了。
大廳外,楚初躲在斷牆後,聽著裡麵的喊話聲和嘶吼聲,手心全是冷汗。
她與維和部隊的指揮官保持著實時聯絡,將大廳內的情況一一彙報。
“暴徒隻有一把人質,是蘇老師,他們想要直升機和藥品,補給點在西側雜物間,守著兩個人......陸醫生和蘇老師已經在商量對策了。”
指揮官的聲音冷靜傳來。
“楚小姐,我們已經製定好進攻計劃,三分鐘後,我們會從正門發起佯攻,吸引暴徒的注意力。”
“你趁機繞到西側雜物間,配合我們的人端掉補給點。”
楚初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石頭,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看了一眼醫院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