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開會澄清
兩個小護士嚇得差點哭出來,低著頭一溜煙跑了。
陸宴殊站在走廊裡忽然想明白了!
原來如此。
陸宴殊是個絕頂聰明的人。
她在保護他的名聲?
“嗬。”陸宴殊氣極反笑。
他陸宴殊行事,什麼時候需要在意彆人的眼光?
又什麼時候需要一個女人受著委屈來成全他的名聲?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蘇清璃離開的方向走去,卻在路過器材帳篷時,看到了蹲在角落裡偷偷抹眼淚的楚初。
楚初正一邊把三腳架往包裡塞,一邊抽噎,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一群瞎子!傻X!明明師父纔是最好的......”
“楚小姐。”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楚初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雲台差點掉在地上。
她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陸宴殊。
“陸、陸醫生......”
陸宴殊冇什麼耐心,“我問你,你師父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要走?”
楚初原本是怕陸宴殊的。
這個男人平時話少臉冷,氣場太強。
但此刻,看著師父受了那麼大的委屈還要默默離開,楚初心裡那股子委屈勁兒徹底爆發了。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那邊還在對蘇清璃指指點點的幾個醫生,大聲吼道:
“告訴你有什麼用!你們都是一夥的!”
“你們醫院的人都說我師父是破鞋!說她婚內出軌,說她是被老公趕出來的!還說她不要臉地纏著你!”
楚初一邊哭一邊吼。
“我師父纔不是那樣的人!那個池逸深就是個混蛋!明明是他自己在外麵養小三,那個白皎皎帶著孩子都逼上門了!我師父是為了工作才離開國內的!結果被倒打一耙!”
“為了不連累你,師父寧願自己受委屈也要走!你們倒好,一個個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指責她!”
“陸醫生,我師父這幾天哪一點對不起你?哪一點不敬業?就因為幾句謠言,你們就要這麼踐踏她的尊嚴嗎?”
楚初吼完最後一句,整個人都在發抖。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震驚地看著這邊。
可陸宴殊聽完之後,卻平靜的說:“我知道了!”
然後轉身就走!
楚初懵了一瞬,就這?
她看著陸宴殊背影,氣的對著他背影打了一套軍體拳!
她還以為這陸宴殊和彆人不一樣呢,之前還想磕他和師父的CP呢,現在想想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
都不是什麼好鳥!
楚初那一套軍體拳還冇打完,空氣裡的廣播聲就刺耳地響了起來。
滋滋的電流聲劃破了戰地醫院原本有些詭異的浮躁。
“通報一則通知。除值班人員外,所有醫護人員、後勤人員,十分鐘後到大食堂集合。立刻,馬上。”
陸宴殊的聲音。
楚初愣在原地,拳頭還舉在半空,有點滑稽。
她吸了吸鼻子,狠狠抹了一把眼淚:“開會?這個時候開會?肯定是要當衆宣佈趕師父走了!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十分鐘後,臨時搭建的大食堂裡擠滿了人。
大家交頭接耳,神色各異。
沈佳坐在前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她就知道,陸宴殊那樣光風霽月的人物,眼裡是最揉不得沙子的。
蘇清璃那種聲名狼藉的女人,哪怕是作為一個記錄者,也是這裡的汙點。
陸師兄肯定是受不了輿論壓力,要讓那個女人捲鋪蓋走人了。
隻要蘇清璃一走,這裡就又回到了以前的樣子。
她依然是陸宴殊身邊最得力的助手,也是唯一的那個特殊。
正想著,簾子被掀開。
陸宴殊走了進來。
原本嘈雜的食堂瞬間安靜下來。
陸宴殊站在最前麵,目光如同X光機一樣,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被他視線掃過的小護士們,一個個心虛地低下了頭。
“今天這個會,不談醫療,不談手術。”
陸宴殊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有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談談我們這裡醫護人員的風氣。”
沈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裡莫名咯噔一聲。
陸宴殊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份病曆本,卻並冇有翻開,隻是冷冷地盯著:“我一直以為,能來這裡的,都是抱著救死扶傷的信念,是對生命有敬畏之心的人。但我發現我錯了。”
“有些人,手術刀拿不穩,舌頭倒是挺長。”
這話說得極重。
下麵的人群騷動了一下,幾個早上在護士站嚼舌根最歡的小護士,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陸醫生,您這是什麼意思......”有人小聲嘀咕。
“什麼意思?”
陸宴殊冷笑一聲,那是眾人從未見過的、帶著明顯怒意的陸宴殊。
他猛地將手裡的病曆本摔在桌上,嚇得所有人一哆嗦。
“蘇清璃小姐,作為戰地紀實攝影師,入駐醫院本是為了讓我們的付出可以讓全世界看見,讓這裡的的戰爭得以停止!”
陸宴殊頓了頓,目光直直地射向沈佳,眼神裡的寒意讓沈佳如墜冰窖。
“為了不打擾手術程序,她忍著傷口裂開的劇痛,在角落裡跪拍了三個小時。那個時候,你們在乾什麼?睡覺?還是在刷微博看八卦?”
全場死寂。
沈佳的臉色煞白。
不對......這不對!
不該是這樣的!陸師兄不是應該最討厭這種私生活混亂的女人嗎?
“可是陸醫生......”沈佳忍不住站了起來,聲音有些顫抖。
“我們也是為了醫院的名聲著想。網上那些關於她的......”
陸宴殊打斷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沈醫生,你什麼時候開始在意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了?這裡是戰場,是死神常駐的地方!”
他逼視著所有人。
“在戰場上,我們評判一個人的標準,是她的行為,而不是那些捕風捉影的流言!”
“蘇小姐是我們的朋友,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記錄者。”
陸宴殊的聲音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眾人心上。
“她用鏡頭記錄真相,我們用手術刀搶救生命。本質上,我們是一樣的人。如果連自己的戰友都保護不了,反而要在背後捅刀子,那我們和外麵的暴徒有什麼區彆?”
“沈佳。”
被點到名字,沈佳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