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淩霄亮換回適合自己風格的衣服，再次去到公司的時候，竟然意外地引發了一場小小地轟動。
褪去廉價西服的他充分發揮出自己年輕帥氣的優勢，“少年感”撲麵而來，再混雜一點書卷氣息。在一堆被“班味”浸透的社畜之中如同鶴立雞群，非常突出。
這回，他肯定不是“保險銷冠”，而是“少年海王”了。
陳哥再見到淩霄亮的時候，也是直接呆在工位上好一會兒，最後才一臉幽怨地說道：
“我真傻，我光覺得你們穿西服太不方便，而忘記你們正是不打扮也好看的年紀。”
另一個實習生幽幽地接話道：“真的嗎？我也沒怎麼打扮，陳哥，你覺得我好看嗎？”
他的外形條件是沒淩霄亮那麼好的。
陳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下，說道：“你不打扮就比小淩無痛多獲得十年工齡。”
另一個實習生：“......”
那就是說他長得顯老唄。
淩霄亮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坐到自己的工位上，一邊開啟今天的任務，一邊在心中想到：
今天，能遇見她嗎？
鍾晴正在處理今日的工作，從外麵回來的沈文玥突然神神秘秘地湊到她的工位前，小聲說道：
“晴姐，你知道我們公司來了個很帥的實習生嗎？”
鍾晴的雙手正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聽言，她停下動作，抬起眼睛看了沈文玥一眼，挑起眉毛，一臉驚訝八卦地問道：
“哦？很帥的實習生？我怎麼沒有看見？”
“你見過的。”沈文玥掏出手機，點了幾下之後懟到鍾晴的眼前，說道，“就是技術部的那個，他麵試的時候我們還在場呢。”
鍾晴瞥了一眼手機螢幕，發現是一張淩霄亮接水的照片，興趣瞬間全無。
“還行吧。”她木著臉，一雙死魚眼盯著電腦螢幕，十根手指又恢復到敲鍵盤的狀態。
“還行吧？晴姐你眼光什麼時候這麼高了？這顏值，我感覺稍微妝造一下，都可以去當網紅了。”
沈文玥把手機收回，舉到自己眼前，單手托著臉，一臉欣賞地看著手機螢幕，說道：
“有這麼個帥實習生在技術部，我去送檔案的時候，都感覺那裏香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技術部的那些高智商的天纔怪癖多，他們自我清潔的次數並不頻繁。
哪怕已經佔據了一整個樓層的空間，每次沈文玥去送檔案的時候，都感覺自己鼻腔裡全是怪味兒。
這種味道在冬天開著暖氣的時候更為明顯。
鍾晴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那讓你去多送幾次？”
“那不行。”沈文玥說，“一天去個一、兩趟就夠了，多去幾次，我非得患上鼻炎不可。”
鍾晴聳聳肩。
沈文玥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又托腮看了一會兒淩霄亮的照片，一臉回味。
李錦年一轉頭就是她的“花癡”模樣，忍不住開口吐槽道：“雖然那個實習生很帥，但也不至於看這麼久吧？老闆長得帥，但也沒見你這樣啊。”
“你懂什麼？”
沈文玥“啪”地一聲把手機蓋在桌麵上，坐直身體，白了李錦年一眼：
“我這是在吸收年輕人的青春力量，像我們這種班上久了的牛馬，這就是大補之物。你說說，這‘宮裏’多久沒來這種好貨色的新人了？”
李錦年無語：“你怎麼跟個深山老妖似的，還吸人精氣？”
“少來。”沈文玥反駁道，“我就是看看照片，算得上什麼吸人精氣。真正吸人精氣的另有其人，你看看，你不就快被吸幹了嗎？”
李錦年被沈文玥的伶牙俐齒懟的語塞，心中還覺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
現在很多老闆不僅要壓榨員工的剩餘價值，還要員工哄著、托著，可不就是吸下屬的“精氣”嘛。
“好好好，算你說得對。”李錦年辯論不過，敗下陣來。
沈文玥輕哼一聲，說道：
“什麼叫‘算我說的對’，我本來就是對的。”
她神情高傲，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點點，刪除了那張淩霄亮的偷拍照片。
鍾晴好笑地看著他們鬥嘴。
一天的工作結束，鍾晴照例送霍安坤到地下停車場離開，隨後上到一樓去與沈文玥、李錦年匯合。
好巧，她就剛好遇見陳哥帶著淩霄亮等人出電梯。
“鍾助。”陳哥很有禮貌地對鍾晴打招呼，“好巧，能在這裏遇見你。”
鍾晴一邊接過沈文玥遞過來的包，一邊也很有禮貌地回禮道：“陳工。是挺巧的，技術部加班多，責任重大，我們的工資可都仰仗著技術部同仁們的艱苦奮鬥啊。”
她說話的時候臉上是溫暖的笑意，所以再恭維的話語聽上去都有那麼幾分真。
“都是打工的，哪有這種事？都是混口飯吃罷了。”陳哥嘴上說著，臉上的笑容卻表現出他已經被哄成胚胎。
他指指站在背後的兩人，說道：“這是技術部新來的實習生，你應該有印象的。”
鍾晴點點頭，視線移到兩人臉上，順便在淩霄亮的臉上停留了幾秒，笑著說道：“是有印象。都是非常優秀的人，前途無量。”
不知道為什麼，淩霄亮一聽見鍾晴說“前途無量”四個字，心中突然湧出一股羞愧之感。
他的耳朵瞬間紅的滴血，臉上也熱氣騰騰的，好像在發燒。
“唉，技術搞得再厲害，前景也就是那樣。”陳哥擺擺手，“社會的力工罷了。還是不閑聊了，耽誤大家寶貴的下班時間。那我就先走了，鍾助。”
他回過身，對兩個徒弟說道：“你們也快回去吧。”
“好的，陳工再見。”鍾晴沖他點點頭。
陳哥離開的瀟灑，留下兩個實習生拘謹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另一個實習生是因為陳哥的提醒，不敢對鍾晴表現出不尊重。
而淩霄亮純粹是想多看一會兒鍾晴。
“再見。”
鍾晴臉上還維持著職業的淡笑，輕輕吐出兩個字之後，就帶著助理部的兩小隻離開。
走之前，她的視線又在淩霄亮的臉上刮過。
確實很青春活力，令人眼前一亮。她在心裏咂摸著味道。
淩霄亮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雖然那個視線時間很短，但他還是捕捉到了那個資訊：
鍾晴和他說話了，而且還看了他。