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過去,隨著鍾晴的簽證順利辦好,她最後一絲留在國內的希望就此破滅。
絕望的鐘晴訂購了兩張黃金時間的頭等機票,上萬一張,作為對自己的補償。
畢竟她即將受到與老闆“1V1”的精神折磨,就不要在物質上繼續虧待自己了。
除此之外,鍾晴還為自己訂購了霧城最好酒店的最好房間。
她把機票和酒店的訂購資訊交給霍安坤簽字的時候,霍安坤看著那一長串數字沉默地挑起一邊眉毛,鋼筆筆尖抵在簽字的地方久久沒有動作。
鍾晴低垂著眼,麵不改色地站在辦公桌前。
不知過了多久,霍安坤終於動作,在機票的發票資訊上籤下自己的大名。
“把酒店退了,定在我的公寓旁邊。”
他把資料夾交還給鍾晴。
鍾晴在心裏大罵他的摳門。
“好的,老闆。”鍾晴微笑著用雙手接過資料夾,問道,“請問您的公寓在?”
霍安坤一愣,回想起自己上一次讓鍾晴一起出國已經是四年前,她不記得也是應該的。
於是他說了一個地址,鍾晴記下之後,就微笑著向霍安坤告辭,然後回到辦公室重新訂房間。
霍安坤的公寓所處的街區當然也是霧城有名的富人區。
鍾晴在網上狠狠搜尋那附近的貴價酒店,終於選定了一個距離霍安坤公寓步行十分鐘的酒店。
她狠狠地訂購下最昂貴的房間,再次拿訂單截圖給霍安坤簽字。
這一回,霍安坤倒是很爽快地就簽下了他的名字。
等一切準備的差不多,時間終於來到要出發的前一天。即使鍾晴認為自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行李箱都新買了一個最大號的——但她的焦慮還是達到了頂峰。
考慮到要出國很長一段時間,霍安坤特意準許她半天假期,讓她回去再次檢查行李,並好好休息。
“我不想和老闆一起出國!”
鍾晴雙手抱頭,直直地跪在健身房的瑜伽墊上,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痛苦祈禱的姿態。
因為下午收拾好行李後沒什麼事乾,鍾晴還是選擇了來健身房銷一節私教課。畢竟她再次回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她不想給餘靜妍很大的課時壓力。
餘靜妍嘴笨,隻能拍拍鍾晴的肩膀表示安慰,小聲地說道:“沒事的,沒事的,夏天很快就過去了。”
在一旁閑著的陸雲驍看見鍾晴的姿勢,好笑地問她:“你是很痛苦,還是脊椎病?”
“都有。”鍾晴又蜷縮起來,臉埋在雙臂之下。
“你剛剛做完了一個脊柱的拉伸。”陸雲驍說,“多做幾個,這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謝謝提醒。”鍾晴悶悶的聲音傳出,她轉頭看向陸雲驍,“你也和我一起做吧。”
陸雲驍驚訝地指向自己:“我也要嗎?”
“對。”鍾晴點頭,“我剛才發現了,我拉伸脊柱的姿勢很像向上天祈禱,你也一起做,說不老天奶被我們感動,我出國的行程就可以取消了。”
陸雲驍對鍾晴大開的腦洞感到好笑,當時就回絕道:“不好,我纔不要在這裏‘香蕉拜年’。”
鍾晴瞬間露出絕望的神情。
麻木地完成了私教課,鍾晴回到前台拿出自己寄存在這裏的健身包。
餘靜妍本來今天下午沒事,是特意來健身房給鍾晴上私教課的。現在課程已經完成,她背起自己的裝備就向鍾晴告別:“鍾小姐,那我就先走了。”
鍾晴一邊喝著自己帶來的電解質水,一邊向她揮手:“嗯,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餘靜妍笑著說,“拜拜,那我們下次課見。”
鍾晴也回禮道:“拜拜,下次課見。”
揮別餘靜妍,又吃了陸雲驍提供的即食牛肉和爛香蕉,鍾晴終於可以在休息區耍耍手機了。
她坐在軟包長凳上喝著水,剛按亮手機螢幕,就發現有兩條條銀行短訊調了進來。
鍾晴點進去檢視。
【建設銀行:徐氏集團於6月23日16:32分向您的賬戶XXXX存入12000000.00元,可用餘額13408690.34元。備註:投資分紅。】
【建設銀行:徐氏集團於6月23日16:35分向您的賬戶XXXX存入1450000.00元,可用餘額14858690.34元。備註:投資分紅。】
鍾晴眼睛瞬間睜大,原本還在嘴巴裡的水猛然嗆出。
她立刻彎腰劇烈咳嗽起來,鼻腔裡都是因為嗆水而火辣辣的痛感,但她的心卻在砰砰直跳。
那是什麼?
那一長串的數字是什麼東西?
鍾晴覺得是自己老眼昏花了,想要立刻回去重新數清那些數字,但因為嗆水,她不得不彎腰咳嗽,咳得驚天動地、眼冒金星。
“哎呀,這是怎麼了?”
閑的沒事想來找鍾晴聊天的陸雲驍剛踏進休息區就看見了這一幕,連忙走過來拍她的後背。
“喝水喝那麼急幹嘛?”陸雲驍既責備又心疼。
鍾晴稍微緩過勁來,伸手抓住了陸雲驍的領口。
她的氣管火燒般疼痛,隻能啞著聲音說道:“去給我拿點紙來。”
陸雲驍隻能點頭同意。
鍾晴緊盯著陸雲驍走出休息區,他的背影剛消失不見,便立刻再次按亮了手機檢視起那兩條短訊。
個、十、百、千、萬......
是一千兩百萬!
鍾晴幾乎沒有懷疑地就知道,這是徐氏和霍氏合作的投資分紅。
雖然她有預感這項投資會大賺一筆,但是她沒有想到會賺的這麼多!
一千兩百萬!
鍾晴的嘴角勾起一個誇張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要不是這是在公共場合,她都要大笑出聲了。
一千兩百萬!
鍾晴收起手機,從凳子上起身,原地起跳揮了兩拳。
陸雲驍剛好拿紙進來,挑起眉說道:“怎麼?想學拳擊課了?我剛好會一些泰拳。”
鍾晴眼睛彎彎地搖頭,接過陸雲驍手上的紙巾擦去臉上的水漬,眉飛色舞地說道:“是大喜事啊!”
陸雲驍露出疑惑的表情:“怎麼?你老闆不要你出國了?”
“那算什麼?”鍾晴現在覺得那都不叫事兒了,“是比天還要大的喜事!”
她激動的甚至去抱住了陸雲驍,並且用力往上提了提。
可惜他太重了,鍾晴沒能抱起來。
她也沒管,直接就維持著熊抱的動作,臉剛好在陸雲驍的胸前,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說道:
“走!我請你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