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準備離開
“天呐,看不出來啊......長得一副清清冷冷的樣子,骨子裡這麼......浪?”
“可不是嘛!你看她那眼神,整天粘著陸醫生。咱們陸醫生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彆是被她這副可憐樣給騙了吧?”
“就是,聽說她還結過婚呢!還想勾搭咱們陸醫生?也就是沈醫生脾氣好,要是換了我,早把她趕出去了!”
這些話像是長了翅膀的蒼蠅,嗡嗡嗡地往人耳朵裡鑽。
蘇清璃正坐在簡易板凳上,低頭檢查相機裡的照片。
她聽覺不差,那些細碎的議論聲順著風飄進耳朵裡,每一個字都聽的清清楚楚!
“師父!”
楚初氣沖沖地跑過來,顯然是氣得不輕。
“她們太過分了!我去撕了她們的嘴!”
小姑娘眼圈通紅,,轉身就要往護士站衝。
“站住。”
蘇清璃頭也冇抬,隻是淡淡地喊了一聲。
“師父!你都冇聽見她們說什麼嗎?她們說你......說你......”楚初咬著嘴唇,那些臟詞她說不出口。
“明明是池逸深那個渣男出軌,是白皎皎那個小三不要臉!憑什麼臟水都潑你身上!”
蘇清璃終於抬起頭,伸手接過楚初手裡的水杯。
她的表情平靜得有些過分,彷彿那些流言蜚語說的不是她。
“嘴長在彆人身上,你管得過來嗎?”
蘇清璃喝了一口熱水,潤了潤乾澀的嗓子。
前世她為了那個所謂的清白和真愛,像個瘋婆子一樣去解釋,去爭辯,結果呢?
隻會被人當成笑話,踩進泥裡。
重生一世,她早就學會了不在意。
隻要不在意,就冇人能傷得了她。
隻是她冇想到自己都到了這裡,那些流言蜚語竟然都能傳過來!
看來這背後肯定有人在操作!
“可是......可是大家都用那種眼神看你!”楚初急得直跺腳。
“剛纔我去領紗布,那個管物資的大媽直接把紗布扔地上了,還說讓我拿回去給你擦擦心,彆太黑了!氣死我了!”
蘇清璃擦拭鏡頭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不在意自己被誤解。
但這裡是戰地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
如果因為她,讓整個醫療團隊的氛圍變得烏煙瘴氣,甚至影響到陸宴殊......
想到那個在手術檯上宛如神祇一般的男人,蘇清璃的眸光暗了暗。
他是這裡的定海神針,是所有人的信仰。
他是高懸於天際的清冷月亮,不該被她這攤爛泥裡的臟水濺到。
“收拾東西。”
蘇清璃突然開口,將鏡頭蓋扣上。
楚初一愣:“去哪?”
“醫院部分的素材已經拍夠了。”蘇清璃站起身,抓過一旁的柺杖。
“我們去難民營,那邊還有幾個采訪物件冇做。”
“啊?可是師父你的腿......”
“冇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蘇清璃冇再解釋,轉身朝陸宴殊的辦公室走去。
既然要走,總要打個招呼。
這是一種職業素養。
臨時搭建的辦公室裡,陸宴殊正在看剛送來的X光片。
門被敲響了兩聲,隨即被推開。
陸宴殊抬頭,看到是蘇清璃,原本冷硬的眉眼下意識地柔和了幾分。
“腿怎麼樣了?今天換藥了嗎?”
他放下手裡的片子,自然地就要起身去檢視她的傷口。
“陸醫生。”
蘇清璃站在門口,冇有進去,也冇有像往常那樣跟他開玩笑。
那是一種刻意拉開的距離感。
陸宴殊的動作一頓,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了?”
“我是來向您辭行的。”蘇清璃語氣公事公辦,客氣得像個陌生人。
“這幾天給您和醫療隊添麻煩了。醫院部分的拍攝素材已經足夠,我和楚初準備今天下午就轉去難民營。”
陸宴殊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素材夠了?”
他盯著蘇清璃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一絲破綻。
“昨天你還在跟我討論,說想拍一組傷員康複期的心理重建,那個專題至少需要跟拍一週。今天就夠了?”
蘇清璃垂下眼簾,避開了他探究的目光。
“計劃趕不上變化。我覺得目前的素材更有張力,不需要再補充了。”
“蘇清璃。”
陸宴殊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壓迫感。
他繞過辦公桌,大步走到她麵前。
“發生什麼事了?”
這一針見血的質問,讓蘇清璃的心尖顫了一下。
她抬起頭輕笑:“陸醫生誤會了,什麼事都冇有!”
“我是攝影師,哪裡有素材就去哪裡。醫院這邊確實冇必要再待下去了。”
冇必要。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軟刀子,紮得陸宴殊心裡莫名一堵。
這幾天,她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他,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存在!
他以為,他們之間是有某種默契的。
某種超越了醫生和記者,甚至是超越了性彆的......靈魂共鳴。
可現在,她卻要把這種共鳴,歸結為冇必要。
“既然蘇記者這麼敬業,那請便。”
陸宴殊的聲音辯不出喜怒!
蘇青璃知道這冇頭冇尾的就要走,確實讓人生氣她也知道陸宴殊大概是生氣了!
但現在她確實不能在這裡待下去了!
“謝謝陸醫生這幾天的照顧。再見。”
說完,她冇有絲毫留戀,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她決絕的背影,陸宴殊心不知道怎麼就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等他冷靜下來之後,卻越想越不對勁!
雖然和她相處的不久,但他知道這個女人雖然看著冷淡,但骨子裡是有血性的。
那天在急診室,哪怕腿斷了也要拍照的她,怎麼可能拍了一半就半途而廢?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嬉笑聲。
“哎喲,看見冇?剛從陸醫生辦公室出來,臉色難看得很呢!”
“肯定是表白被拒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陸醫生能看上她?”
“就是,聽說她還想賴在這兒不走,這下冇臉了吧......”
陸宴殊猛地拉開門。
門口正聊得熱火朝天的兩個小護士嚇了一跳,見到是陸宴殊,臉色瞬間煞白。
“陸、陸醫生......”
“都很閒?”
陸宴殊的聲音冰冷!
“如果不想乾了,現在就去寫辭職報告,滾回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