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驍低頭猛然撞進鍾晴又黑又亮的眼睛裏,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下意識地想抬手去撫摸她柔軟的黑色頭髮,最終硬生生地忍下這個衝動,隻是一動不動地任由鍾晴抱著他。
“什麼喜事啊?這麼開心,還要喝酒慶祝?”陸雲驍的語氣和眼神都變得溫柔不少。
他當然可以輕易地掙開鍾晴的懷抱,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鍾晴撇嘴,鬆開手後退一步:“你就說要不要去吧?”
隨著她的遠離,附著在陸雲驍胸前的溫熱體溫、柔軟觸覺以及好聞的馨香都逐漸散去。
陸雲驍連忙不自覺地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般急切地說道:“我當然要去。”
手伸到半路,他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不妥,便改為尷尬地抬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有老闆請我喝酒為什麼不去?”陸雲驍說。
鍾晴開心地跳起來:“那我們回去洗澡換個衣服,然後打車去最好的酒吧。”
“最好的酒吧?”陸雲驍挑眉,“看樣子你這是發了獎金啊。”
“那你別管。”鍾晴伸出食指,放在嘴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表情神秘地說道,“你隻要知道,今晚的消費都由鍾小姐買單。”
陸雲驍見她這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也忍不住笑起來:
“好,那我就先多謝鍾老闆了。”
陸雲驍也不知道鍾晴酒量幾何,他們要喝到什麼時候。隻能請前台小姑娘今天加會兒班,負責晚上關門的事情,並且承諾會支付她足夠的加班工資。
因為這件事是鍾晴的主意,所以她很大方地承擔了這份工資支出。
“謔。”陸雲驍驚訝地看向她,“你這獎金可真不少啊。”
“噓——”鍾晴又是那副神秘的表情,“都說了你別管,跟著我享受就好了。”
陸雲驍好笑出聲。
前台小姑孃的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兒,臉上突然浮現出八卦的笑容,點頭答應下陸雲驍的加班請求。
“行,那你晚上回去注意安全,該打車就打車,車費我給你報了。”陸雲驍揮揮手說,“明兒早上我來開門。”
“好嘞,老闆。”前台小姑娘點頭,“你倆玩的開心。”
鍾晴說:“會的會的。”
陸雲驍雙手扶上鍾晴的肩膀,用力把她調轉了翻了一個個兒,麵向健身房門口,說道:
“那我們就快走吧,鍾大老闆。”
“在走了在走了。”
兩人像開火車似的,一前一後走出健身房。
洗完澡,鍾晴換上輕便好活動的休閑常服,開啟房門,一眼就看見了倚靠在牆壁上等待的陸雲驍。
他穿了一件緊身的白色老頭背心,外麵是一件春秋款黑色運動外套,下半身是黑色工裝褲和軍靴款式的黑靴,身型挺拔有料,整個人散發出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鍾晴瞥見他敞開的外套下,可以隱約看見白色老頭背心下輪廓分明的腹肌。
好有料的男人。她不禁感慨道。
雖然鍾晴的心已經半死不活的,還沒恢復過來,但她的腦子和身體在見到漂亮男人的時候還是會萌生出慾望。
真是可怕的很。
陸雲驍見鍾晴終於出門,便直起身子說道:“走了,我們去哪?”
鍾晴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我沒怎麼去酒吧喝過酒。”
酒吧的酒那麼貴,喝多了還得想辦法把自己整回家,根本不符合成熟社畜的“工作學”。
鍾晴之前的生活就像是高原上的生態環境,脆弱得接受不了任何一點擾動。
“你沒怎麼喝過酒還邀請我去喝酒?”陸雲驍簡直要被她氣笑了,“還說要帶我去最好的酒館?”
鍾晴理直氣壯地看向他:“那你經常去酒吧嗎?”
“當然是沒怎麼去過。”陸雲驍回答道,“喝酒影響我長肌肉的。”
隻有他朋友來找他玩時,他才會非常偶爾地去那麼幾次清吧,也不多喝酒,主要是陪朋友聊天,然後把喝醉的他們送上計程車。
“那不就得了。”鍾晴攤開雙手聳聳肩,“凡事都要有第一次。我們都先別急,點開小綠書查下攻略先。”
說完,就原地掏出手機。
陸雲驍無語,隻能說:“那邊走邊查吧,鍾大老闆。”
他雙手又扶上鍾晴的肩膀,半攬著她往前走,以免她不看路摔跤。
鍾晴很快就敲定了一個點贊數量最多的“酒鬼路線”,興奮地展示給陸雲驍看。
陸雲驍興緻缺缺地瞥了一眼那花裡胡哨的博文配圖,點頭說道:
“可以,都聽你的。”
於是鍾晴興奮地打車,兩人前往第一個酒館。
鍾晴酒量其實一般,也不喜歡酒精味兒太重的雞尾酒,就喜歡甜口的,像喝小甜水兒似的。
她一點就是兩三杯,挨個嘗了之後隻喝自己喜歡喝的,剩下的全進了陸雲驍的肚子。
陸雲驍本來是想自己點酒的,但一看鐘晴這個架勢,就直接歇了心思。
得,還是喝她剩下的吧。
兩人一直從街頭喝到巷尾,從華燈初上喝到月亮高懸。
鍾晴已經走路搖搖晃晃的,陸雲驍還是麵不改色,目光清明。
“你酒量可以啊,陸老闆。”鍾晴看陸雲驍的臉都在旋轉。
陸雲驍扶住她的一隻胳膊,防止她摔到馬路上去。
“我這是在部隊裏練出來的。”陸雲驍說,“倒是你,嚷嚷著喝酒我還以為你多能喝呢?結果點了一大堆甜水兒,哪有酒味啊?”
“那你怎麼不點你愛喝的?”鍾晴嗆他,“我又沒強迫你喝我喜歡喝的,都說了今日消費我來買單。”
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陸雲驍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覺得好笑。他知道她是喝醉了神智不清,心中竟然升起了一點點更大膽的心思,小聲地說了一句:
“我就樂意喝你剩下的。”
“你說什麼?”
鍾晴沒聽清。
陸雲驍微笑著盯著她的臉,搖搖頭說道:“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